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伸手虛扶起綺麗絲、十二寶樹王、風雲月三使，朗聲道：“都起來吧。”
綺麗絲抬頭，藍眸中似有淚光閃爍，“陛下，綺麗絲有一個不情之請。”
楊康道：“甚麼事，儘管說。”
綺麗絲咬了咬嘴唇，輕聲道：“綺麗絲……綺麗絲不想再做聖處女了。”
此言一出，殿中又是一片寂靜。
誠實王急道：“教主，您在說甚麼？聖處女終身不得婚嫁，這是總教千百年來的規矩！”
綺麗絲看向誠實王，目光堅定，說道：“規矩都是人定的。既然人可以定規矩，人也可以改規矩。”
她看向楊康，藍眸中似有火焰燃燒，說道：“陛下，綺麗絲……綺麗絲願意侍奉陛下左右，無論為奴為婢，絕無怨言。”
楊康看著綺麗絲，心中微動。
這女子，不過二十一歲，卻已是波斯總教教主。
她美貌驚人，卻甘願放棄一切，只為……
為了甚麼？！
楊康輕聲道：“綺麗絲，你為甚麼要這麼做？！”
綺麗絲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因為綺麗絲從小就在等一個人。”
“等一個能打敗我的人。”
“總教的人都說，聖處女要守貞潔一輩子，不能嫁人，不能動情。可綺麗絲一直在想，如果真的有一個人，能打敗我，能讓我心甘情願地臣服，那我為甚麼不能跟他走？！”
她抬頭，直視楊康的眼睛：“今天，綺麗絲等到了。”
殿中寂靜如死。
楊康沉默片刻，隨後笑了。
他伸手，輕輕拂去綺麗絲臉上的淚痕，“好。朕答應你。”
綺麗絲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。
楊康微微一笑：“不過，不是為奴為婢。是朕的妃子。”
綺麗絲眼中淚水奪眶而出，跪倒在地，泣不成聲。
殿中，十二寶樹王面面相覷。
誠實王看不下去，挺身而出，怒不可遏道：“聖教主，這萬萬不可，不能壞了我們明教千百年的規矩。”
“聒噪！”楊康冷笑一聲，抬手一巴掌拍出。
“砰——！”
誠實王的腦袋頓時猶如西瓜般爆裂開來。
直接慘死當場。
“嘶……”
其餘十一寶樹王、風雲月三使紛紛倒吸一口涼氣。
滿臉匪夷所思，卻無人再敢多言。
這個大明皇帝陛下的實力太恐怖了。
楊康看著誠實王的無頭屍身，陰狠無比的在剩下的十一寶樹王以及風雲月三使臉上一閃而過，冷笑道：“誠實王忤逆朕，該死，現在，還有誰反對朕納綺麗絲？！”
十一寶樹王、風雲月下意識的後退幾步，誰也不敢在忤逆大明天子。
洪武四年七月，楊康正式收服波斯總教。
綺麗絲率十一寶樹王、風雲月三使，及總教全體弟子，歸順大明。
楊康封綺麗絲為明妃，位列眾妃之一。
同日，楊康在忽魯謨斯召集諸將，商議進攻伊兒汗國。
伊兒汗國，蒙古四大汗國之一。
它統治著波斯、兩河流域、高加索、小亞細亞的廣大土地。
此刻，它的汗王是海合都。
他是阿魯渾的弟弟，也是靠政變上臺的傀儡。
楊康指著地圖：“海合都此刻正在桃裡寺（今伊朗大不里士）。桃裡寺是伊兒汗國都城，駐軍十萬。若能攻克桃裡寺，伊兒汗國便土崩瓦解。”
綺麗絲道：“陛下，綺麗絲有一計。”
楊康道：“你說。”
綺麗絲道：“伊兒汗國諸將不服海合都，各地叛亂迭起。其中最強大的，是呼羅珊總督捏兀魯思。此人手握重兵，與海合都勢同水火。若能聯合捏兀魯思，可事半功倍。”
楊康沉吟片刻：“捏兀魯思此人，可信嗎？！”
綺麗絲搖頭道：“不可信。他是蒙古人，與大明有滅國之仇。但此刻，他是最好的棋子。”
楊康點頭道：“好。就依你計。”
八月，楊康遣使聯絡捏兀魯思。
捏兀魯思果然答應聯手，條件是：事成之後，他做伊兒汗國的汗王。
楊康當即答應。
