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酥的視線穿過草叢縫隙,死死盯住前方那兩道身影。
陸一鳴擔憂地看向南酥,生怕她在見到曹癩子後,會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來。
南酥感覺到陸一鳴擔憂的視線,扭頭衝著他笑了笑,示意自己沒事兒。
即使如此,陸一鳴也沒徹底地放下心來,時刻準備著應付突發狀況。
周芊芊扶著樹幹,顫抖著手從嘴裡扯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,狠狠扔在地上,彎腰嘔吐不止。
南酥仔細瞧了瞧,那赫然是一隻散發著惡臭的襪子!
她嫌惡地撇了撇嘴。
這麼個東西被塞進周芊芊的嘴裡,怪不得她都要把隔夜飯給吐了出來。
南酥趕緊捂住嘴,怎麼辦,她也有點兒反胃了。
“嘔——”周芊芊又是一陣乾嘔,眼淚都飆了出來。
曹癩子吊兒郎當地走過來,不屑地翻了個白眼。
他彎腰撿起那隻襪子,居然放在鼻子前聞了聞,嗤笑道:“從城裡來的娘們就是矯情!老子這襪子才穿了一個月,香著呢!”
說完,他竟然又把那隻襪子慢條斯理地套回了自己那雙又黑又臭的腳上,還得意地扭了扭腳趾。
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看得南酥差點沒吐出來。
這世上……怎麼會有如此噁心之人!
她趕緊捂住嘴,胃裡翻江倒海。
陸一鳴察覺到她的不適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眼神裡滿是關切。
南酥深吸一口氣,勉強壓下噁心。
曹癩子大步走到周芊芊面前,一把掐住她的下頜,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啪!啪!”
他用那隻剛撿過襪子的髒手,毫不留情地拍了拍周芊芊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。
“吐夠了沒?”
“當初可是你說的,只要我去弄了南知青,你就給我五十塊錢。之前給了二十塊的訂金,現在該把剩下的三十塊給我了吧?”
周芊芊被他拍得臉頰生疼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掙扎著想推開曹癩子,可哪怕曹癩子身上帶傷,她的力氣也完全不是對手。
“你、你放開我!”周芊芊瞬間就認清了現實,不敢再像剛才那樣跟他硬碰硬。
但她眼裡還是淬著毒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當初我們說好的,是你順利毀了南酥的清白,我才會把剩下的三十塊錢給你!”
“可你根本就沒碰到她!現在還想要錢?你做夢!”
草叢後,南酥的拳頭驟然握緊。
陸一鳴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,握著她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。
南酥扭頭,對上他擔憂的目光。
她艱難地扯出一抹笑,用口型無聲地說:“我沒事。”
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,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躲在草叢後的南酥,在聽到“毀了南酥的清白”這幾個字時,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滔天的恨意和被背叛的劇痛席捲而來,南酥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,一雙粉拳捏得死死的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衝出去的時候,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,緊緊地包裹住了她的拳頭。
陸一鳴沒有說話,只是將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,用自己的體溫,一點一點溫暖著她。
那股力量沉穩而堅定,像一道堅實的屏障,將她與外界的醜惡隔絕開來。
南酥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熱度,僵硬的身體慢慢回暖。
她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,那雙總是帶著靈氣的眸子裡,此刻盛滿了破碎的痛楚和冰冷的殺意。
她艱難地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,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:“我沒事。”
怎麼可能沒事。
陸一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真想現在就衝出去,把那兩個畜生千刀萬剮!
但他的理智告訴他,不行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要讓酥酥親眼看到,這兩個人,是如何狗咬狗,如何自食惡果!
另一邊,曹癩子被周芊芊的話徹底惹惱了。
他一腳踹在旁邊的樹幹上,怒吼道:“放你孃的屁!老子就差一步!就差那麼一步就能辦了那個小騷貨!”
“要不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,把老子打了一頓不說,還他媽給老子餵了藥!老子早就睡到南知青了。”
“媽的,別讓老子知道是誰幹的,不然老子非扒了他的皮!”
周芊芊聽到這話,心裡咯噔一下。
半路殺出的程咬金?
電光火石之間,一個身影浮現在她的腦海裡。
“打你的人……”她試探著問,“該不會是陸一鳴吧?”
