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點點頭道:“本王知道了。你且回去,告訴你的教民,本王會替你們做主。”
十一月廿三,楊過留一萬兵馬守大馬士革,自率九萬大軍,南下巴勒斯坦。
十二月初一,抵耶路撒冷。
遠遠望去,那座聖城坐落在山丘之上,城牆高聳,圓頂清真寺的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城外,是一片片橄欖林、葡萄園,綠意盎然。
城中官員早已出城迎接。為首的是一箇中年文官,姓張,名世傑,是大明波斯行省派駐耶路撒冷的知府。
楊過在馬上問:“張知府,耶路撒冷情形如何?”
張世傑躬身道:“回殿下,城中尚算安寧。只是城外……”
“城外怎麼了?”
張世傑嘆道:“城外有幾個阿拉伯部落,時常劫掠。尤其是那貝尼·薩赫爾部落,騎兵萬餘,盤踞在東邊的沙漠中,經常襲擾商隊、村落。下官曾數次派兵征剿,但他們遁入沙漠,無從追捕。下官兵力有限,只能固守城池,眼睜睜看著城外百姓受苦。”
楊過問:“那貝尼·薩赫爾部落,老營在何處?”
張世傑道:“在耶路撒冷以東約兩百里,有一處綠洲,名曰傑里科。那裡是他們的老營。”
楊過點點頭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十二月初三,楊過留一萬兵馬守耶路撒冷,自率八萬大軍,東征傑里科。
十二月十五,大軍抵達傑里科。
遠遠望去,那片綠洲坐落在死海北岸,棕櫚成林,泉水淙淙,與周圍的荒漠形成鮮明對比。
綠洲中,帳篷密佈,駱駝成群,炊煙裊裊。
貝尼·薩赫爾部落的首領,名叫馬利克,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。
他聽聞明軍大至,急忙召集部落戰士,準備迎敵。
但楊過沒有急著進攻。
他派使者進入綠洲,傳話給馬利克:“本王奉父皇之命,西征歐洲。你部落若能歸順,納賦出兵,本王既往不咎,保你部落平安。若執意抵抗,本王大軍一至,雞犬不留。”
馬利克召集眾長老商議。
有人道:“咱們有一萬騎兵,怕他作甚?打!”
有人道:“明軍有八萬,且有大炮,不可力敵。不如假意歸順,等他們走了,咱們再……”
馬利克搖搖頭:“假意歸順,騙不過去的。那宋王能收服兩河流域的部落,豈是易與之輩?”
他沉吟良久,終於道:“派人回覆宋王,就說……我們願意歸順。”
十二月十八,馬利克率眾長老出綠洲,向楊過投降。
楊過在軍帳中接見他們。
馬利克跪在地上,獻上彎刀、駱駝、金銀,以示歸順。
楊過親手扶起馬利克,道:“馬利克首領,你能深明大義,本王很高興。從今往後,你部落就是大明的子民。青壯隨本王西征,老弱留在此地放牧。賦稅減半,三年免徵。如何?”
馬利克大喜,連連叩首:“謝殿下大恩!”
十二月廿三,楊過收編貝尼·薩赫爾部落騎兵五千,加上之前收編的兩河流域部落騎兵,合計得阿拉伯騎兵一萬五千。
他將這些人馬編為三軍,號為“沙漠左營”、“沙漠右營”、“沙漠中營”,分別由歸順的部落首領統領,隨軍西征。
十二月廿五,楊過率軍返回耶路撒冷。
在耶路撒冷,楊過度過了西征以來的第一個新年。
除夕之夜,他站在耶路撒冷城頭,望著遠處的星空。
東邊,是死海、約旦河谷;西邊,是地中海;南邊,是西奈沙漠;北邊,是敘利亞群山。
他想起父皇說過的話:“天下很大,大到你一輩子都走不完。但正因為大,才值得去走。”
正想著,忽然有親兵來報:“啟稟殿下,埃及有使者求見。”
楊過一愣:“埃及?!”
埃及,古稱米斯爾,位於非洲東北角,尼羅河下游。
那裡曾是法老的土地,後來被羅馬人、阿拉伯人、突厥人先後統治。
如今,統治埃及的是一個名叫“馬穆魯克”的軍事集團。
楊過回到宮殿,接見埃及使者。
那使者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阿拉伯人,身著白袍,頭纏白布,神態恭敬。
他躬身道:“尊敬的大明宋王殿下,我奉埃及蘇丹之命,前來拜見殿下。”
楊過道:“你們蘇丹派你來,所為何事?”
使者道:“殿下,埃及蘇丹聽聞殿下西征,特派小人前來,向殿下表達敬意。蘇丹說,埃及願與大明修好,互通商貿,永結盟好。”
楊過微微一笑:“永結盟好?本王記得,埃及的馬穆魯克,可是很能打仗的。”
使者面色微變,但很快恢復鎮定:“殿下明鑑。如今埃及願與大明修好,絕無冒犯之意。”
楊過點點頭道:“本王知道了。但你回去告訴你們蘇丹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,如今我們大明鐵騎一到,你們埃及就等著納入我們大明領土吧,如若不然,本王便踏平你們整個埃及。”
使者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隨即低下頭去,不敢讓楊過看見自己眼中的神色。
“殿下之言,小人一定帶到。”他的聲音依然恭敬,卻少了方才的熱絡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甚麼?”楊過端起茶盞,漫不經心地吹了吹。
使者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開口道:
“只是小人斗膽,想請教殿下一句——大明與埃及,相隔萬里,中間隔著沙漠、海洋,還有無數部落。殿下為何一定要……踏平埃及?”
楊過放下茶盞,目光如電,直視那使者,“你叫甚麼名字?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名叫伊本·納迪爾。”
“伊本·納迪爾,”楊過緩緩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他,“你可知道,本王如今有大明孝明突擊隊十萬眾,火炮六十門,阿拉伯騎兵一萬五千。這些阿拉伯騎兵,半月前還在與本王作對,如今已是本王的先鋒。你們馬穆魯克騎兵再能打,能打得過蒙古人?本王告訴你們,就算當年全盛時期的蒙古西征軍,也不是我大明的對手。你們埃及,拿甚麼擋我?”
伊本·納迪爾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楊過伸手,將他扶起,語氣忽然溫和下來:“你起來。本王不是衝你發火。你回去,原原本本地把本王的話告訴你們蘇丹。本王給他三天的時間考慮。三天之內,埃及若能歸順,派使臣來耶路撒冷納貢稱臣,本王保他蘇丹之位,保埃及百姓平安。三天之後,本王大軍一到,那就不是納貢稱臣的事了。”
他頓了頓,微微一笑:“你聽明白了嗎?”
伊本·納迪爾連連點頭:“明……明白,小人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伊本·納迪爾躬身退出宮殿,直到走出耶路撒冷城門,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聖城的城牆,喃喃道:“大明……到底是怎樣的國度?怎麼會有這樣霸道的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