這個答應沒甚麼影響，最終解釋權歸他。
九月，楊康率軍自忽魯謨斯北上，直指桃裡寺。
捏兀魯思率軍自呼羅珊西進，兩面夾擊。
海合都聞訊大驚，急調大軍迎戰。
十月初九，兩軍會戰於桃裡寺城下。
這一戰，從清晨殺到黃昏。
楊康親率孝明突擊隊衝鋒，五萬鐵騎如潮水般湧來，蒙古軍陣腳大亂。
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等絕頂高手專殺戰將，蒙古軍指揮失靈。
捏兀魯思臨陣倒戈——他本就不是真心與楊康聯手，但見明軍勢大，當即下令全軍攻擊蒙古軍。
海合都大敗，逃入桃裡寺城。
十月初十，楊康大軍圍城。
十月十五，城中糧盡，守將開城投降。
海合都被俘。
楊康入城，第一件事便是處置海合都。
海合都跪在地上，渾身顫抖。
楊康看著海合都，忽然問道：“你知道朕為甚麼打到這裡來嗎？！”
海合都連連叩首：“臣……臣不知道……”
楊康輕聲道：“因為你們蒙古人，殺了太多人。從中土到波斯，你們殺的人，堆起來可以填平整個裡海。”
他站起身，緩緩抽出長劍，劍光一閃，海合都人頭落地。
桃裡寺城破，伊兒汗國覆滅。
捏兀魯思跪在楊康面前，請封汗王。
楊康看著捏兀魯思，忽然笑了。
“捏兀魯思，你知道朕為甚麼答應讓你做汗王嗎？！”
捏兀魯思一怔。
楊康輕聲道：“因為朕根本沒打算讓你做汗王。”
他轉身，走回御座，坐下，“傳朕旨意，伊兒汗國全境，併入大明版圖。設波斯行省，以忽魯謨斯為首府。任命綺麗絲為波斯行省總督，統領波斯軍政。”
捏兀魯思猛地抬頭，面色大變：“陛下……您……”
楊康看著捏兀魯思，目光如冰：“捏兀魯思，你蒙古人殺我漢人無數，朕現在便殺你祭旗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抬起右手食指，虛空一點，‘嗤’的一聲，捏兀魯思腦門上頓時出現個手指粗的血洞，鮮血汩汩而流。
這種人，如果處死此人，遲早會叛亂。
洪武四年十一月，波斯全境平定。
楊康在桃裡寺設波斯行省，以綺麗絲為總督，十一寶樹王、風雲月三使為輔佐。
洪武四年臘月，桃裡寺城的第一場雪落得比往年更早一些。
楊康立在行宮最高處的露臺上，身披玄色大氅，望著城中萬家燈火。
波斯灣的暖溼氣流與高加索的寒流在此交匯，造就了這座千年古城獨特的冬日景象——雪花落在他的肩頭，卻沒有融化。
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陛下，這麼晚還不休息？”綺麗絲的聲音輕柔，帶著波斯女子特有的婉轉腔調。
她如今已是一省總督，堪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
但在楊康面前，永遠是那個藍眸含情的女子。
楊康沒有回頭，只輕聲道：“朕在想，明天往哪裡走。”
綺麗絲走到楊康身邊，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北方。
那裡，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高加索山脈的輪廓，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橫亙天地的白色長城。
“陛下要去高加索？！”
“不止。”楊康抬手，指向更遠的西北，“那裡，是亞塞拜然。再往西，是喬治亞。再往西北，是亞美尼亞。再往西，是土耳其。”
他頓了頓，輕聲道：“那些地方，朕都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