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飛逝,雛鳳初鳴。
數月的光陰,彈指而過。
在楊康的悉心教導下,程英和陸無雙已然脫胎換骨。
兩人的內力雖然談不上深厚,但古墓派內功的輕靈迅捷已初具雛形,全真內功的根基也打得頗為牢固。
兩人的輕功“天羅地網勢”、“金雁功”已經頗具火候。
在庭院中追逐嬉戲,尋常莊丁已看不清她們的身影。
兩人的“美女拳法”演練起來,已經不僅形似,更有了幾分神韻。
兩人的玉女劍法、全真劍法的基礎招式已然純熟。
這一日。
楊康將程英、陸無雙叫到跟前,考較了一番武功後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“英兒,雙兒,這數月來,你們進步神速,沒有辜負我的期望,基礎已經打下,日後能有多大成就,就看你們自身的努力和造化了。”
程英躬身道:“全仗楊大哥悉心教導,小女子永世不忘。”
陸無雙也認真的說道:“楊大哥,雙兒以後一定更加用功,絕不給你丟臉!”
楊康微微一笑,目光望向終南山方向,沉聲道:
“英兒,雙兒,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處理,所以不能繼續在陸家莊教導你們了。”
他此行的目的除了收納程英、陸無雙外,還為了收納小龍女。
如今的小龍女也已經十八歲了。
也到了該採取的年紀了。
程英聞言,身子微微一顫。
原本沉靜的面容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。
楊大哥終於還是要走了嗎?!
她當然是楊康是名滿天下的齊王、中人皇。
他有時間教導她和表妹數月武功,已經是她們天大的榮幸了。
程英倏地抬起頭,那雙清澈的眼眸望著楊康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甚麼。
卻又不知如何開口,只是低低喚了一聲:“楊大哥……”
陸無雙的反應則更為直接,她猛地瞪大眼睛,眼圈瞬間就紅了,急聲道:
“楊大哥,你要去哪裡?帶上我和表姐一起不行嗎?我們……我們可以幫你做事,我們不會拖累你的!”
說著,她上前一步,兩隻小手拉住楊康的衣袖,眼巴巴的望著他,眸子裡滿是依賴與不捨。
這數月相處,楊康對程英、陸無雙而言,早已經不僅是傳授武功的師父。
他是那個在她們惶然無依時,給予庇護和溫暖的人;
是那個不厭其煩,一遍遍糾正她們招式,眼中始終帶著鼓勵和讚許的人;
是那個武功高深莫測,卻又對她們極有耐心,會講些江湖趣事,偶爾也會露出溫和笑容的人。
少女的心思最是敏感細膩,不知不覺間。
那份敬重與感激,已經悄然摻雜了更多難以言說的情愫。
程英性子內斂,將情緒深深壓抑。
只是那微微發白的指節和輕顫的睫毛,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。
陸無雙則更為率真,此刻已是淚光盈盈。
楊康看著眼前兩個少女依依不捨的模樣,微微一笑。
他伸出手,輕輕揉了揉陸無雙的發頂,又對程英溫言道:
“我此去確有要事,且前路未卜,或許有些波折,帶上你們反而不便,你們如今武功已有根基,更重要的是心性沉穩,懂得用功,留在陸家莊,有陸莊主照應,潛心修煉我傳授給你們的武功,才是正途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溫和道:“待我事了,有機會的話,自會回來看你們,希望到那時,能看到你們的武功更上一層樓,英兒能將玉女劍法練出幾分凌厲,雙兒的全真劍法也能初具威力。”
程英聽出楊康話中的去意已決,知道再難挽留。
她深深吸了口氣,壓下心頭的酸澀,鄭重斂衽一禮,聲音雖輕卻清晰道:
“楊大哥教誨,英兒銘記於心,定當日夜勤修,不敢懈怠,盼……盼大哥此行一切順利,早日……早日歸來。”
陸無雙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,胡亂用手背抹了抹,哽咽道:
“楊大哥,你說話要算話,一定要回來看我們!我和表姐會好好練功,等著你!你……你要保重!”
“好了。”
楊康展顏一笑,“你們好好練功,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。”
說罷,他不再停留,轉身向院外走去。
衣袂飄動間,身影已經至門口。
“楊大哥!”
陸無雙忍不住又喊了一聲。
程英也向前追了半步,卻終究停住。
只是凝望著那道即將消失在月門外的白衣背影,將他的樣子深深印在心底。
楊康身影一閃,猶如鬼魅般消失在庭院之外。
只餘下滿院清風,竹影婆娑,以及兩個佇立原地、久久不願離去的少女。
良久後。
程英默默轉身,走到平日練劍的庭院中央。
拿起一柄精鋼長劍,演練起玉女劍法,一招一式,極為認真。
劍光霍霍間,帶著前所未有的專注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決絕。
陸無雙也擦乾了眼淚,從腰間解下長劍,演練起玉女劍法。
她抿著嘴,眼神變得堅定,一遍遍的練習楊康所授的招式。
每一次揮劍,每一次踏步,都格外用力,彷彿要將所有的不捨和思念,都化作奮進的動力。
楊康的離去,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,在兩位少女心中漾開層層漣漪。
那份初萌的、混合著仰慕、依賴與朦朧好感的情愫。
並未因離別而消散,反而在沉澱中,變得更加清晰而堅定。
她們知道,唯有變得更強,才能不辜負他的期望,也或許……
才能在未來的某一天,真正有資格站在他的身側。
而離開了陸家莊的楊康,一路向北。
終南山的方向在他心中清晰無比。
古墓幽深,那位不染塵俗的少女,如今也該是亭亭玉立了。
前往終南山的路途中,楊康回想著教導程英、陸無雙的情景,嘴角泛起一絲笑意。
程英的聰慧沉穩,陸無雙的活潑堅韌,都是可造之材。
更主要是,等姐妹倆長大了,也可以給他生孩子。
……
不一日。
楊康渡過黃河,來到陝西西安終南山。
此時大金國早已經被蒙古、宋國聯軍所滅。
黃河以北,盡是蒙古人以及楊康齊國義軍的天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