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聖明!!!”
“大明萬歲!!!”
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!!”
歡呼聲再次響徹天地。
登基大典後續儀式繁瑣而莊重:
祭社稷、謁太廟(新建)、受百官朝賀、頒登基詔書於天下……
詔書中正式宣佈國號、年號,定都北京,大封功臣,耶律楚材為丞相;
黃蓉為皇后,李莫愁、程瑤迦、穆念慈、何沅君、小龍女冊封為皇貴妃。
程英、陸無雙、完顏萍、公孫綠萼、耶律燕、洪凌波冊封為妃。
文武眾將各有封賞。
同時,大赦天下(十惡不赦除外),減免各地賦稅,並再次重申“免糧”等新政綱領。
當夜,北京城(原中都)燈火通明,徹夜歡慶。
皇宮(原金國皇宮擴建)內亦舉行盛大宴會。
但新登基的洪武皇帝楊康並沒有久留,他深知,稱帝不是終點,而是更艱鉅征程的開始。
蒙古猶存,南宋尚在,天下未一。
宴會間隙,他攜皇后黃蓉悄然登上宮城最高處,眺望南方。
那裡,是襄陽,是西南,是苟安江南的臨安,是萬里未歸的故土。
“蓉兒。”楊康目光灼灼,握住黃蓉的手,“今日之後,你我肩上的擔子更重啦,北伐南征,一統天下,路漫漫其修遠兮。”
黃蓉將頭輕輕靠在楊康肩上,眼中閃爍著智慧與堅定的光芒:“楊哥哥,不,陛下。無論前路如何,蓉兒始終會與你並肩作戰。這大明天下,我們一起開創,一起守護。你看,”
她指向城中萬家燈火和遠處隱約傳來的“吃他娘,著她娘,吃著不夠有洪武皇”的新編歌謠聲浪,“民心如火,大勢已成。我們一定能做到。”
楊康重重地點了點頭,目光堅定如磐石。
洪武元年,一個新的大一統帝國。
在血火與希望中,於北方巍然崛起。
它的征途,是星辰大海,是重塑華夏。
而屬於洪武皇帝楊康和他的時代的傳奇,才剛剛掀開最輝煌的篇章。
漠北。
哈拉和林的蒙古金帳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是這一次,沉寂中瀰漫的不再是憤怒,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力。
乃馬真太后手中的密報滑落在地,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,嘴唇微微顫抖:“楊康……稱帝了?國號大明……洪武皇帝……”
帳中群臣跪伏一片,無人敢應聲。
稱帝,這不僅僅是名號的變化,更意味著一種法統的確立,一個與蒙古帝國分庭抗禮、甚至宣稱繼承華夏正統的中央政權的誕生。
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“山東反賊”的楊康,如今已經是堂堂正正的“洪武皇帝”,定都北京(原中都),統治著從遼東到山西陝西、河南的廣袤土地。
“八十萬大軍敗了,速不臺死了,山西陝西丟了……現在,他稱帝了。”
乃馬真太后的聲音空洞而飄忽,“長生天啊,難道……難道真要拋棄黃金家族了嗎?!”
她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歇斯底里的光芒:“忽必烈呢?!他在哪裡?!他三十萬大軍是吃素的嗎?!”
一名顫巍巍的老臣出列,低聲道:“太后,忽必烈王爺收攏殘部後退守漠南,正在整頓軍馬。只是……明軍新勝,氣勢如虹,又得山西陝西河南民心,我軍新敗,士氣低迷,恐一時難以……”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乃馬真太后幾乎要瘋了,“我蒙古鐵騎橫掃天下,滅國成千上萬,何曾受過如此屈辱?!如今竟被一個漢人……一個漢人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因為帳外隱約傳來一些竊竊私語,甚至……有那首該死的漢人民謠的調子,被某個不懂事的侍女哼唱出來。
“殺牛羊,備酒漿……開了城門迎接洪武皇……”
乃馬真太后喃喃念著探子傳回的歌詞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這首俚俗的歌謠,比任何刀劍都更可怕。
它正在漠北的漢人奴隸、甚至一些底層蒙古牧民中悄悄流傳。
民心,這個蒙古統治者向來不太在意的東西,此刻正化作無形的刀刃,從內部割裂著這個龐大帝國。
“傳令下去!”乃馬真太后強自鎮定,聲音卻仍帶著顫抖,“嚴禁傳唱任何漢人民謠,違者斬!召忽必烈回哈拉和林議事!同時……同時遣使往畏兀兒、高麗,重申盟約,許以厚利,務必穩住各方!”
她知道,楊康稱帝的訊息一旦傳開,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藩屬國和部族,恐怕會生出二心。
蒙古帝國的威望,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崩塌。
“還有,”乃馬真太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,“派人去南宋……告訴那個賈似道,唇亡齒寒的道理,他應該懂。如果坐視楊康一家坐大,那麼下一個就是他臨安!”
臨安皇宮,暖閣。
宋理宗趙昀已經將那份關於楊康稱帝的急報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讓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一些。
最終,他將密報狠狠摔在地上,頹然癱倒在龍椅中。
“陛下息怒!”賈似道慌忙跪地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“息怒?你讓朕如何息怒?!”
宋理宗的聲音尖利而絕望,“楊康……那個明教反賊……他稱帝了!定都北京,國號大明,年號洪武!北京啊……那是燕雲十六州的中都!他佔了中都,他稱帝了!”
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籠罩了這位南宋皇帝。
一百多年了,大宋君臣念念不忘的“恢復中原”、“直搗黃龍”,如今被一個他們眼中的“叛逆”實現了。
更可怕的是,這個新生的“大明”比當年的金國、如今的蒙古,似乎更得漢人民心。
那些傳來的“免賦”、“三年不納糧”的政策,那些在北方傳唱得如火如荼的民謠,無不昭示著這個政權的可怕凝聚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