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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2章 吐蕃高僧

2026-03-18 作者:司源

楊康正在帳中與郭靖議事,聞言沉默片刻,忽而笑了:“來得正好。”

郭靖不解道:“大哥,他可是……”

“朕知道他是誰。”楊康起身,目光灼灼道:“他是吐蕃最有智慧的人。他來,是來替吐蕃百姓看朕的。”

“請。”

薩迦班智達被引入城中。

他沒有去大帳,而是被請到了城西一間清靜的僧舍。

楊康獨自一人,坐在舍中,面前只擺著一壺茶。

薩迦班智達進門,合十行禮。

楊康抬手道:“大師請坐。”

薩迦班智達落座,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
中原皇帝,他見過不少。

金朝的,南宋的,他都曾以使者身份見過。

但眼前這個,不一樣。

他太年輕,卻坐在那裡,如山嶽峙立。

他沒有穿龍袍,只是一身尋常的青色長袍,卻讓人不敢直視。

“大師遠來辛苦。”楊康自個倒了杯茶水,問道:“不知有何見教?!”

薩迦班智達緩緩開口:“貧僧來,是想問陛下一句話。”

“請講。”

“陛下西征,是為了甚麼?”

楊康沒有立刻回答,看著茶盞中浮沉的茶葉,良久,抬起頭說道:“大師是聰明人。朕可以告訴你,朕西征,第一是為了追殺蒙古殘部,第二是為了收復吐蕃全境。”

薩迦班智達神色不變:“那收復之後呢?!”

楊康笑了。

他知道,這才是真正的問題。

吐蕃太大,太遠,太高。

中原王朝打下來容易,守得住嗎?!

唐太宗打下來過,但安史之亂後就丟了。

蒙古人打下來過,但靠的是扶持薩迦派,以藏治藏。

你楊康,拿甚麼守?!

楊康放下茶盞,聲音平靜道:“大師想知道朕收復之後如何治理吐蕃?!”

薩迦班智達點頭。

楊康站起身,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

窗外,是西寧城的街巷,是來來往往的漢人、藏人、蒙古人、党項人。

有人在買賣,有人在交談,有孩子在追逐打鬧。

“大師看到了甚麼?!”

薩迦班智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沉默片刻:“貧僧看到……百姓。”

“對,百姓。”

楊康回身,朗聲道:“朕在西寧三個月,做了甚麼,大師想必打聽過。朕免賦三年,不論漢藏;朕修葺寺廟,不分教派;朕招撫部落,不奪草場;朕甚至允許藏民依吐蕃律法自決糾紛,只要不殺人、不謀反。”

他頓了頓:“朕這麼做,不是因為朕仁慈。是因為朕知道,吐蕃不是中原,強推漢法,只會適得其反。”

薩迦班智達目光微動。

“朕收復吐蕃之後,不會像蒙古人那樣,只扶持一派打壓一派。”楊康的聲音沉下來,“朕會讓吐蕃人自己管吐蕃。但——”

他看向薩迦班智達,目光如炬:“吐蕃必須是大明的吐蕃。帝師可以由藏人擔任,但要由大明皇帝冊封。萬戶可以世襲,但要向大明朝廷納稅。寺廟可以擁有土地,但要遵守大明律法。”

“朕不要吐蕃變成另一箇中原。朕要吐蕃,變成大明的吐蕃。”

薩迦班智達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,暮色漸沉。

他終於站起身,向楊康深深合十:“陛下的話,貧僧記住了。貧僧會把這些話,帶回邏些,帶給各派上師,帶給吐蕃的萬戶們。”

楊康點頭道:“大師請便。如果有人想與朕當面談,朕在西寧等著。開春之後,朕的大軍會向西走。到時候,就只能在大軍裡談了。”

薩迦班智達微微一笑,“聽到陛下還是中原五絕之首?!”

楊康淡然道:“不錯,大師也知道五絕?!”

薩迦班智達頷首道:“在下也是習武之人,卻也聽說過中原五絕,第一次華山論劍是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,第二次華山論劍是東邪西毒南僧北丐中人皇,陛下是真正的人皇。”

楊康哈哈一笑,“大師謬讚了。”

薩迦班智達雙手合十,“貧僧斗膽,想與陛下切磋一下?可好?!”

楊康莞爾,他自從神功大成之後,已經沒有對手了。

沒想到還有人主動跟自己切磋?!

他笑了笑,“好啊,朕也想領教下大師的高招。”

僧舍內,茶香未散,暮色漸沉。

薩迦班智達緩緩起身,褪去外披的紅色僧袍,露出內裡一身緊扎的褐衣。

他雙足分立,如老松盤根,雙手結印於胸前,周身氣勢陡然一變。

方才那個眉目慈和的老僧不見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位淵渟嶽峙的武學大宗師。

楊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化為讚許:“好!大師果然深藏不露。”

薩迦班智達聲音平和,卻帶著內力震盪:“貧僧年少時,曾隨上師修習無上瑜伽密乘,後又於岡底斯山巔得遇異人,傳授火焰刀之法。多年來,未曾一日荒廢。今日能得遇人皇,是貧僧的緣法。”

楊康輕輕點頭道,“無上瑜伽密乘?連金輪法王都不能修煉的神功,那麼朕更要領教了。”

他沒有擺出任何架勢,只是負手而立,衣袂在窗縫透入的寒風中微微飄動。

但就在這一瞬間,薩迦班智達瞳孔驟縮。

他眼前的人,彷彿忽然消失了。

不,不是消失。

彷彿融入了天地。

那具立在窗前的身體還在,但薩迦班智達的氣機鎖定過去,卻如泥牛入海,探不到半點虛實。

他感知到的,只有窗外漸沉的天色,只有遠處祁連山吹來的風雪,只有這座殘破僧舍裡每一塊磚石的呼吸。

人即是天地,天地即是人。

薩迦班智達心中駭然。

他在岡底斯山苦修數十載,曾與密教第一高手八思巴論道三晝夜不分勝負,自問當世能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。
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……

不對,他修的已經不是“武”了。

是“仙”了。

僧舍內寂靜如死。

忽然,薩迦班智達動了。

他沒有撲向楊康,而是雙掌緩緩推出,動作慢得如同百歲老人打拳。

但掌勢所及,空氣竟開始扭曲,發出“嗤嗤”的輕響。

火焰刀。

不是刀,是掌。

不是掌,是火。

熾熱的氣浪從薩迦班智達雙掌間湧出,瞬間將僧舍內的溫度拔高了十幾度。

茶盞中的殘水“嗤”地一聲化為白霧,窗紙無火自燃,連地上的青磚都開始龜裂。

這掌力若是推到人身上,只怕瞬間就能將血肉之軀燒成焦炭。

楊康卻仍負手而立。

直到熱浪及身的那一刻,他才抬起右手。

輕描淡寫地,向前一按。

“嗤!”

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按。

但薩迦班智達幾十年的火焰刀內力,就在這一按之下,如同溪水匯入大江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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