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一鳴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嘴角不禁扯出一抹寵溺的笑容。
那雙總是冷峻的眼睛裡,此刻盛滿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。
這丫頭,害羞起來真可愛。
陸芸站在旁邊,捂著嘴,肩膀止不住地抖動,顯然是在極力忍耐著笑意。
她看自家哥哥那副“春心蕩漾”的模樣,心裡樂開了花。
陸芸走到陸一鳴身邊,小聲跟他報告:“哥,我幫你試探過酥酥的口風了。”
陸一鳴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。
“她說你人很好,特別可靠。”陸芸眼裡閃著狡黠的光,“我看得出來,她對你有意思。”
陸一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強作鎮定地‘嗯’了一聲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南酥剛才消失的方向。
“酥酥那麼好!”她又湊近了一些,在陸一鳴的胳膊上拍了拍:“你可得把握住機會,爭取早日把我們南酥嫂子娶回家,省得夜長夢多,被別的野小子給拐跑了!”
“咱家可還靠著你傳宗接代呢!”
陸芸說完,還對著陸一鳴擠眉弄眼,促狹得很。
陸一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眉梢微挑,這丫頭,是不是想得太遠了?
就在這時,院門外就隱約傳來了方濟舟他們那咋咋呼呼的聲音。
陸芸趕緊收斂了笑容,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。
她朝著陸一鳴無聲地做了個“加油”的手勢,然後飛快地朝著房間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陸一鳴被她這小動作逗笑了,他擼了一把自己短短的寸頭,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,眼睛卻不自覺地飄向了陸芸房間的方向。
那眼神,熾熱而深邃,彷彿能穿透房門,看到那個讓他心神盪漾的小姑娘。
陸芸見陸一鳴那副情竇初開的樣子,心中甚是欣慰。
自家哥哥都快三十了,終於肯娶妻了!
她眼眶微紅,爹孃在天之靈,也該安息了。
想到這裡,陸芸趕緊低下頭,抬手抹掉眼角的溼潤。
再抬頭時,她已經收拾好了心情,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明朗笑容。
“哥,參寶今天去山裡打了一隻狍子,我已經都收拾出來了,你看你準備怎麼做?”陸芸岔開話題,語氣輕快。
她剛說完,方濟舟、陶鈞和李向前三人也說說笑笑地進了小院。
方濟舟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叫嚷:“老陸!你走那麼快乾啥?你又沒媳婦兒,著急也沒用!”
陶鈞看著方濟舟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憨子,怪不得找不到物件。
陸一鳴為甚麼走那麼快?
不就是因為金屋藏嬌了嘛!
不過,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,畢竟陸一鳴追妻還未成功,萬一說漏嘴了,影響了老陸的“終身幸福”,他可擔待不起。
陸芸笑著將眾人迎進家門,熱情地準備給他們倒水喝。
方濟舟連忙阻止道:“哎喲,芸妹子,你可別忙活了,我們都不是外人,不用招待我們!”他一邊說,一邊大大咧咧地走到院子裡的桌子旁坐下。
陸芸是見過李向前的,雖然不熟,但也客氣地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她也不跟他們客氣,便不再招呼他們,轉身將小桌上散落的布料和針線一股腦兒地收進簸籮裡,抱著簸籮回了房間。
陸芸走後,陸一鳴去井邊洗了把手,清涼的井水沖刷著他發燙的臉頰,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便徑直走向廚房。
掀開裝米的大缸,陸一鳴的動作頓住了。
缸裡的大米,明顯變多了,而且米粒飽滿,色澤晶瑩,比他平日裡買的那些糙米好上不止一個檔次。
他抓起一把看了看,這品質,簡直是頂級的!
