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等絕頂高手,各率孝明突擊隊,分攻各門。
這一戰,從清晨殺到黃昏。
城頭幾度易手,又幾度被奪回。
兀良合臺親自登城督戰,身被數創,仍死戰不退。
黃昏時分,楊康忽然動了。
他凌空躍起,如大鵬展翅,直撲城頭。
兀良合臺大驚,揮刀來迎。
刀劍相交,火星四濺。
兀良合臺的刀,是蒙古寶刀,削鐵如泥。
楊康的劍,是尋常青鋼劍。
但一刀一劍相撞,崩裂的,卻是兀良合臺的刀。
劍光一閃,兀良合臺人頭落地。
楊康提著兀良合臺的頭顱,立於城頭,聲震四野:“兀良合臺已死!投降者免死!”
城上城下,一片寂靜。
隨即,蒙古守軍紛紛跪倒。
和林城破。
當夜,楊康在和林舊宮設宴,款待諸將。
席間,他忽然問郭靖道:“郭賢弟,你說,蒙哥現在在哪裡?!”
郭靖想了想,說道:“臣以為,蒙哥必已北遁,退守漠北深處。”
楊康點頭道:“不錯。和林一破,漠南再無險可守。蒙哥只能退守漠北。但漠北苦寒,地廣人稀,你說,我們追還是不追?!”
郭靖沉默片刻,抱拳道:“大哥,臣以為,當追。若不追,蒙古殘部必會捲土重來。”
楊康笑了:“好。那我們就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輿圖前,手指劃過漠北草原,最後停在北方一片大湖處:
“北海(貝加爾湖),相傳是蘇武牧羊之地。再往北,是森林,是凍土,是無盡的荒原。蒙哥若退到那裡,我們就追到那裡。”
“朕要讓蒙古人知道,這天下,沒有大明軍隊到不了的地方。”
洪武七年五月初一,楊康留耶律鑄鎮守和林,自率三十萬大軍,繼續北進。
沿途蒙古諸部,或降或遁,無一敢擋。
五月廿三,大軍抵土兀剌河(今蒙古土拉河)。
河畔,有一座城——哈拉和林舊址,蒙哥的新營盤。
楊康在河畔駐馬,望著對岸的蒙古大營,忽然想起一句詩:
“敕勒川,陰山下。天似穹廬,籠蓋四野。”
郭靖輕聲道:“大哥,這就是蒙古人的老家了。”
楊康點頭道:“是啊。從這裡往北,就是他們的根。我們今天,就是來刨根的。”
六月初三,兩軍會戰於土兀剌河畔。
這一戰,是明軍北伐以來最慘烈的一戰。
蒙哥集結了蒙古最後的精銳——十五萬騎兵,皆是百戰餘生之士。
明軍三十萬,但多為步卒,騎兵只帶了五萬孝明突擊隊。
兩軍列陣,戰鼓如雷。
蒙哥立馬陣前,身著金甲,手持蘇魯錠(蒙古軍徽)。
他身後,是蒙古諸王、千戶、百戶,人人面色凝重。
楊康立馬陣前,玄色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身後,是郭靖、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……以及三十萬大明將士。
兩人相距百步,遙遙相望。
“楊康!”蒙哥忽然開口,聲震四野,“你追到漠北來,是要趕盡殺絕嗎?!”
楊康朗聲道:“蒙哥,你蒙古人殺我漢人何止千萬?今日朕追到這裡,是替那些死去的漢人討一個公道!”
蒙哥冷笑道:“公道?成王敗寇,何來公道?你若敗了,朕也會殺你!”
楊康笑了:“好!那就看看,今日誰勝誰敗!”
他長劍一指:“殺——!”
三十萬明軍,如潮水般湧去。
兩軍轟然相撞。
這一戰,從清晨殺到黃昏。
郭靖降龍十八掌施展開來,掌力所過之處,蒙古騎兵連人帶馬倒地。
周伯通雙手互搏,一人敵百。
歐陽鋒蛤蟆功爆發,掌風所至,人仰馬翻。
裘千仞鐵掌連環,專殺敵軍戰將。
火工頭陀猶如金剛下凡,橫掃千軍。
梅超風九陰白骨爪,所向披靡。
孝明突擊隊五萬騎,如利劍般插入敵陣,來回衝殺。
黃昏時分,蒙古大軍終於崩潰。
蒙哥率殘部北遁,楊康下令追擊。
郭靖追出三百里,斬獲過半。
蒙哥逃至北海(貝加爾湖)南岸,身邊只剩千餘騎。
楊康大軍追至湖邊,將蒙哥團團圍住。
洪武七年六月十五,北海之畔。
蒙哥立於馬上,身後是煙波浩渺的北海。
他渾身浴血,金甲殘破,蘇魯錠已不知丟在哪裡。
但那雙眼睛,仍如鷹隼般銳利。
楊康策馬上前,在十步外勒住馬。
兩人對視。
良久,蒙哥忽然笑了。
“楊康,你知道嗎?我這一生殺人如麻。我從不後悔。因為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孫,是蒙古的大汗。我的使命,就是讓蒙古的鐵蹄踏遍天下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來:“但我沒想到,會有今天。會有一個漢人,追到北海邊上,把我圍在這裡。”
楊康靜靜聽著。
蒙哥繼續道:“我敗了。我認了。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,你為甚麼要追到這裡來?漠北苦寒,地廣人稀,就算你殺了朕,這片土地,你能守得住嗎?!”
楊康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
“蒙哥,你錯了。朕追到這裡,不是為了殺你。是為了告訴天下人,從今往後,這片土地,是大明的土地。這北海,是大明的北海。這草原,是大明的草原。”
“朕守得住守不住,那是朕的事。但朕要讓所有人知道——大明的軍隊,能打到的任何地方,都是大明的疆土。”
蒙哥愣住。
隨即,他仰天大笑。
笑聲蒼涼,在空曠的草原上回蕩。
“好!好一個洪武皇帝!我死在你手裡,不冤!”
楊康哈哈一笑,猶如鬼魅般閃身上前,一劍斬下蒙哥的頭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