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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

2025-12-02 作者:紫陌鉛華

“從今天起,任何人都不允許再議論劉老蔫兒的事情!誰要是再嚼舌根子,就扣誰家三個月的工分!”

大隊長這話一出,曬穀場上瞬間鴉雀無聲,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,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緊接著,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
“嘶——”

扣三個月的工分?

還是全家?

這簡直是要了她們的老命啊!

這年頭,工分就是命根子。

沒有工分,就意味著沒有口糧,一家老小都得跟著喝西北風。

平時大家夥兒聚在一起,東家長西家短地扯老婆舌,那是日常消遣。

怎麼到了王璐璐和劉老蔫兒這事兒上,就成了要掉腦袋的大罪了?

那些剛才還說得唾沫橫飛、眉飛色舞的老孃們,這會兒一個個把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。

有幾個反應快的,甚至直接伸出那雙粗糙黝黑的手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一個沒管住,三個月的口糧就從嘴裡飛了。

南酥站在人群外圍,看著這些大嬸們如臨大敵的模樣,又是捂嘴又是瞪眼,那副滑稽相,簡直比看戲還有意思。

她忍不住低下頭,用手掩著嘴,肩膀一聳一聳地偷笑起來。

陸芸捅了捅她,小聲說:“你還笑,大隊長這次是真生氣了。”

南酥點點頭,心裡卻明白,這只是治標不治本。

人的劣根性,豈是幾句威脅就能根除的?

果不其然,大隊長掃視了一圈底下噤若寒蟬的村民,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。

他知道這幫老孃們的尿性,今天嚇住了,明天換個地方照樣說。

於是,他清了清嗓子,又丟擲了一記重錘。

“光靠自覺是不行的!從今天起,咱們大隊實行互相監督!”

“只要你聽到有誰在背後造謠、傳謠,議論王知青和劉老蔫兒的事,你就來我這兒舉報!”

“只要你能拿出證據,證明他確實說了,被舉報的人扣掉的工分,就獎勵給你一個月!”

譁——!

這話一出,人群瞬間就炸了鍋。

前一秒還死氣沉沉的村民,這一刻,眼睛裡齊刷刷地迸射出狼一樣的綠光。

舉報一個人,獎勵一個月的工分!

乖乖,這可比下地幹活輕鬆多了!

一時間,許多人看身邊人的眼神都變了,不再是鄰里鄉親,而是一個個行走的工分包。

那些平日裡嘴最碎、最愛傳閒話的,此刻感覺自己後背涼颼颼的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,就等自己開口犯錯。

“當然,”大隊長不緊不慢地補充道,“空口白牙的汙衊我可不認。你來舉報,必須得拿出證據來!人證物證都行,要是沒證據就想來我這兒渾水摸魚,那你自己的工分也別想要了!”

這話像一盆冷水,澆滅了不少人投機取巧的心思,但也讓那些真正想靠這個“賺外快”的人,心思更加活絡起來。

一場“全民捉謠”運動,眼看著就要轟轟烈烈地展開了。

南酥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,心裡不禁感慨,大隊長這招“以毒攻毒”,真是絕了。

警告和懲罰過後,大隊長開始分配今天的農活。

南酥和陸芸的任務沒變,還是去掰玉米。

兩人領了任務,便結伴朝著玉米地走去。

秋老虎的威力不減,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莊稼混合的氣息。

南酥幹活兒不惜力,很快,她身後的揹簍就冒了尖,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肩上。

她直起有些痠痛的腰,揹著滿滿一筐玉米,一步步挪到地頭。

剛準備側身把揹簍卸下來,忽然感覺肩頭一輕,那沉重的分量瞬間消失了。

“誰啊?”

南酥心裡一陣不悅,這誰啊,招呼不打一聲就動手動腳的。

她憋著一股氣,猛地一轉身,準備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。

結果,一抬眼,就撞進了一雙深邃而熟悉的眼眸裡。

陸一鳴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,在陽光下顯得愈發輪廓分明,鼻樑高挺,薄唇緊抿。

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刺眼的陽光,為她投下一片小小的陰涼。

“我來。”

只見他單手拎著那隻對南酥來說重如泰山的揹簍,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繃緊,顯得毫不費力。

他走到地頭的大筐邊,輕鬆地將裡面的玉米一股腦兒地倒了進去,發出“嘩啦啦”的聲響。

陽光灑在他寬闊的後背上,勾勒出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,汗水浸溼了他的粗布上衣,緊緊貼在身上,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。

他將空了的揹簍遞還給南酥,聲音低沉而溫柔:“別把自己累著,幹慢點,我一會兒過來幫你們。”

南酥接過揹簍,臉上微微發燙,心跳也漏了半拍。

“不累,”南酥接過揹簍,小聲嘟囔了一句,“慢慢幹,總能幹完的。”

