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洛陽城發出來的求援的信使剛出城不久,便被孝明突擊隊的遊騎截殺。
洛陽,已經成為一座孤城。
午時。
明教大軍兵臨城下。
黑色軍陣如烏雲壓城,肅殺之氣令城頭守軍呼吸艱難。
楊康策馬出陣,仰望巍峨洛陽城,朗聲道:“察罕!如今你外無援兵,內無戰心,何不早日歸降於本王?免使洛陽百姓遭兵燹之災!”
察罕在城頭破口大罵:“楊康逆賊!你不要得意,我大蒙古雄兵百萬,上將千員,不日即至,爾等將死無葬身之地!”
楊康冷笑道:“哼,冥頑不靈,不知死活!”他‘鏘’的一聲,拔出青鋼劍,高高舉起,“攻城!”
“咚!咚!咚!!!”
戰鼓震天。
孝明突擊隊騎兵分列兩翼,箭如飛蝗,壓制城頭。
步軍推著雲梯、衝車,如潮水般湧向城牆。
周伯通、歐陽鋒、裘千仞、火工頭陀、梅超風、阿三、阿四、丘處機、王處一等高手率破城隊,施展輕功,如猿猴般攀援而上,率先先登,與守軍展開慘烈城頭爭奪戰。
狹路相逢勇者勝!!!
梅超風九陰白骨爪所過之處,血肉橫飛;
公孫止陰陽倒亂刃法詭異莫測;
裘千尺鐵掌功所向披靡;
歐陽克、黃河四鬼、王府四傑、侯通海等亦是八仙過海,各顯神通。
楊康見城頭激戰正酣,忽對黃蓉道:“蓉兒,如此打下去,我軍必定死傷慘重,我想親自進入洛陽城,來一場裡應外合。”
黃蓉皺了皺柳眉,擔憂道:“楊哥哥,你一個人進去,只怕?!”
楊康微笑道:“怕甚麼?就算是百萬大軍又如何?洛陽城牆雖高,卻擋不住我,此計可行,你不必憂心。”
黃蓉想到楊康曾在襄陽城外獨斷數十萬蒙古大軍,也知道楊康的能力。
她上前握緊楊康的手,“楊哥哥,一切小心。”
楊康把頭湊上去在黃蓉臉上親吻了下,“放心,本王出馬,手到擒來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,城內突然多處火起,喊殺聲從內部傳來。
城門處守軍大亂,楊康神功蓋世。
隻身一人殺散守門士卒,奮力開啟城門!
“城門開了!”
城外明教將士歡聲雷動。
城外的黃蓉打狗棒一指:“孝明突擊隊,衝鋒!”
黑色洪流湧入洛陽城。
察罕見大勢已去,率親兵試圖從北門突圍,被彭義斌、武仙的西路軍截住,亂箭射殺。
黃昏時分,洛陽全城易主。
蒙古守軍非死即降。
楊康登上洛陽城頭,看著城中漸次熄滅的烽火,以及明教旗幟在城樓升起,長舒一口氣。
終於成功了!!!
黃蓉悄然來到楊康身邊,輕聲道:“楊哥哥,洛陽已下,接下來……”
楊康握緊黃蓉的手,目光越過中原大地,望向更遠的南方:
“傳令三軍,休整三日。隨後,兵分兩路:一路西進潼關,收取關中;一路南下南陽。同時,傳檄天下:蒙古主力已經被牽制在洛陽,中原已復,號召天下義士共舉義旗,光復河山!”
“是!!!”
夕陽如血,映照著洛陽古城。
城頭“明”字“楊”字大旗獵獵作響。
夕陽如血的餘暉尚未散盡,新的戰雲已經在洛陽上空凝聚。
……
七日後,洛陽齊王府(原蒙古河南行省總管府)正殿。
楊康端坐主位,面色沉靜如水。
殿下文武濟濟一堂,但氣氛卻比攻下洛陽時凝重百倍。
黃蓉立於楊康身側,柳眉微蹙,手中拿著一份剛從北方緊急送來的諜報。
“楊哥哥。”黃蓉聲音沉重,打破了殿中的寂靜,“剛剛收到密報。蒙古掌權者乃馬真·脫列哥那聞聽洛陽失守,勃然大怒,已下嚴旨:
令速不臺率本部二十萬精銳自山西南下,忽必烈暫停攻襄陽,率三十萬南征軍北返,另調集漠南諸部及河南、陝西留守部隊,共集結八十萬大軍,號稱百萬,分三路向洛陽合圍。其先鋒已過黃河,距離洛陽不過五日路程。”
殿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。
八十萬!!!
這幾乎是蒙古在北方短時間內能調動的全部機動兵力。
顯然,乃馬真太后是要畢其功於一役,將明教義軍這顆眼中釘徹底拔除。
“八十萬……”
李全眼中流露出一抹迷茫之色,喃喃道:
“我軍主力六十萬,加上新降附的部隊,滿打滿算也不到七十萬,而且我們剛經歷攻城之戰,疲憊未復。敵眾我寡,又都是百戰精銳……”
“怕甚麼!”彭義斌霍然站起,聲若洪鐘,“我明教將士,以一當十!當年我們在山東、河北,不也經常以少勝多,打得蒙古人丟盔棄甲?!”
武仙卻搖頭道:“此一時彼一時。當年是奇襲,如今是正面決戰。八十萬大軍合圍,洛陽雖堅,恐難久守。”
“那就守!”楊妙真鳳目含威,“洛陽城高池深,糧草充足,我們據城而守,耗也能耗死他們!”
“不可。”耶律鑄出列,年輕的臉上滿是憂慮,“一旦被八十萬大軍圍城,我軍退路斷絕,糧道被斷,縱有存糧,又能支撐幾時?而且我軍新得洛陽,民心未附,如果久困城中,恐生內變。”
一時間,殿中爭論不休。
主守派與主戰派各執一詞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楊康始終沉默,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,目光卻越來越亮。
終於,他抬起手。
殿中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