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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排著隊給咱們送功勞

2026-02-09 作者:紫陌鉛華

屋子裡,陳雷的手在顏婧怡滑膩的臉蛋上掐了一把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一種狎暱的掌控感。

他嬉笑著,聲音裡滿是油膩的得意:“怎麼還想著自己掙錢?你嫁給我家老頭子,還能缺了錢花?他那點家底,還不夠你霍霍的?”

顏婧怡被他掐得微微蹙眉,但轉瞬就舒展開,嬌嗔地瞪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,三分嗔怪,七分勾人,眼波流轉間,能把男人的魂兒都勾走。

“雷哥,你這話說的……”她聲音拖得又軟又長,帶著點委屈,“我怎麼嫁給你爹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再說了,我還年輕著呢,有手有腳的,自己掙點錢,心裡踏實。”

她頓了頓,身子往陳雷懷裡又靠了靠,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,語氣變得幽幽的:“而且啊,你爹有兩個兒子呢,他那些東西,將來不都是留給你們兄弟倆的?我一個外人,要那些做甚麼?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,說我貪圖你們陳家的東西。”

窗戶底下,陶鈞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這女人,真他媽能演。

昨天跟曹文傑你儂我儂,今天跟陳雷父子情深,臉皮厚得能當城牆使了。

陳雷聽了這話,卻是心頭大暢,忍不住“哈哈哈”地大笑出聲。

他笑得胸腔震動,摟著顏婧怡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,心裡那點疑慮和防備,被這幾句話衝得煙消雲散。

滿意。

他太滿意顏婧怡這個說法了。

當初老頭子鐵了心要娶這個比他小了二十多歲的女人進門時,他和弟弟陳時就不樂意。

老頭子年紀大了,萬一這女人再生個一兒半女出來,那不就憑空多出幾個小崽子,來跟他們兄弟搶家產、搶資源、搶老頭子的人脈嗎?

這怎麼能行?

陳家的東西,必須是他們兄弟倆的,一個子兒都不能流到外人手裡!

於是,兄弟倆一合計,想出了個“絕妙”的主意。

與其防著,不如……把她變成“自己人”。

讓顏婧怡變成他們兄弟的女人。

到時候,這女人就算懷了孩子,那孩子是誰的,可就說不準了。

萬一……是他們的呢?

那老頭子攢下的家業,兜兜轉轉,不還是落在他們兄弟手裡?

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

這計劃,簡直完美。

現在聽到顏婧怡親口說出“不貪圖陳家東西”的話,陳雷只覺得這女人真是上道,懂事,不愧是他看中的。

顏婧怡靠在他懷裡,臉頰貼著他汗津津的胸膛,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
蠢貨。

她在心裡冷冷嗤笑。

陳明廷藏的那些寶貝,她要。

透過陳雷、陳時這兄弟倆的關係,能弄到手的那些批條、緊俏物資、倒賣差價,她也要。

女人的好年華就那麼幾年,她顏婧怡才不會傻到把未來寄託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。

只有實實在在攥在自己手裡的錢和東西,才是真的。

她調整了一下表情,抬起頭,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嬌媚依賴的神態,手指輕輕戳了戳陳雷的胸口,聲音甜得發膩:“雷哥~人家跟你說了這麼多,你到底把人家的事兒放心上沒有嘛?那一噸鋼鐵的條子,你到底給人家批下來沒有呀?”

她拖著尾音,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撒嬌,撓得陳雷心癢難耐。

陳雷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神盪漾,哈哈一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:“急甚麼?還能少了你的?”

他說著,另一隻手伸向床頭櫃,把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拿了過來。

拉開拉鍊,在裡面翻找了幾下,抽出一張蓋著紅戳的批條。

“喏,給你。”陳雷把條子遞到顏婧怡眼前,臉上帶著施捨般的得意,“一噸平價鋼,拿著條子直接去廠裡倉庫提貨就行。我都打好招呼了。”

顏婧怡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
她一把搶過那張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批條,仔細看了又看,上面鋼鐵廠的公章鮮紅刺眼,陳雷的簽名龍飛鳳舞。

是真的!

她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燦爛、真心實意的笑容,湊過去就在陳雷油膩的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,聲音清脆。

“雷哥,你真好!”

這一親,直接把陳雷親得心花怒放,骨頭都酥了半邊。

他喉結滾動,眼神再次變得火熱,一把將顏婧怡手裡的批條抽走,隨手扔在床頭,然後猛地翻身,再次將人壓在了身下。

“光說好可不行……得來點實際的……”

顏婧怡驚呼一聲,隨即化作嬌笑,半推半就地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
很快,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再次從屋子裡傳了出來,比剛才更加肆無忌憚。

窗戶底下,陶鈞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。

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忍了又忍,終於忍無可忍,朝著旁邊的方濟舟打了個手勢!

