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發財了,發財了……”
南酥站在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前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這潑天的富貴,簡直要把她給砸暈了。
她隨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小黃魚,在手裡掂了掂,又拿起一顆鴿子蛋大的鑽石,對著光眯著眼睛看。
有了這些,她的事業版圖又可以擴大了呀?
等到到結婚生子後,她就可以直接躺平,當一條快樂的鹹魚!
南-鹹魚-酥的嘴角瘋狂上揚,幾乎要咧到耳後根。
然而,這股極致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,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。
她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。
不對!
南酥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瞬間清醒過來。
她看著這滿倉庫的財富,還有前面那四個裝滿了糧食、肉類、水果和珍稀藥材的倉庫,更有那個比友誼商店貨品還齊全,擁有未來產品的大商城。
只覺得一股濃濃的危機感,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她死死罩住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這麼簡單的道理,她怎麼就忘了?
白羽和曹文傑應該是知道這個空間裡有甚麼東西,不然那兩個傢伙,不會為了搶奪這個空間,無所不用其極!
這麼一個逆天的寶貝,誰不眼紅?誰不覬覦?
那具骷髏,肯定是這個空間上一任主人。
只不過被白羽和曹文傑發現了空間的秘密,被他們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,慘死在那個山洞裡。
而她,機緣巧合之下,獲得了這個空間。
可是,這個空間不是可以帶著主人瞬移的嗎?
那前主人不能瞬移到安全的地方,等待機會收拾那倆人。
怎麼還能讓他們給逼死了?
其實,南酥只猜對了一半。
空間前主人確實是為了躲避曹文傑而被逼死。
可前主人對空間的使用許可權並沒有可瞬移這一項,不然不會死。
南酥不知道的是,這個空間是分:紫、紅、黑、藍四個等級。
而南酥獲得的是空間最高的紫色等級。
南酥深吸一口氣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空間在她的手裡,她就必須保護好它,同時,也要讓它的價值最大化。
這些物資,就像是一座金山,但也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。
尤其是在金沙縣這個小地方,如果她大批次地往外倒騰東西,不出一天,曹文傑他們就能聞到腥味兒,順勢盯上她。
到時候別說賺錢了,小命都得玩完。
看來,她有必要和老朋友聯絡一下了。
她出了倉庫,看了一眼這片屬於自己的小天地,心中豪情萬丈。
她要利用這個空間,獲得更多的資源,斬除任何危險因素。
包括白羽和曹文傑。
他們要是敢妄動,她不介意手上沾染一些血腥。
心裡有了決斷,南酥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。
心念一動,南酥離開了空間,回到浴房。
她做出在浴房中洗過澡的假象後,推門走了出去。
剛一出門,就看見陸芸正抱著手臂,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,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是在打瞌睡。
聽到開門聲,陸芸一個激靈,猛地抬起頭來。
“酥酥,你洗好啦?”
南酥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,心裡又暖又好笑。
“你怎麼不去睡啊?都這麼晚了。”
陸芸揉了揉眼睛,站起身來,理所當然地說:“你手不是受傷了嘛,我等著幫你收拾浴房啊。”
“萬一你再碰到傷口,我哥明天回來不得扒了我的皮。”
南酥感動得稀里嘩啦。
她上前一步,一把抱住陸芸,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,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“芸姐,你對我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好到讓她覺得,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。
陸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伸手拍了拍她的背,笑嘻嘻地說:“哎呀,這有啥的。”
“咱們是一家人,分那麼清楚幹嘛。”
“走走走,你趕緊回屋睡覺去,這裡交給我了。”
說著,就要推著南酥往屋裡走。
南酥哪裡肯依。
“不行,哪能讓你一個人幹活,我幫你。”
“你可別!”陸芸眼珠子一轉,立刻把自家老哥的名號給拉了出來當擋箭牌,“你要是再把手弄傷了,我哥肯定不會放過我的!你這是想害我呀!”
南酥被她這副“委屈巴巴”的樣子給逗笑了,也拗不過她,只好被她推著進了房間。
“行行行,我怕了你了。”
南酥無奈地搖搖頭。
她想著,既然陸芸不讓她收拾浴房,那她就幫著把被褥鋪好吧。
結果一進屋,她就愣住了。
昏黃的煤油燈下,土炕上,兩床被褥鋪得整整齊齊,連枕頭都擺放得一絲不苟。
這……
南酥的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,又酸又脹。
她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。
……
另一邊,陸一鳴懷著揣了一兜蜜糖的心情,腳步輕快地回到了知青點。
月色下,他英俊的臉上,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柔情和喜悅。
他推開知青點那扇吱呀作響的大門,習慣性地朝曹文傑那間屋子瞥了一眼。
黑燈瞎火,毫無動靜。
就在這時,一個黑影從牆角的陰影處閃了出來。
“別看了,人不在。”
陸一鳴的目光落在曹文傑那虛掩著的房門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呵,這是做給我看呢?”