“嗯!”陸一鳴看著她泛紅的耳垂,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。

兩人就這麼在地頭站著,也沒說甚麼特別的話,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意。

“那,陸大哥,我先回去幹活兒了。”

南酥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,趕緊轉身逃回了玉米地。

陸一鳴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玉米地裡,這才挑起沉重的扁擔,邁著穩健的步伐,朝曬穀場的方向走去。

這一幕,不偏不倚,全都落在了不遠處一棵大樹下休息的周芊芊眼裡。

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,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,此刻卻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地盯著南酥和陸一鳴的方向。

嫉妒的火焰,在她胸中瘋狂燃燒。

周芊芊眯起眼睛,重新審視著陸一鳴遠去的背影。

寬肩窄腰,身材高大挺拔,步伐沉穩有力,充滿了男性的力量感。

她不得不承認,拋開他那“狼崽子”的名聲和窮酸的家境不談,陸一鳴的長相和身材,確實是這龍山大隊裡最頂尖的。

比起梁安國那種文弱書生氣的“小白臉”,陸一鳴這種充滿了野性荷爾蒙的男人,似乎更有徵服的價值。

只是……這個不長眼的東西!

他眼瞎了嗎?

放著自己這麼一個家世好、長得漂亮、又溫柔可人的大美女不要,偏偏去看上南酥那個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蠢貨!

周芊芊越想越氣,越想越不甘心。

哼,南酥!

你以為陸一鳴是你的嗎?

我周芊芊看上的東西,還沒有得不到的!

她就不信,憑她的手段,還從她南酥手裡撬不走一個泥腿子!

周芊芊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。

她已經能想象到,當陸一鳴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,南酥那張漂亮的臉蛋上,會是怎樣一副震驚、痛苦、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
光是想想,就讓她覺得無比興奮和期待!

……

太陽越升越高,地裡的熱浪一陣陣襲來,讓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
“酥酥,不行了,熱死我了,咱們也去歇會兒吧!”

陸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拉著南酥的手,不由分說地把她拖到了樹蔭底下。

兩人摘下草帽,拼命地扇著風。

“這天兒也真是的,”陸芸抱怨道,“明明都入秋了,怎麼還跟個火爐似的。”

“秋老虎,秋老虎,過了這一陣子,就該慢慢涼快下來了。”南酥笑著說。

她擰開掛在腰間的水壺蓋子,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
嗯?

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一股淡淡的甜意在舌尖瀰漫開來。

南酥愣了一下,又低頭喝了一口。

沒錯,是甜的。

是放了糖的溫水。

她的心,像是被這股甜意浸泡著,瞬間變得柔軟而溫熱。

不用想也知道,這肯定是陸一鳴早上特意給她灌的。

這個男人……總是這樣,默默地做著一些讓人心頭髮暖的小事。

這股甜,從舌尖,一路甜到了她的心底裡。

南酥正捧著水壺,嘴角噙著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,一個身影忽然在她身邊投下陰影。

“南知青,陸同志,你們也來休息啦。”

白羽端著一個有些掉瓷的搪瓷缸,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,也不管南酥願不願意,就一屁股就坐在了南酥的身旁。

南酥心裡冷笑一聲。

呵,還真是迫不及待啊。

“白知青?”南酥故作驚訝地看著她,“你不是去公社衛生院照顧王知青了嗎?怎麼回來了?王知青她……現在怎麼樣了?”

提到王璐璐,白羽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,她重重地嘆了口氣,眉宇間染上了一層愁緒。

“別提了,王知青她……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好,除了杏花嬸婆媳倆,誰靠近她,她都又哭又叫的,跟瘋了似的。”

白羽自嘲地笑了笑,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
“我在那兒也幫不上甚麼忙,還不如回來掙點工分呢。”

南酥點點頭,表示理解:“也是,出了這麼大的事,一時半會兒肯定緩不過來。”

“可不是嘛,”白羽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,“我聽衛生院的醫生說,公社那邊已經給王知青的父母打了電話,估計過個幾天,她家裡人就得過來了。”

王璐璐的父母要來了?

南酥聞言,下意識地抬起頭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了另一邊樹下正和周芊芊眉來眼去、談笑風生的梁安國身上。

他看起來精神狀態好極了,完全沒有因為王璐璐的遭遇而有半分的愧疚和不安。

呵,男人。

南酥在心中冷笑。

不知道當梁安國知道王璐璐的父母即將殺到時,他還能不能笑得這麼春風得意?

南酥正出神地想著,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身旁的白羽動了動。

她似乎是想站起來,身體卻毫無預兆地向著南酥這邊猛地一晃。

緊接著,她手中的那個搪瓷缸也隨之傾斜。

一道水線,在空中劃出一道不祥的弧度,直直地朝著南酥的胸口潑了過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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