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後背結結實實撞在冰冷的金屬內壁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還沒等她緩過神來——
“咔噠。”
身後傳來清脆的金屬閉合聲。
南酥猛地回頭。
剛才她摔進來的那個“門”,已經嚴絲合縫地關上了!
她被困在了一個……鐵箱子裡?
南酥的心臟“咚咚咚”狂跳起來,腎上腺素瞬間飆升。
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也顧不上後背的疼痛,撲到那扇緊閉的門前,雙手扒住門縫,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外掰。
“給……我……開!”
她咬緊牙關,臉都憋紅了,細瘦的手臂上青筋畢露。
然而,一分鐘過去了。
那扇門,紋絲不動,彷彿焊死了一般。
南酥絕望了。
她無力地靠在冰冷的門板上,劇烈地喘著粗氣,汗水順著額角滑落。
冷靜!
南酥,你必須冷靜下來!
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誡自己。
這裡是空間內部,是她的地盤,按理說,不應該有能傷害到她的東西存在。
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南酥閉上眼睛,做了幾個深呼吸,強迫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。
等她再次睜開眼時,眸中的驚惶已經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和警惕。
環視整個鐵箱子,在門板的右手邊,她摸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面板。
藉著微光,她看到面板上赫然排列著一排泛著幽光的圓形按鈕,上面標註著奇怪的數字。
從上到下,依次是:4, 3, 2, 1, -1, -2。
這是甚麼玩意兒?
南酥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東西。
電……梯?
南酥的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幾分,但這次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一種難以抑制的好奇和激動。
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指,在標著數字“1”的按鈕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只聽“嗡——”的一聲低響,整個鐵箱子輕微地震動了一下,隨即開始平穩地向下執行!
“啊!”
南酥嚇了一跳,身體瞬間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,雙手死死地抓住牆壁的邊緣,指節都捏得發白。
下降了!
居然下降了!
完了完了!
南酥的腦子裡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頭就是——她不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摔死在自己的空間裡吧?
那也太憋屈了!
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!
不對!
電光火石之間,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。
她可以立刻離開空間啊!
南酥心念急轉,正準備集中精神離開這個鬼地方……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悅耳的提示音響起,鐵箱子的執行戛然而止,停得異常平穩,連一絲晃動都沒有。
緊接著,“唰”的一聲,眼前的金屬門向兩側緩緩滑開。
門外,是熟悉的、明亮而奢華的景象。
水晶吊燈,真皮沙發,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……
赫然就是小洋樓一樓的客廳!
南酥愣在原地,看看門外熟悉的客廳,又回頭看看這個剛剛把她嚇得半死的鐵箱子,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顫巍巍地邁出一步,腳踩在堅實的地板上,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算徹底落了回去。
她真的……沒死。
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過後,一個巨大的念頭衝擊著她的認知。
這玩意兒……這個鐵箱子……居然真的是電梯!
南酥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了。
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,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形成——如果數字“1”代表一樓,那麼……那些負號代表甚麼?
難道……
難道這棟小洋樓,還有地下室?!
這個念頭一出來,就像燎原的野火,再也無法撲滅。
南酥感覺自己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!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做甚麼重大決定一般,毅然決然地轉過身,又走回了那個泛著金屬冷光的電梯裡。
這一次,她沒有絲毫猶豫,伸出手指,用力按下了那個標著“-1”的按鈕。
電梯門無聲地合上,隔絕了客廳的光明。
“嗡——”
熟悉的下行感再次傳來,但這一次,南酥的心中再無半分恐懼,取而代之的,是滿滿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激動與期待。
地下室!
會是甚麼樣的呢?
是儲藏雜物的倉庫?
還是……藏著甚麼更驚人的秘密?
“叮——”
電梯再次平穩地停下。
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當門外的景象映入眼簾的那一刻,南酥倒吸了一口冷氣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她看到了甚麼?
這……這是……
我滴個……乖乖……
南酥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,嘴巴微微張著,已經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電梯門外,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。
這裡沒有窗戶,天花板上鑲嵌著明亮的照明燈,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冰冷的、屬於金屬和槍油混合的特殊氣味。
牆面上,密密麻麻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重型槍支!
長的、短的、粗的、細的……
有些她認識,是部隊裡常見的型號。
但更多的,是她從未見過的款式!
那些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,線條流暢得不可思議,一看就是精工打造。
架子上,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排排手槍。
黑的、銀的、迷彩的……
每一把都嶄新得像是剛從生產線上下來。
地上,堆著一個個木箱。
南酥隨手掀開一個箱蓋。
裡面,是黃澄澄的子彈,碼放得整整齊齊,在燈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。
她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,最後定格在角落。
那裡,躺著幾個大傢伙。
粗壯的炮管,厚重的底座……
“火箭彈?!”
南酥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,蹲下身,顫抖著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屬外殼。
是真的。
真的是火箭彈。
不止一枚。
南酥緩緩站起身,環顧著這個巨大的武器庫。
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,血液衝上頭頂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這……這也太誇張了吧?