方濟舟憋著笑,看著陶鈞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樣子,點了點頭。

兩人貓著腰,像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原路退回,翻過院牆,落在了衚衕後面。

腳一沾地,陶鈞立刻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

一直走到離那個院子足夠遠的巷子口,他才猛地停下腳步,靠在斑駁的磚牆上,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

方濟舟慢悠悠地跟上來,臉上還帶著看好戲未盡的遺憾表情。
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他調侃道,“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,陶連長。”

陶鈞沒理他的調侃,胸口還在起伏。

他沉默了幾秒,忽然朝方濟舟伸出手,聲音有點乾澀:“有煙嗎?給我一支。”

方濟舟挑了挑眉,從兜裡摸出半包經濟牌香菸,抖出一支遞給他,又劃燃火柴,湊過去幫他點上。

陶鈞深深吸了一口,劣質菸草辛辣的味道衝進肺裡,才勉強壓下了心頭那股翻騰的噁心和荒謬感。

方濟舟自己也點了一支,兩人就這麼並排靠在牆上,沉默地吞雲吐霧。

遠處傳來模糊的市井喧鬧聲,更襯得這角落裡的沉默有些壓抑。

過了好一會兒,陶鈞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鄭重:“陳雷這王八蛋……沒少利用他那個會計的職務,給人開這種批條吧?”

這不是疑問,是肯定。

方濟舟叼著煙,冷笑一聲,白色的煙霧從他鼻腔裡噴出:“廢話。要是那個位置沒油水,陳明廷那個老狐狸,能費那麼大力氣,動用那麼多關係,把他這個大兒子塞進鋼鐵廠?”

他彈了彈菸灰,眼神銳利:“今天他能給顏婧怡開一噸鋼,明天就能給張婧怡、李婧怡開十噸、一百噸。這他媽就是倒賣國家財產!蛀蟲!”

陶鈞又狠狠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一個濃重的菸圈。

菸圈在空氣中慢慢擴散,扭曲,最後消散無形。

“我以前聽一個轉業到地方物資局的戰友提過一嘴,”陶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明明咱們省幾個大鋼鐵廠每年的產出報表都不低,可下面很多需要鋼鐵的農機廠、五金廠、建築單位,總是喊原料不夠,生產任務完不成,經常停工待料。”

他頓了頓,咬著菸蒂:“當時只覺得是計劃調配的問題,或者運輸困難。現在想想……恐怕少不了陳雷這種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蛀蟲在中間搞鬼!他們手裡漏一點,下面廠子就缺一大塊!”

方濟舟把菸頭扔在地上,用軍靴的鞋底狠狠碾滅,動作帶著一股狠勁。

“本來只是來追查丟失的那些文物國寶,沒想到,拔出蘿蔔帶出泥。”陶鈞嘆了口氣,眉頭緊鎖,“事情一樁接一樁,沒完沒了了。”

“沒完沒了?”方濟舟卻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冰冷的興奮和嘲諷,“我看是好事!這不明擺著,是這幫龜孫子排著隊給咱們送功勞嗎?”

陶鈞被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氣笑了,搖了搖頭。

“行了,鋼鐵廠的事情先放一放,這需要從長計議。”方濟舟將菸蒂彈飛,表情嚴肅了起來,“今晚,最重要的事情,是曹文傑要去小溪村。”

他看著陶鈞,眼神銳利:“咱們現在就去公安局,讓他們配合,開始部署行動!”

“不行!”陶鈞想也不想就否決了,“不能驚動公安局。”

“老陸特意交代過,陳明廷的藏寶地,絕對不止一處,而且這次特務也參與進來。我們這次要是大張旗鼓地把公安都叫上,動靜太大,萬一打草驚蛇,不僅讓陳明廷把其他地方的寶貝都轉移了,還有可能讓特務警覺起來。”

“這次行動,我們自己來。”

方濟舟摸了摸下巴,點了點頭,表示認同。

確實,只收繳一處寶藏,和把所有寶藏一網打盡,那他肯定選後者。

“行,聽你的。”方濟舟一錘定音,“那這邊也沒甚麼好看的了,走,先去國營飯店搓一頓,吃飽了,直接去小溪村蹲點,等老陸過來匯合!”

……

夕陽西下,晚霞燒紅了半邊天。

龍山大隊的地頭上,下工的鑼聲“鐺鐺鐺”地敲響了,急促而響亮,迴盪在田野和山巒之間。

忙碌了一天的社員們紛紛直起腰,捶打著痠痛的背,開始收拾農具,三三兩兩地往家走。

陸一鳴掰下最後一穗玉米,扔進旁邊的揹簍裡,動作乾淨利落。
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,走到南酥身邊。

南酥正蹲在地上,把散落的玉米棒子歸攏到一起,小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,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
“酥酥。”陸一鳴叫了她一聲,聲音比平時柔和。

南酥抬起頭,用胳膊擦了擦額角的汗,衝他笑了笑:“嗯?下工啦?”

“嗯。”陸一鳴應著,彎腰幫她一起收拾,晚上滿是歉意,“晚上你和芸芸回家,自己隨便弄點吃的。我……有點事,要出去一趟。”

南酥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瞭然。

她當然知道陸一鳴要去做甚麼。

她抬起頭,臉上露出乖巧懂事的笑容,點點頭:“好,你去忙你的,不用擔心我們。我和芸姐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
她的笑容溫暖又明亮,眼神清澈,看不出絲毫擔憂或探究,只有全然的信任。

看著她明媚的笑臉,陸一鳴心頭一熱,下意識地就想抬手揉一揉她柔軟的發頂。

可一想到這還在大庭廣眾之下,他又硬生生地把手收了回來,攥成了拳頭。

他只能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囑咐道:“晚上乖乖待在家裡,別亂跑,我儘量早點回來。”

“知道啦!”南酥拉長了語調,眼睛彎成了兩道可愛的月牙兒,“我保證乖乖的,哪兒也不去!”

她嘴上答應得乾脆,心裡卻悄悄地吐了吐舌頭。

真要是能乖乖的,那可就不是她南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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