他又看向麵粉那邊,同樣,麵粉也多了不少。
他抬頭看了看屋樑,樑上還掛著差不多四斤的豬肉。
陸一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不用問也知道,這肯定是南酥和陸芸從縣裡回來的時候買的。
陸一鳴知道南酥愛吃米飯,便舀米、淘米,動作行雲流水,利索得很。
陶鈞進來時,看見的就是陸一鳴圍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的畫面。
他嘖嘖稱奇地湊到灶前幫忙生火:“要不是親眼看見,誰敢信咱們陸營長還有這一手?”
陸一鳴懶得搭理他的打趣,專注地切著配菜。
陶鈞也沒在意,咧開嘴笑了笑,拿起火鉗,幫陸一鳴燒火。
院子裡,李向前見到參寶,特別喜歡,他蹲下身,伸出手,想要靠近這隻威風凜凜的狼犬。
“嗚——”
參寶低吼一聲,呲著牙,露出森森的獠牙,兇狠地威脅著李向前,嚇得李向前一哆嗦,趕緊收回了手。
方濟舟見狀,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老李啊,你可別招惹它,這玩意兒除了跟老陸和芸妹子親近,誰都別想靠近它。你遠遠看看就行,千萬別招惹,不然它是真下口啊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走到李向前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李向前一聽,頓時歇了心思,只能遠遠地看著參寶。
這參寶,還真有點狼性。
方濟舟看李向前有些無聊,便又提議道:“咱們也不能閒著啊,老陸家裡的柴火不多了,走,我拿了兩把砍柴刀,咱們上山砍柴去!”
他從牆角拿了兩把砍柴刀,給了李向前一把,不由分說地拉著他,一起上山砍柴去了。
李向前有些哭笑不得,這方濟舟,還真是個“行動派”。
不過,能幫上忙,他自然樂意。
兩人便一路說說笑笑地,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屋裡,南酥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,心跳還“咚咚咚”地跳個不停。
她現在腦子裡全是陸一鳴那雙深邃的眼睛。
真是丟死人了,怎麼就那麼不巧,偏偏被陸一鳴給看到了呢?
不過,很快她又給自己打氣。
南酥啊南酥,你可是要追陸一鳴的人!
怎麼能見到他就落荒而逃?
這也太廢物了!
她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,準備出去“挽回形象”,就見陸芸端著簸籮走了進來。
陸芸看南酥還紅著臉,眼神裡帶著幾分揶揄,卻甚麼也沒說,只是拉著南酥坐在炕沿上,笑著說道。
“外面有我哥和方濟舟他們幹活兒呢,用不著咱們,咱們就在屋裡待著,等飯做好了再出去。”
南酥知道陸芸是在給她找臺階下,心裡感激,也就順勢留在了屋裡。
兩人一邊聊天,一邊做活兒。
……
廚房裡,陶鈞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,神色突然嚴肅起來:“老陸,有件事得跟你說。”
陸一鳴頭也沒抬:“說。”
“今天我和老方跟著搜救隊上山找王璐璐的時候,無意中偷聽到的白羽和曹文傑的對話。”
陸一鳴切菜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陶鈞壓低聲音:“我聽他們那個意思,他們好像在找甚麼東西,而且這東西跟南知青有關。”
菜刀‘咚’地一聲砍在案板上。
陸一鳴的眼神瞬間冷厲:“具體說了甚麼?”
“曹文傑讓白羽想辦法,一定要確認南知青身上有沒有紋身,”陶鈞皺眉,“說甚麼只要確定了,就能把那個空間弄到手。”
“白羽說南知青現在不住知青點,她沒有辦法。”
陶鈞說著,眉頭緊鎖,語氣也嚴肅起來。
“曹文傑就讓她沒有機會創造機會。”
“只要確定了,以後咱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,一輩子都不愁了!”
廚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陸一鳴的眉頭瞬間擰緊,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閃爍著危險的光芒。
“紋身?空間?”他低聲重複著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。
‘紋身’他能聽明白,可那甚麼‘空間’又是個啥?
這兩個人,到底想從南酥身上得到甚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