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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落得個掉下懸崖,屍骨無存的下場

2025-12-02 作者:紫陌鉛華

“咦?”南酥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,“梁安國不是最喜歡周芊芊的嗎?怎麼知青點的人都來了,唯獨不見梁安國?”
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不屑和了然。

“人家聰明著呢。”

南酥和陸一鳴聞聲回頭。

只見陸芸正俏生生地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,參寶乖巧地蹲在她腳邊,一人一狼,畫面和諧又可愛。

陸芸朝南酥走了幾步,解釋道:“我剛聽村裡人說,知青辦的人給王知青家裡打了電話,把她被囚禁的事兒給說了。”

“那梁知青八成是怕了,怕王家找他算賬,嚇得跑去縣醫院照顧王知青了。”

“嘖,真是個能屈能伸的軟骨頭。”

南酥聽完,忍不住嗤笑一聲。

這梁安國,還真是把趨利避害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。

她從草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,親暱地拉住陸芸的手。

“芸姐,怎麼沒跟著大家夥兒一塊兒去看熱鬧?”

陸芸可愛地撇了撇嘴,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。

“嘁,我才不去呢!那場面,想想都辣眼睛,我怕髒了我這雙純潔的大眼睛!”

她說著,還誇張地眨了眨眼,繼續道:“再說了,有那看熱鬧的閒工夫,還不如在山上多撿點山貨呢!板栗,榛子,多實在!”

“噗嗤!”

南酥被她這副小財迷的模樣徹底逗笑了,心裡的那點鬱氣也跟著煙消雲散。

“你呀你,真是個小財迷!”

笑過之後,南酥心裡也敞亮了。

確實,沒必要去湊那個熱鬧。

今天這出大戲,她已經遠端欣賞完了,目的也已經達到。

周芊芊現在聲名狼藉,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。

自己要是再湊過去,以周芊芊那瘋狗一樣的性子,指不定又要當眾攀咬她,平白惹一身腥。

陸芸說得對,撿山貨,它不香嗎?

“走走走,聽我們小財迷的,撿山貨去!”

南酥心情大好,拉著陸芸的手就在前面帶路。

兩個姑娘家嘰嘰喳喳,笑聲清脆得像山間的百靈鳥。

陸一鳴默默地跟在她們身後,參寶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腳邊。

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前方兩個嬌小的女孩,目光落在南酥那雀躍的背影上,深邃的眼眸裡,冰山緩緩消融,化作一池溫柔的春水。
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灑下斑駁的光影,跳躍在她們的笑臉上。

看著自家妹妹和心上人相處得如此融洽,陸一鳴那顆因常年征戰而變得堅硬的心,此刻也柔軟得一塌糊塗。

歲月靜好,大抵就是如此吧。

三人在山裡轉悠,收穫頗豐,很快就撿了滿滿兩大揹簍的板栗,沉甸甸的,滿載而歸。

眼看天色漸晚,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,三人才開始往山下走。

下山的路上,一直安安靜靜跟在後面的參寶,突然耳朵一動,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,隨即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!

“參寶!”陸芸嚇了一跳。

“別擔心,它應該是發現獵物了。”陸一鳴不緊不慢地解釋道。

話音剛落,就見參寶矯健的身影在前方不遠處的草叢裡一躍而起,動作迅猛而精準,一口就咬住了一隻肥碩的野兔的脖子。
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那隻還在掙扎的野兔瞬間就沒了動靜。

參寶得意洋洋地叼著自己的戰利品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跑到陸一鳴面前,“啪”地一下把兔子扔在地上,然後抬起頭,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,滿臉都寫著“快誇我!快誇我!”。

陸一鳴看著它這副邀功的蠢樣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
他伸出大手,揉了揉參寶毛茸茸的大腦袋,算是嘉獎,然後彎腰撿起那隻還溫熱的野兔,扔進了自己的揹簍裡。

“參寶真厲害!簡直就是咱們的捕獵小能手!”

“就是!我們參寶最棒了!這下明天晚上可以吃烤兔肉了!”

南酥和陸芸也圍了上來,對著參寶就是一頓花式彩虹屁。

參寶被誇得心花怒放,尾巴搖得更歡了,要不是有身體攔著,它那尾巴感覺能跟腦袋勝利會師。

陸一鳴看著自家這隻越來越沒有狼樣兒的參寶,忍不住輕嗤一聲。

這狼,簡直沒眼看。

……

與南酥這邊的輕鬆愜意不同,知青點的氣氛卻詭異而凝重。

大部分人都去看熱鬧了,空蕩蕩的院子裡只剩下幾縷炊煙。

女知青宿舍裡,白羽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,確定周圍真的沒人後,她悄悄地溜出房間,做賊似的來到曹文傑的房門前。

她深吸一口氣,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
“篤,篤篤。”

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,很快,門從裡面被拉開一道縫。

曹文傑那張斯文的臉露了出來,看到是白羽,他那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上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他警惕地探出頭,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四周,壓低聲音問:“你怎麼來了?”

