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鬼，你要不幫我去問問？”霍拉扒拉著面前的火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水君這麼一直盯著我，我壓力真挺大的。”
此時小智和小剛已經靠在石壁上睡熟，呼吸均勻，前半夜輪到霍拉守夜。
鬼斯的身影從火堆映照的影子裡慢慢拉長，一張帶著嬉笑的臉露了出來。它看了看霍拉，又瞥了眼角落裡的水君，隨後輕飄飄地飄出影子，朝著水君的方向飛去。
水君身後的野生寶可夢們早就吃飽喝足，蜷縮在篝火旁睡熟了。
對於從霍拉影子裡鑽出來的鬼斯，水君絲毫不顯意外，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“沒想到我的第一次正式翻譯，居然是跟水君對話，嘖嘖……”鬼斯繞著水君飛了一圈，最後停在它面前，晃了晃身子問道，“水君，你老盯著霍拉看幹嘛？他又沒拿到鳳王的虹色之羽，也沒有‘彩虹勇者’的資格，跟他較甚麼勁？”
說著，鬼斯還瞥了眼熟睡的小智——小智的影子裡，隱隱有一團微弱的火苗在輕輕跳動，那是瑪夏多留下的痕跡。
水君看了眼飄忽不定的鬼斯，緩緩站起身，晃了晃帶著飄帶的尾巴，又深深看了霍拉一眼，隨後轉身朝著洞口走去。
鬼斯立刻幻化出爪子，朝著霍拉招了招，示意他跟上，自己則飄在水君身後，跟出了洞外。
洞外的雨已經停了，夜空中月明星稀，清輝灑在溼漉漉的草地上，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草木的清香，格外清新。
看到霍拉走出來，鬼斯立刻飄到他身邊：“它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“君——”水君低吼一聲，碩大的腦袋慢慢湊近霍拉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，隨後又輕輕後退一步，紅色的眼眸裡滿是探究。
“小鬼，它說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，有一種‘很久很久之前’的味道。”鬼斯立刻翻譯，語氣裡也帶著幾分好奇，“具體是甚麼味道，它也說不清楚，就是感覺很古老。”
“很久很久的味道？”霍拉下意識抬起胳膊聞了聞，除了淡淡的汗味和野外的塵土味，甚麼特別的味道都沒聞到，“我怎麼沒聞出來？老鬼，你之前還說我身上有死亡的味道呢，跟這個有關嗎？”
“我可沒騙你！”鬼斯立刻叫嚷起來，“死亡的味道現在還有，就是淡了點；但水君說的‘古老味道’不一樣，比死亡的味道還難察覺，也就它們這種能聞出來。”
霍拉沒再糾結味道的事，轉而問道：“老鬼，你再幫我問問，它知道炎帝現在怎麼樣了嗎？白天炎帝中了麻醉針，還受了傷。”
鬼斯立刻飄到水君面前，嘰嘰喳喳地“溝通”了幾句，隨後轉頭對霍拉說：“它說沒見到炎帝。它們三個作為鳳王的衛隊，一直是獨立行動的，除非鳳王召喚，否則彼此不會輕易接觸，也不知道對方的具體情況。”
“不接觸，也不知道下落……”霍拉沉吟片刻，又追問，“那炎帝、水君、雷公作為鳳王的衛隊，是說只有它們三個，還是說這三個族群的寶可夢都是？”
鬼斯再次和水君交流後，給出了答案：“它說只有它們三個。炎帝、水君、雷公原本都是自然誕生的寶可夢，各自有族群，但只有它們三個是死後被鳳王復活的，還被賦予了守護的權柄，所以才會成為鳳王的衛隊，被稱為‘神’。”
“果然是這樣！”霍拉心裡暗道。
他之前就有過猜測，炎帝、水君、雷公是“族群存在”，就像三神鳥一樣。
普通的族群寶可夢只是稀有寶可夢，只有被鳳王復活、掌握權柄的這三隻，才是真正的“傳說中的寶可夢”。
霍拉下意識開啟系統面板，目光落在水君的資訊上——面板上只顯示了“水君”的名字和“資質：SSS”，其餘的屬性、技能、背景介紹全都是問號。
這和白天看到炎帝的資訊時一模一樣。看樣子，不收服它們，就看不到完整的明細。
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要是以後遇到鳳王，系統會不會也只能顯示“資質：SSS”？
“老鬼，你再幫我問問。”霍拉盯著水君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，“它一直盯著我，真的只是因為我身上的味道嗎？還是有其他原因？”
鬼斯立刻飄到水君面前，晃了晃身子，發出細碎的“鬼斯~”聲。
交流片刻後，它轉頭對霍拉說：“水君說，確實是你身上的味道讓它特別在意，它還說，既然你白天遇到了炎帝，那麼炎帝肯定也感覺到了。”
“炎帝也感覺到了……”霍拉低聲重複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，原來之前炎帝對他的打量，不是他的錯覺，現在看來應該也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味道。
可自己身上哪有甚麼特別的味道？
要說穿越，他也只是魂穿，現在這具身體是在這個世界實打實誕生的，和普通孩子沒兩樣。
鬼斯說他身上有死亡的味道，他還能理解——畢竟他確實經歷過一次“死亡”，算是死而復生。
可水君口中那“很久很久之前的味道”，他實在想不通來源，翻遍記憶也找不到半點線索。
難道……是系統？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，霍拉心裡猛地一動——會不會是他之前猜錯了，系統根本不是甚麼現代產物，而是一種存在了很久的古老東西？
不然怎麼解釋那股連神獸都能聞到的“古老氣息”？
想到這裡，他下意識集中注意力，看向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。
面板依舊是熟悉的介面，顯示著水君的簡單資訊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，既看不出“古老”的痕跡，也沒有多餘的提示。
可越是這樣，霍拉越覺得可疑——要是它真的來自很久之前，那自己身上的“古老味道”，恐怕就是系統帶來的。
就在這時，水君突然抬起頭，對著夜空發出一聲低沉的“君~”，紅色的眼眸重新落回霍拉身上，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它還有話要說。”鬼斯立刻翻譯，“水君說，你身上的味道，或許鳳王知道來歷。而且它有點想不通——按它對鳳王的瞭解，你本該比小智更讓鳳王在意才對。”
“更讓鳳王在意？！”霍拉猛地抬頭，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。
這句話像道驚雷，在他心裡炸開。
作為鳳王的衛隊之一，水君的判斷絕不會出錯——可他既沒有虹色之羽，也不是“彩虹勇者”，怎麼會比小智更讓鳳王在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