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羅從懷中掏出一枚火摺子,指尖輕捻,火星驟然燃起,微弱的火光碟機散了周遭的漆黑,將他的身影在巖壁上拉得頎長。
他抬手再次撥開洞口殘餘的藤蔓,毫不猶豫地邁步踏入洞穴,火摺子的光芒雖弱,卻足以照亮身前幾步的路。
踏入洞內的瞬間,一股混雜著腐殖土與異獸腥氣的惡臭猛地撲入鼻息,嗆得人下意識蹙眉。
緊隨其後,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嘶吼聲從洞穴深處傳來,震得巖壁微微發麻,裹挾著濃郁的戾氣與不甘,瞬間填滿了整個洞穴。
望羅穩穩舉著火摺子,另一隻手隨意地扇動著身前瀰漫的腥臭氣息,臉上毫無懼色,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:“騎拉帝納......有意思麼?一口積攢了千年的口臭,除了能透過大白金寶玉折射一二,還能幹甚麼?”
他的語氣輕慢,全然沒將騎拉帝納放在眼裡。
話音落下,他已然循著先前的金光,走到了洞穴深處的石臺上——那抹忽明忽暗的光芒,正來自石臺上擺放的一顆多角寶玉。
寶玉通體泛著黯淡的瑩白,邊角處佈滿細小的裂痕,原本該璀璨的光澤被歲月侵蝕,只剩微弱的光暈勉強縈繞,正是大白金寶玉。
“數千年的時光,如今就連這大白金寶玉都已經黯淡失色了,騎拉帝納,你已經被封印得太久了。”望羅俯身,指尖輕輕拂過寶玉表面的裂痕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感慨。
又是一聲低沉的嘶吼響起,這一次,嘶吼中裹挾的戾氣更甚,還多了幾分明顯的憤怒,彷彿被望羅的話語刺痛,洞穴內的氣流都變得愈發狂暴,火摺子的光芒劇烈晃動起來。
“呵呵,衝我發脾氣?”望羅直起身,嗤笑一聲,似在自語,又似在直面那隱匿的神獸,“要是沒有我,你怕是連如今撕開主世界、透出一絲氣息的能力都沒有吧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洞穴深處愈發濃郁的黑暗,語氣放緩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呵呵,急甚麼,時機未至......”
“吼吼吼!!!” 劇烈的嘶吼聲再度爆發,這一次,吼聲震得石屑從巖壁上簌簌掉落,戾氣幾乎要將火摺子的光芒吞噬,滿是急切與暴怒。
“呵呵,蠢貨。”望羅的神色驟然變冷,眼底的嘲諷轉為冰冷的漠然,“你......我看不上。即便你們時空三神齊聚,對我而言也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。”
他抬眼望向洞穴深處的黑暗,語氣裡滿是狂妄,“我和那些傢伙不同,那些傢伙以為有了神獸傍身,就可以在各自的世界稱主,可他們哪裡知道,真正能夠掌控世界的,只有阿爾宙斯。”
說到阿爾宙斯時,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熾熱的執念,隨即又陷入了短暫的沉吟:“尤其是在我回到了這個世界、這個時間之後......一切的一切,似乎一樣,又似乎不一樣。”
他的話語裡帶著幾分莫名的悵然,卻轉瞬被更堅定的野心取代——這個時空的變數,或許正是他掌控阿爾宙斯的最好機會。
火摺子的光芒漸漸微弱,大白金寶玉的光暈卻忽然閃爍了一下,與洞穴深處騎拉帝納的戾氣交織在一起,洞穴內的氛圍愈發詭異而緊繃。
望羅凝視著懷中的大白金寶玉,指尖摩挲著寶玉表面的裂痕,原本冰冷漠然的臉上,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那笑容裡藏著對變數的玩味。
他將寶玉穩妥收入內側口袋,低聲呢喃:“快了,雖然有變數,但一切指日可待。”
話音落,他不再停留,調轉身形,舉著快要燃盡的火摺子,循著來時的路向洞外走去。
與此同時,群青海岸的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氣息,吹拂著眾人的髮絲。
海面波光粼粼,陽光灑在水面上,折射出細碎的金光,而霍拉正蹲在岸邊,手持魚竿,神情專注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“霍拉,你這還要釣魚到甚麼時候?”小照的聲音傳來,帶著幾分無奈,“阿芒場主已經將水滴石板送了過來,幽尾玄魚王也已經修整完畢,隨時可以載我們前往吹火島。”
“等等,等等,再等等。”霍拉頭也不抬,目光死死鎖定著海面的魚漂,語氣裡滿是執拗。
話音剛落,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手中的魚竿猛地發力,魚線緊繃,一條通體泛紅、閃爍著細碎魚鱗光芒的鯉魚王猛地躍出海面,身形矯健,卻帶著幾分慌亂。
早已盤踞在霍拉身旁的鉗尾蠍瞬間反應,尾刺彈出,一道細小的毒針精準射出,正中鯉魚王的側身。
鯉魚王吃痛,發出一聲微弱的嘶鳴,身形一滯,隨即重重落入海中,濺起一片水花。
霍拉看著重新平靜的海面,無奈地嘆了口氣,抬手再次將魚竿丟擲,魚線帶著魚乾誘餌,穩穩墜入海中,激起一圈淺淺的漣漪。
明耀站在一旁,眉頭緊緊蹙起,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急切:“霍拉,你在這釣魚已經快一天了,加上昨日鎮壓、吸收幽尾玄魚王體內的異時空能量,我們已經在這裡耽擱兩天了。吹火島的事雖然不算緊急,但也不能一直拖延啊。”
霍拉這才緩緩抬眼,看向明耀,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,手中的魚竿卻始終沒有放下,指尖還在輕輕調整著魚線的鬆緊:“再等等,反正吹火島上沒有現存的寶可夢王,唯一的王候選雖被異時空能量侵襲,但從傳來的訊息來看,只是輕微異常,暫無性命之憂,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重新落回海面,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:“相反,我此刻的釣魚,才是重中之重。我要找的是黃金鯉魚王,說不定,拯救世界的關鍵,就藏在它身上。”
小照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:“黃金鯉魚王?那是甚麼?黃金做的鯉魚王麼。”
“是傳說中罕見的鯉魚王異色形態,渾身覆蓋著金黃色的鱗片。”霍拉緩緩解釋,語氣裡的執念愈發明顯,“我需要它替我證明一些猜測與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