她走到一個架子前,拿起一把手槍。
入手沉甸甸的,手感極好。
她熟練地檢查槍身、彈夾、保險……
每一處細節都完美得無可挑剔。
南酥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,父親是司令,大哥二哥都是軍人,她見過的槍不計其數。
部隊裡每一款制式槍械,她不說都用過,但至少都摸過、見過。
可是——
沒有一款。
沒有任何一款,能比得上這裡的任何一把槍。
這裡的槍,無論是設計、工藝、還是材質,都遠遠超出了她認知的範疇。
南酥放下手槍,又走到牆邊,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重型步槍。
她掂了掂分量,比部隊裡用的56式要輕一些,但手感更穩。
她試著做了幾個瞄準動作。
重心分佈完美,握持感舒適得讓人驚歎。
“這要是拿出去……”
南酥喃喃自語,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。
這裡哪怕只流出去一種槍,讓兵工廠的人拿去研究、仿製……
我國的武力值,絕對能上升一個高度!
前線的戰士們,也能多一重保障!
可是——
南酥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她緩緩放下手中的槍。
這些東西,她怎麼拿出去?
怎麼解釋它們的出處?
恐怕她前腳剛把東西拿出來,後腳就會被盯上。
到時候,別說保護家人了,她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。
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,那些覬覦她家勢力的人……
還有那些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特務……
南酥打了個寒顫。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
她搖搖頭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小心為上。”
“這些東西,暫時不能動。”
“等以後……等以後有機會,先跟父親商量商量再說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和衝動,開始仔細參觀這個武器庫。
她在架子和箱子之間穿梭,目光掃過每一把槍、每一箱彈藥。
然後,她在靠牆的一個獨立展櫃前停下了腳步。
展櫃裡,整齊陳列著幾把造型特殊的槍。
槍身比普通手槍略大,槍管更粗,旁邊還配著幾盒專用的“子彈”。
南酥湊近看了看。
子彈是透明的,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。
“麻醉槍……”
她輕聲說道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。
果然。
昨天晚上憑空出現在她手裡的那把麻醉槍,就是從這裡來的。
能出現在她手裡的,一定是空間裡有的東西。
這個認知,讓南酥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至少,她不是完全被動。
在關鍵時刻,空間會給她提供幫助。
雖然這種幫助有點隨機,但總比沒有強。
她意猶未盡地在負一層轉了一大圈,然後重新回到了電梯裡。
軍火庫下面是甚麼?
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標著“-2”的按鈕上。
按下去!
電梯再次下行。
“叮。”
門開了。
南酥走出電梯,看清眼前的景象,忍不住“嚯”了一聲。
整個空間被分割成幾個區域。
最顯眼的,是一排排高大的展示櫃。
櫃子裡,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瓶瓶酒。
玻璃瓶身反射著暖黃色的燈光,裡面的液體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琥珀色、金色、深紅色……
南酥走到一個展示櫃前,隨手拿出一瓶。
瓶身上貼著標籤。
標籤上是密密麻麻的外文。
英文?法文?還是德文?
南酥的外語水平僅限於課本上學的那點,看這種專業標籤,簡直就是看天書。
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,一個字都沒看懂。
“嘁。”
南酥撇撇嘴,把酒瓶放回原處。
“看不懂又能如何?”
“酒嘛,能喝就行了唄!”
這麼好的酒,得有好菜配著才行啊!
等以後……等陸一鳴回來了……
可以和他一起喝點兒。
嘻嘻。
南酥想著想著,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。
她趕緊搖搖頭,把那些旖旎的念頭甩出腦海。
參觀完畢,她坐著電梯回到了自己的臥室。
南酥趕緊走進衣帽間,從裡面挑了一套舒適的棉質睡衣換上。
又把頭髮擦乾,簡單梳了梳。
南酥心念一動,出了空間,回到浴房。
她趕緊把浴桶裡的水倒掉,又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收好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深吸一口氣,拉開了浴房的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軸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南酥走出浴房,夜風拂面,帶著秋夜的涼意。
她快步走回臥室。
一推開門,陸芸正坐在炕沿上,手裡拿著一件衣服在縫補。
聽到開門聲,她抬起頭。
“酥酥……”
陸芸眨了眨眼睛,上下打量著南酥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……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找合適的詞。
“你怎麼看起來……不太一樣了?”
“啊?有嗎?”南酥不明所以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,走到炕邊,在陸芸身邊坐下。
“可能就是泡了個澡,舒服了,心情好吧。”
陸芸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鐘,忽然笑了。
“不只是心情好。”
“你整個人都在發光。”
“眼睛特別亮,嘴角一直翹著,藏都藏不住。”
她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調侃。
“說吧,是不是想我哥了?”
南酥的臉“唰”地紅了。
“你胡說甚麼呢!”
她伸手去撓陸芸的癢癢。
“我才沒有!”
陸芸笑著躲開,兩人鬧成一團。
鬧夠了,陸芸才重新坐好,一邊整理被弄亂的頭髮,一邊笑著說:
“好好好,沒有沒有。”
“不過酥酥,你剛才那個樣子,真的特別好看。”
“像是……像是突然撿到了甚麼大寶貝似的。”
南酥心裡一動。
大寶貝?
她可不就是撿到了大寶貝嘛!
一整個武器庫!
雖然暫時不能拿出來用,但光是知道它們存在,就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以後要是再遇到危險……
她至少有了底牌。
有了裝逼……啊不是,有了自保的能力!
她能不開心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