曹癩子一聽‘陸一鳴’三個字,囂張氣焰頓時熄了大半。
他鬆開周芊芊,不自覺地後退半步,眼神閃爍。
“陸、陸一鳴?”他嚥了口唾沫,“不、不可能吧……”
“除了陸一鳴,還能有誰?”嫉妒的毒蛇瘋狂地啃噬著周芊芊的心臟,“那天南酥是和陸一鳴一起出現的,如果不是他,不然,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!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,怎麼會走到一起?!”
憑甚麼!
憑甚麼南酥那個賤人總是有那麼好的運氣!
憑甚麼她走到哪裡都有人護著!
憑甚麼陸一鳴那樣的男人,會看上她!
周芊芊冷笑一聲:“曹癩子,你不是挺能耐的嗎?有本事去找陸一鳴報仇啊!”
曹癩子臉色發白,連連擺手:“別別別!我可不敢招惹那個煞星!”
開甚麼玩笑?
找陸一鳴報仇?
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!
那可是能跟狼群幹架的“狼崽子”,村裡誰不怕他?
跟陸一鳴對上,他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
曹癩子立馬換了副嘴臉,嬉皮笑臉地對周芊芊說:“那……那甚麼,周知青,你看我這傷……”
“咱倆這事兒雖然沒辦成,但我這醫藥費,你總得給報了吧?把剩下的三十塊錢給我,這事兒就算了了。”
周芊芊看著他那副慫樣,眼裡的鄙夷都快溢位來了。
真是個沒用的廢物!
但轉念一想,她心底又升起一條更加惡毒的計策。
南酥不是有陸一鳴護著嗎?
她偏要讓南酥變成一個人儘可夫的爛貨!
她要讓陸一鳴親眼看看,他護在手心裡的寶貝,是怎麼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!
到時候,看他還怎麼要她!
周芊芊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虛偽又溫柔的笑容,她放軟了聲音,開始誘哄曹癩子。
“曹大哥,你別生氣嘛,這次是意外。”
“你看,南酥那小賤人長得多水靈,你就一點兒都不想嚐嚐?”
曹癩子喉結滾動了一下,沒說話。
“只要你聽我的,我保證,這次讓你舒舒服服地辦了她!”周芊芊循循善誘,“我找個機會,把她約出來,直接送到你床上!”
“到時候,你想怎麼玩,就怎麼玩!保證萬無一失!”
“事成之後,那三十塊錢,我再給你加二十,湊個整數,五十塊!怎麼樣?”
曹癩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但很快又黯淡下來。
“說得輕巧!”他沒好氣地說,“南知青有陸一鳴護著,哪兒那麼好找機會?”
周芊芊見他心動,趕緊趁熱打鐵:“這個你放心!我有幫手,我會讓他把陸一鳴引開,只要陸一鳴不在南酥的身邊,還怕不成事兒?!”
她眼中閃過惡毒的光:“這次保證萬無一失!”
曹癩子盯著周芊芊那張還算清秀的臉,突然想起之前捱打時,那個神秘人說的話。
他看向周芊芊的眼神,瞬間變了味。
是啊,要不是周芊芊這個毒婦,他怎麼會去招惹南酥?
怎麼會被陸一鳴打個半死?
現在這個臭娘們,竟然還想利用他去送死?
曹癩子陰惻惻地笑了起來,目光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周芊芊身上打量。
這娘們雖然沒有南酥長得好看,面板也沒那麼白嫩。
但好歹也是城裡來的,身段纖細,那股子嬌滴滴的勁兒,跟村裡的野丫頭完全不一樣。
他還從來沒嘗過城裡姑娘是甚麼滋味兒呢!
周芊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警惕地問:“你看甚麼?”
曹癩子一步步逼近,臉上的笑容越發猥瑣:“周、知、青……”
“你上一回的錢還沒結清呢,就想讓老子再給你辦事兒?”
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
“我看,在你算計別人之前,還是先把你欠老子的‘利息’給付了吧!”
話音未落,曹癩子猛地撲了上去,一把將周芊芊死死地按倒在地上!
“啊——!”
周芊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,發出了刺耳的尖叫。
“曹癩子!你瘋了!你放開我!!”
她拼命地掙扎,用手去抓,用腳去踹。
她才不要被這種噁心的男人碰!
“救命啊!救命!”
然而,她的反抗在曹癩子面前,就像是小貓撓癢癢,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曹癩子被她吵得心煩,一巴掌扇在她臉上:“給老子閉嘴!”
周芊芊被打得眼冒金星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曹癩子趁機開始撕扯她的衣服。
“撕拉——”
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,在寂靜的林間,顯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