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聞言，心中一動。
立刻放下硃筆，快步往漪瀾殿去。
趕到漪瀾殿時，產婆已經進去了。
黃蓉和穆念慈也趕來了，站在門外等著。
楊襄、楊破虜、楊頂天由奶孃抱著，睡得正香。
“楊哥哥，別急。”黃蓉溫聲道，“龍妹妹練了那麼多年功，底子還是有的。會沒事的。”
楊康點點頭，“我知道，我相信龍兒。”
殿內傳來小龍女的叫聲，比黃蓉和穆念慈都輕，像是忍著痛，不願讓人擔心。
楊康聽了，頗為擔憂。
這一次比前兩次都快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嬰兒的啼哭聲就響了起來，清清脆脆的，像銀鈴一樣好聽。
產婆抱著孩子出來，滿臉喜色：“恭喜陛下！是個公主！母女平安！”
楊康眼前一亮，伸手接過孩子，低頭一看，一張小臉白白淨淨的，不像楊襄出生時那樣紅撲撲皺巴巴，眉眼清秀，一看就像小龍女。
她哭了一會兒，便安靜下來，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。
黃蓉笑道：“楊哥哥，給她取名字了嗎？！”
楊康想了一想，說道：“就叫楊瑤琴。瑤是美玉，琴是樂器。龍兒撫琴的樣子，朕一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黃蓉眼前一亮，“楊瑤琴……好名字。”
“瑤琴。”楊康抱著懷中的女兒，輕聲喚道，“楊瑤琴，叫爹爹。”
孩子眨了眨眼，像是聽懂了。
但是卻叫不出來。
“她要是現在就能叫出來才怪呢。”黃蓉笑道。
“哈哈，說的也是。”楊康哈哈一笑，抱著孩子走進暖閣。
小龍女靠在床頭，面色蒼白，但精神還好。
她看見楊康進來，嘴角微微彎起，“大哥哥，是女兒嗎？”
“是女兒。”楊康把孩子放在小龍女身邊，“你看，多像你啊，我給她取名叫楊瑤琴！”
小龍女低頭，看著那張小小的臉，眼中閃過一絲柔柔的光。
她伸手，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，孩子感覺到了母親的手，小嘴微微張開，打了個哈欠，沉沉睡去。
“瑤琴。”她輕聲念道，“楊瑤琴。好聽。”
楊康俯身，在小龍女額頭輕輕一吻：“龍兒，辛苦你了。”
小龍女閉上眼睛，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，“為大哥哥生孩子，我很開心。”
楊康笑道：“記得我第一次在活死人墓看到你的時候，你好像還不到五歲，現在也成媽媽了。”
小龍女嗔道：“是啊，當時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，你是不是就打了我的主意？”
楊康道：“我沒有，你當時還是小孩子，我可沒有戀童癖，後來你十八歲後，生得美若天仙，我才確定要娶你為妻。”
小龍女嫣然一笑，“是是是，你說的都對。”
訊息傳到慈寧宮，包惜弱又笑得合不攏嘴。
她連夜趕到漪瀾殿，看了孫女，拉著小龍女的手，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宿話。
“好，好，又添了一個孫女。”她抹著眼淚說道，“康兒，你爹要是看見了，不知有多高興。他有四個孫兒孫女了。”
楊康在一旁笑道：“娘，你別哭了。這大喜的日子，應該高興才是。”
包惜弱破涕為笑：“對對對，該高興。來人啊，把早準備好的那套小衣裳拿來。我給瑤琴做了好幾套呢。”
宮女捧出一堆小衣裳，有粉紅的，有鵝黃的，有淡綠的，每一件上都繡著花。
包惜弱一件件拿起來，絮絮叨叨地說：“這件是給瑤琴的，繡的是蘭花。這件繡的是梅花，冬天穿。這件繡的是桃花，春天穿……”
小龍女看著那些小衣裳，眼中閃過一絲暖意。
她從小在古墓中長大，沒有母親，不知道母愛是甚麼。
如今，包惜弱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，她心裡說不出的感動，“謝謝。”
包惜弱拉著她的手，笑道：“謝甚麼謝，這都是娘應該做的。”
……
洪武十七年九月，秋高氣爽。
完顏萍也懷孕了。
她的的產期也近了。
完顏萍住在長樂宮，離乾清宮不遠。
她是楊康最早納的妃子之一，金國的郡主，金枝玉葉，卻從不擺架子。
她性子活潑，愛說愛笑，跟誰都能處得來。
這些年在宮中，她與黃蓉、穆念慈、小龍女、程英、陸無雙、公孫綠萼等女子都相處得很好，從不爭風吃醋，也從不惹是生非。
楊康雖然忙，但每隔幾日便去看看她，陪她說說話，吃頓飯。
完顏萍懷孕後，胃口一直很好，甚麼都吃得下，人也圓潤了不少。
黃蓉笑她“像只小肥羊”，她也不惱，笑嘻嘻地說：“肥就肥，生了孩子再減。”
這一日，楊康正在長樂宮陪完顏萍用膳，完顏萍忽然放下筷子，捂著肚子，“陛下，我好像要生了。”
楊康連忙扶住她：“別急，別急。來人！傳產婆！”
產婆早就預備著了，片刻便到。
完顏萍被扶進產房，楊康在外面等著。
雖然他也會接生，但他現在是皇帝了，幹這種活也不太好。
黃蓉、穆念慈、小龍女、程英、陸無雙等後宮團都趕來了。
幾個女人坐在廊下，一邊逗孩子一邊等。
“完顏妹妹這一胎，肚子可不小。”黃蓉端詳著產房的方向，“比我和穆姐姐都大。”
穆念慈點頭道：“是啊，太醫說最少都是雙胞胎。”
小龍女沒有說話，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殿內傳來完顏萍的叫聲，一聲比一聲急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兩個時辰過去了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，宮女們點起了燈籠。
楊康站在廊下，眉頭緊鎖，“怎麼這麼久？不行的話，朕要親自上場了。”
黃蓉也有些擔心，但還是安慰道：“可能是雙胞胎，自然久一些。楊哥哥別急。”
話音剛落，殿內傳來一聲長長的尖叫，緊接著是嬰兒的啼哭聲，嘹亮有力。
產婆抱著一個襁褓出來，滿臉喜色：“恭喜陛下！是個皇子！”
楊康接過孩子，還沒來得及細看，殿內又傳來一聲尖叫。
產婆連忙跑回去，片刻後，又抱著一個襁褓出來：“陛下！又是一個皇子！雙胞胎！兩個皇子！”
楊康一手一個，左看看右看看，樂得合不攏嘴，“我去，又是雙胞胎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