他收回視線,掏出鑰匙開啟了自己的房門,和陶鈞一前一後地走了進去。
陶鈞一進屋,看著這幾乎可以用“家徒四壁”來形容的房間,忍不住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這傢伙,搬得可真夠乾淨的。”
“夠狠!”
除了陸一鳴自己的一個鋪蓋卷,整個屋子空蕩蕩的。
兩人並排在炕沿上坐下,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剛才我和老方回來的時候,看見曹文傑騎著腳踏車出去了。”陶鈞壓低了聲音,神情嚴肅,“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,估計不是去幹甚麼好事兒。我讓老方跟上去了,看看他到底要耍甚麼花樣。”
陸一鳴點了點頭,深邃的眸子裡劃過一絲冷光。
他問:“今天后山那邊,有動靜嗎?”
“媽的!”陶鈞煩躁地搖了搖頭,一拳砸在炕上,“這幫該死的特務,也不知道把東西藏哪兒了?”
他憤憤地罵道:“咱們這段時間,幾乎快把整個龍山給翻過來了,就是找不到!”
“再這麼下去,任務完不成,咱們回了部隊,都得挨處分!”
一想到這個,陶鈞就覺得憋屈。
他們都是軍中的精英,甚麼時候這麼窩囊過?
陸一鳴抬手,呼啦了一把自己硬朗的板寸,眼神冷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急也沒用。”
他沉聲說道:“明天分開行動。”
“老方去縣裡,協助公安同志繼續排查隱藏在群眾中的可疑分子。”
“我和你,繼續上山,擴大搜尋範圍。”
“我就不信,他們還能把東西藏到天上去!”
陸一鳴和陶鈞又仔細商議了一下明天的行動細節,直到後半夜,陶鈞才悄悄離開,回了男知青的集體宿舍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剛矇矇亮,陸一鳴就回了陸家小院。
他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,熟練地生火、燒水、和麵、煮粥。
當南酥和陸芸睡眼惺忪地起床時,一頓熱氣騰騰的愛心早餐已經擺在了桌上。
再次見到陸一鳴,南酥的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這個沉默寡言、外冷內熱的男人,已經是她的物件了。
她看著他在灶臺前忙碌的高大背影,心裡甜得像是灌了蜜。
而陸芸,則是一大早就被強行塞了一嘴的狗糧。
她看著自家老哥那雙恨不得黏在南酥身上的眼睛,還有南酥那羞答答的模樣,只覺得牙都快被酸倒了。
吃完早飯,陸一鳴和她們一起去上工。
等把兩人安頓好,他跟大隊長打了聲招呼,便和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陶鈞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通往後山的小路上。
而南酥和陸芸這邊,剛一到地裡,還沒開始幹活,就被一群大隊上的嬸子們給圍住了。
“哎喲,南知青!”王大嬸一見南酥,就扯著嗓門就嚷嚷開了,“你不是跟那個周知青是好朋友嗎?她出了那麼大的事兒,咋都沒見你去看看她呀?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嬸子們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。
“就是就是!你們倆以前可是好得跟一個人似的。”
南酥心裡冷笑一聲。
來了。
她立馬戲精上身,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茫然又焦急的表情。
她一把拉住王大嬸的胳膊,瞪大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,急切地問道:“王大嬸,你快跟我說說,芊芊她怎麼了?她出甚麼事兒了?”
她一邊說,一邊還恰到好處地擠出了一絲惶恐和不安。
“我……我現在住在陸家,離村子有點遠,可是不對呀,昨天我還見芊芊好著呢呀,你是不是逗我玩兒呢?”
眾人這才想起來,南酥的房子前幾天被人偷空了,現在確實是借住在陸家。
於是,這群閒著沒事的嬸子們,立刻找到了最佳的宣洩口。
你一言,我一語地,將昨天晚上那場“捉姦大戲”,繪聲繪色、添油加醋地給南酥講了一遍。
南酥聽著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,到錯愕,最後變成了不可置信。
她的小臉煞白,身體搖搖欲墜,彷彿隨時都要暈過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她失聲叫道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這絕對不可能!”
“芊芊她……她跟梁知青關係那麼好,怎麼會……怎麼會跟曹癩子那種人搞破鞋!”
南酥的眼淚說來就來,大顆大顆地往下掉,看得周圍的嬸子們都有些於心不忍了。
“不對!”
南酥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,猛地抬起頭,通紅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“一定是曹癩子!一定是他強迫芊芊的!”
她咬牙切齒,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。
“那個流氓!他就是個畜生!”
“我要去公社!我要去縣公安局!”
南酥猛地推開人群,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朝著村口的方向衝去。
“我要去告他!我要讓曹癩子吃槍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