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將既死,守軍頓時崩潰。
天津衛一戰,楊武的正面強攻、柳一生的致命迂迴、孝明突擊隊的銳不可當,與楊妙真、李莫愁、梅超風等高手的作用相得益彰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此戰不僅繳獲大量漕糧物資,更牢牢控制了渤海灣出海口和漕運命脈。
楊武、柳一生、楊妙真、李莫愁、梅超風自此威震天津衛。
……
而與此同時。
每克一城,楊康的安民告示隨即張貼。
宣佈減免賦稅,懲治蒙元酷吏,任用賢能。
耶律楚材展現出卓越的理政才能。
迅速恢復各地秩序,招募流民墾荒,河北民生開始復甦。
對於少數冥頑不靈、依附蒙古的勢力,楊康則毫不手軟。
原盤踞在河北北部山區的一股蒙古殘餘騎兵。
被歐陽鋒、裘千仞率“突擊隊”千里奔襲,斬盡殺絕,首級傳示各州郡,極大震懾了潛在的反抗勢力。
與此同時。
山東東部最後的孤點。
濰坊,見周邊已全部是楊康地盤。
蒙古援軍斷絕,在彭義斌的勸降和李全大軍的壓力下,守將開城歸順。
至此,山東全境與河北南部、東部乃至至關重要的天津出海口徹底連成一片,再無阻隔。
不到三個月時間。
楊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席捲整個河北大地(約今河北省全境,含北京、天津)。
其版圖北抵長城,與蒙古草原接壤;
西依太行,虎視山西;
南控黃河,與河南蒙古軍對峙;
東臨渤海,牢牢掌控天津等港口,與山東連成一片;
中都則成為整個勢力範圍的心臟地帶。
楊康一統整個河北府的訊息傳到中原。
窩闊臺在歸德城下暴跳如雷,卻無可奈何。
金國滅亡在即,他無法抽身,只能眼睜睜看著楊康成長為一個比金國更可怕的對手。
……
但就在楊康席捲河北、威震北疆之際,南方的戰局急轉直下。
困守歸德府的金哀宗完顏守緒,在蒙古大軍的持續猛攻下,終於無法支撐。
歸德城破在即,完顏守緒在最後時刻,率領殘部突圍南逃,一路潰退至蔡州(今河南汝南)。
此時的蔡州,已經成為金國最後的堡壘。
然而,歷史的車輪無情的碾過。
蒙古大汗窩闊臺在得知楊康已控制河北全境後。
意識到必須儘快解決金國這個後顧之憂,才能全力對付楊康這個心腹大患。
窩闊臺再次派使者前往南宋臨安,向宋理宗提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條件:
“共分金地,滅金之後,河南、山東、河北、中都之地歸宋,山西歸蒙。”
以鄭清之為首的南宋群雄大力推動此議。
但雙方並沒有就河南的歸屬達成書面協議,只是口頭約定。
在蔡州的金哀宗得知宋蒙達成了聯合協議。
也派使者前來爭取南宋的支援,竭力陳述唇齒相依的道理,說道:
“蒙古滅國四十,以及西夏,夏亡及於我,我亡必及於宋,唇亡齒寒,自然之理,若與我連和,所以為我者,亦為彼也。”
意思是支援金朝實際上也是幫助宋朝自己保家衛國。
但宋理宗拒絕了金哀宗的請求,默許了聯蒙之策。
理宗任命史嵩之為京湖制置使兼知襄陽府,主持滅金事宜。
南宋名將孟珙、江海奉命率兩萬精銳北上。
與蒙古主帥塔察兒率領的大軍會師於蔡州城下。
數十萬宋蒙聯軍,將小小的蔡州圍得水洩不通。
蔡州城中糧盡,景象悽慘。
金哀宗完顏守緒身邊僅剩不到一萬兵馬,且多為殘兵敗將。
城內糧草斷絕,易子而食的慘劇每日上演。
“陛下!”
