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康微微頷首。
波斯。
那是萬里之外的地方。
要越過蔥嶺，越過河中，越過無數沙漠、草原、雪山。
但那裡有明教總教，有數百萬信徒，有戰略地位極其重要的土地。
若拿下波斯，大明西境可直抵地中海。
若拿下波斯，蒙古伊兒汗國覆滅。
四大汗國去其一，蒙古帝國徹底崩潰。
若拿下波斯……
那將是漢人朝廷最鼎盛的存在。
強如漢唐，也從來沒有徵服過波斯帝國（今伊朗）。
楊康抬頭，目光灼灼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洪武四年開春，朕親率大軍西征波斯，波斯也將是我們大明的領土。”
此言一出，殿中譁然。
郭靖急道：“大哥，波斯太遠了！萬里之遙，糧草如何供給？大軍如何行軍？若遇挫折，退路何在？”
楊康微微一笑：“郭賢弟，你說的這些，朕都想過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劃過西域、河中、波斯。
“但你看這條路線。”
“從西域出發，經碎葉城，越蔥嶺，進入河中。河中是察合臺汗國西境，篤哇已降，可借道通行。”
“過河中，便是呼羅珊，那是波斯東境門戶。據波斯總教來報，呼羅珊守將也是明教弟子，可內應開門。”
“入呼羅珊後，沿古絲路西進，經尼沙布林、賴伊、可疾雲，直抵波斯總教所在——忽魯謨斯（今伊朗東南部）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條路線，沿途皆有明教弟子接應。糧草可由沿途綠洲補給。大軍不必一次性全部西進，可分批次，逐次推進。”
“朕已算過，若一切順利，自西域至忽魯謨斯，約八千里路程，需行軍三四個月。”
郭靖聽得目瞪口呆。
八千里。
三四個月。
這是自古以來，從未有過的遠征。
楊康看向郭靖道：“怎麼，郭賢弟，你怕了？！”
郭靖猛地挺直脊背：“臣不怕！臣只是……只是擔心大哥的安危，畢竟萬里迢迢。”
楊康拍拍郭靖的肩：“朕的安危，你不用擔心。朕武功天下第一，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。倒是你，要替朕守好後方。”
他環視殿中眾將道：“朕西征期間，郭靖鎮守西域，耶律鑄鎮守吐蕃，李全、楊妙真鎮守河西。楊文隨朕西征，統領明教弟子。”
“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、歐陽克、公孫止、裘千尺、沙通天、侯通海、彭連虎、樑子翁、靈智上人、黃河四鬼、全真五子、江南六怪，隨朕出征。”
“孝明突擊隊五萬騎，隨朕出征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其餘大軍，留駐西域，由郭靖調遣。”
眾將齊齊抱拳：“臣等領命！”
洪武四年正月十五，上元節。
楊康在光明頂大宴群臣，並與郭媛舉行了一個婚禮。
郭媛身著大紅嫁衣，在張翠蓮的陪伴下，步入聖火殿。
楊康牽著郭媛的手，走到聖火前，焚香盟誓。
“聖火為證，朕與郭媛，結為夫妻。從此生死與共，禍福同當。”
郭媛眼中含淚，輕聲道：“聖火為證，郭媛願生生世世，陪在陛下身邊。”
殿中歡呼雷動。
郭靖站在一旁，望著這一幕，眼中既有欣慰，又有不捨。
張翠蓮輕聲道：“相公，媛兒長大了。”
郭靖點頭，輕聲道：“是啊，長大了。”
新婚之夜，郭媛依偎在楊康懷中，輕聲道：“陛下，媛兒想跟你一起去波斯。”
楊康輕撫郭媛的長髮道：“波斯太遠，太險。你留在光明頂，等朕回來。”
郭媛抬頭，眼中含淚道：“可是媛兒不想離開陛下。”
楊康微微一笑：“朕答應你，一定平安回來。到時候，朕帶你去看波斯的海，看那裡的藍眼睛美女。”
郭媛破涕為笑：“藍眼睛美女？陛下喜歡藍眼睛的？！”
楊康哈哈一笑：“當然喜歡，朕是來者不拒。”
郭媛嗔道：“陛下，你真壞。”
洪武四年二月初二，龍抬頭。
光明頂下，五萬孝明突擊隊整裝待發。
楊康一身甲冑，立馬陣前。
郭靖、郭媛、張翠蓮等人送至山下。
郭媛緊緊抓著楊康的手，淚流滿面：“陛下，你一定要回來。”
楊康低頭，在郭媛額上輕輕一吻：“等著朕。”
他翻身上馬，長劍一指：“出發！”
五萬鐵騎，如潮水般向西湧去。
身後，郭媛跪倒在地，泣不成聲。
郭靖扶起女兒，望著遠去的煙塵，輕聲道：“媛兒，大哥會回來的。他從來不會讓相信他的人失望。”
洪武四年三月，楊康大軍越過蔥嶺，進入河中地區。
河中是察合臺汗國西境，篤哇已提前下令，沿途城鎮提供糧草、嚮導，不得阻攔。
三月中旬，大軍抵達撒馬爾罕（烏茲別克）。
這是河中第一大城，也是絲綢之路上的明珠。
撒馬爾罕守將原是蒙古人，聞明軍至，棄城而逃。
楊康入城，只見城中宮殿巍峨，市肆繁華，行人膚色各異，語言混雜。
楊文在旁道：“陛下，撒馬爾罕是東西方交匯之處。從這裡往西，便是呼羅珊，往北是欽察草原，往南是印度。”
楊康點頭道：“傳令三軍，在撒馬爾罕休整五日。五日後，繼續西進。”
休整期間，楊康接見了當地各族首領。
有波斯人、突厥人、阿拉伯人、猶太人，甚至有從歐洲來的商人、白種人以及崑崙奴（黑人）。
儘管黑人在二十一世紀的華夏非常受歡迎，特別是嶺南等地，黑人總是被特別的優待。
但是現在的黑人，卻只是最下等的奴隸。
即便是楊康倡導各民族統一，但是對黑人也是非常厭惡，也將崑崙奴視為低階的奴隸。
不配接觸尊貴的大明子民。
凡是大明女子一律不準接觸崑崙奴，否則滿門抄斬。
此時此刻。
各民族的人們跪在楊康面前，用各種語言表達敬意。
楊康只問一句話：“你們願意歸順我們東方的大明嗎？！”
答案都是：“願意。”
楊康知道，這些人只是迫於形勢。
但他不急。
大明有的是時間。
洪武四年四月，楊康大軍離開撒馬爾罕，繼續西進。
四月下旬，抵達阿姆河。
這是中亞最大的河流，也是呼羅珊的東界。
河對岸，便是波斯地界。
渡河之日，楊康立馬河畔，望著滔滔河水，忽然想起一句詩：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，欲飲琵琶馬上催。醉臥沙場君莫笑，古來征戰幾人回？！”
楊康笑了笑，隨後催馬渡河。
五月初，大軍進入呼羅珊（今伊朗霍拉桑省。）
果然如波斯總教所言，呼羅珊守將名喚納速魯丁，是波斯明教弟子。
聞大軍至，他開城出迎，跪地請降。
楊康扶起納速魯丁道：“你做得很好。從今往後，你還是呼羅珊守將，但要對大明忠心。”
納速魯丁叩首，朗聲道：“臣願為陛下效死！”
五月中，大軍經尼沙布林。
五月下旬，經賴伊。
六月初，抵達可疾雲（今伊朗德黑蘭以西的加茲溫地區。）
可疾雲是波斯名城，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城鎮，也是蒙古伊兒汗國的重要據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