白羽也壓著嗓子,急切地說:“知青點現在沒人,他們都去看熱鬧了!”

曹文傑這才側過身,讓她趕緊進屋。

房門被迅速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
曹文傑轉身,倒了杯水遞給她,問道:“都去看甚麼熱鬧了?”

白羽接過水杯,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,撇了撇嘴。

“還能有甚麼?周芊芊跟村裡的二流子曹癩子搞破鞋,被全村人堵在山上了!聽說還光著屁股呢,嘖嘖,真是丟死人了!”

曹文傑對這種桃色新聞顯然不感興趣,他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便直接切入正題。

“你找我,有甚麼事?”

白羽放下水杯,神情嚴肅起來。

“曹文傑,我仔細探查過了,南酥的身上,根本沒有甚麼紋身!你是不是搞錯了?那個空間,會不會根本就不在周芊芊或者南酥的身上?”

她頓了頓,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:“還有,你說南酥她們房間被搬空的事情,真的和空間有關係嗎?這種事也太匪夷所思了。”

曹文傑聞言,也陷入了沉思。

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眉頭緊鎖。

周芊芊掉茅坑,房間被洗劫一空……這些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,確實太過離奇。

如果沒有空間這種逆天的神器,怎麼可能有人能辦到這一切?

還能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覺?

白羽見他不說話,又追問道:“曹文傑,你再仔細想想,秦箏身上的那個紋身,到底是甚麼樣子的?”

“不是跟你說過了嗎?”

曹文傑被問得有些不耐煩,他捏了捏發緊的鼻樑,語氣裡透著一絲煩躁。

“紅色的錦鯉!一條活靈活現的紅色錦鯉!”

他閉上眼,彷彿在回憶著甚麼,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
“秦箏的空間有個特點,從哪裡進去,就會從哪裡出來。除非使用者主動變換位置。如果那個空間真的在咱們知青點,那使用者,必然也是知青點的人。”

他睜開眼,目光銳利地看著白羽。

“如果不是周芊芊和南酥,那就一定是我們身邊的某個人!”

這個結論讓白羽心頭一震。

她沉思了片刻,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
“這樣,我負責女知青這邊,找機會看看誰身上有紅色的錦鯉紋身。男知青那邊,就交給你了。”

曹文傑點了點頭,算是同意了這個分工。

“行。你趕緊走吧,別讓別人發現我們走得近。”他催促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白羽應了一聲,不敢再多做停留,迅速開啟房門,像來時一樣,做賊似的溜了出去。

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
曹文傑在椅子上坐了許久,然後緩緩拉開書桌的抽屜。

他從一本紅寶書的夾層裡,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黑白合影。

照片上,是一對年輕的男女。

男的穿著中山裝,戴著眼鏡,神情冷肅,卻難掩一身的書卷氣。

而他身邊的女孩兒,長相清秀,扎著兩條麻花辮,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。

曹文傑伸出手指,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孩兒燦爛的笑臉,眼神變得痴迷而瘋狂,嘴裡唸唸有詞,聲音輕得彷彿夢囈。

“秦箏啊秦箏……你要是當初聽話一點,乖乖地把空間轉移給我,又怎麼會落得個掉下懸崖,屍骨無存的下場呢……”

他的聲音裡,帶著無盡的貪婪和一絲扭曲的惋惜。

他又盯著照片看了許久,才戀戀不捨地將它重新夾回紅寶書裡,放回抽屜深處。

做完這一切,他站起身,推著停在牆角的腳踏車出了門。

他先是將房門鎖上,然後又瞧了一眼隔壁陸一鳴空無一人的房間,眼珠一轉,居然又將鎖給開啟了,只是虛掩著房門,做出自己還在房間裡的假象。

做完這一切,他才推著腳踏車,悄無聲息地繞到知青點後面,選了一條無人行走的小路,飛快地騎著車,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。

夜色,成了他最好的掩護。

……

另一邊,方濟舟和陶鈞跟著看熱鬧的人群走了一段路,覺得實在無趣,便脫離了大部隊。

他們對周芊芊的下場沒有半分同情,兩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跟一群長舌婦似的去圍觀別人的醜事。

“走,去咱們的老地方再檢查一遍,以防萬一。”陶鈞提議道。

“行。”方濟舟點頭。

兩人正準備往後山的方向走,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“欸?那不是曹文傑嗎?”方濟舟指著遠處那個騎著腳踏車飛快消失在村口拐角處的人影,滿臉疑惑。

“這天都快黑透了,他騎車出村幹嘛去?”

陶鈞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
曹文傑!這個被他們列為重點懷疑物件的知青,終於有異動了!

他沒有說話,只是迅速給了方濟舟一個眼神。

方濟舟心領神會,二話不說,拔腿就朝著曹文傑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,身影很快就融入了越來越濃的夜色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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