尚書省右丞兼樞密副使完顏仲德跪地泣奏:“城外宋蒙聯軍已合圍,蔡州.....守不住了!”
完顏守緒面色慘白,仰天長嘆道:
“祖宗基業,竟毀於朕手!朕...有何面目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!”
然而,即便在這絕境之中,金軍將士仍爆發出驚人的勇氣。
他們在完顏仲德、完顏承麟等將領的指揮下。
依託蔡州城牆,與聯軍展開殊死搏鬥。
攻城戰持續了三個月,慘烈無比。
宋軍孟珙部主攻南門,蒙古軍塔察兒部主攻北門,日夜不停地發動猛攻。
這一日,聯軍發動總攻。
“放!!!”
孟珙一聲令下,數百架投石機同時發射,巨石如雨點般砸向蔡州城牆。
“攻城車,上!!!”
塔察兒揮舞彎刀,蒙古敢死隊推著數十架攻城車衝向城牆。
城內,完顏守緒親自披甲上陣,在城頭督戰。
“將士們!!!”
他聲音嘶啞卻堅定道:“今日便是報國之時!讓這些背信棄義的宋人和兇殘的蒙古人知道,我大金男兒的熱血未冷!”
完顏承麟率領最後的三千精銳,在缺口處與登上城牆的蒙古軍展開白刃戰。
刀光劍影,血肉橫飛,每一寸城牆都經過反覆爭奪。
然而,兵力懸殊實在太大。
在聯軍不計代價的猛攻下,蔡州城牆多處坍塌,聯軍如潮水般湧入城內。
“陛下!快走!”
完顏承麟渾身是血,衝到完顏守緒面前:“臣等誓死護送陛下突圍,前往河北,投奔燕王殿下!”
完顏守緒慘然一笑,搖了搖頭:“突圍?朕已經出不去了,燕王殿下也抵擋不住蒙宋聯軍,這天下之大,已經沒有我完顏守緒的立足之地。”
他深知亡國之日將至,卻不願意當亡國之君,遂下詔禪位予完顏承麟。
完顏承麟初執意推卻。
但金哀宗苦苦哀求,說道:“朕將江山社稷託付給你,這也是迫不得已,朕身體肥胖,不能策馬出征,萬一城陷,必難突圍,考慮到你平昔身手矯健,而且有將才謀略,如果有幸逃脫的話,可延續國祚,這是朕的心意。”
故此,完顏承麟唯有答允繼位。
次日。
完顏承麟受詔即皇帝位。
但就在行禮之際,蔡州城南已經立起宋軍旗幟,諸大臣出去抗敵。
宋軍攻破南門,蒙軍攻破西城,雙方展開激烈巷戰,四面殺聲震天。
金軍將士頑強抵抗,幾乎全部戰死或自殺殉國。
金哀宗知道大勢已去,緩緩拔出佩劍,對身邊的近侍道:“朕寧死不辱!”
就在聯軍攻入內城的最後時刻。
完顏守緒自縊於幽蘭軒,終年三十七歲。
金末帝完顏承麟聞訊,慨然道:“陛下既殉社稷,吾豈可獨生!”
隨即率數十親兵衝向敵陣,力戰而亡。
完顏承麟在亂軍中被俘,誓死不降,被蒙古軍處死。
宰相完顏仲德率最後的一千多金兵巷戰,終於不支,邊殺邊退。
在得知金哀宗自縊的訊息,完顏仲德仰天嘆息道:
“吾的君上已經駕崩,我還何以為戰呢?我不能死於亂軍之手,將投汝水自溺以追隨我的君上!諸君可善自為計。”
話一說完,完顏仲德奮身一躍跳入水中自殺。
餘下金軍將士血滿身,淚滿臉,相顧言道:“完顏相公能死國,難道我輩不能嗎!”
於是上至參政、總師、元師,下至兵丁,五百多人皆一時跳入汝水殉國。
立國120年的金朝,至此滅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