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這講座可比對戰累多了。”
霍拉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整個人癱進椅子裡，胳膊搭在扶手上，腦袋歪著，活像條沒了夢想的鹹魚。
“霍拉，你講得真不錯。以前還真沒發現，你對超古代寶可夢的瞭解這麼深。” 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感慨的聲音，緊接著，門被輕輕推開。
進來的是霍拉的熟人——赤紅。
他身後還跟著莉佳，以及玉虹大學的蘭校長。
“嗯？小赤哥，你怎麼也在這兒？” 霍拉直起身，眼裡滿是驚訝。
“我前兩天就在淺紅鎮，聽說這邊出現了炎帝，特意過來看看。” 赤紅攤攤手，語氣帶著點無奈，“要不是莉佳小姐帶路，我可進不了玉虹大學的門。”
莉佳還沒接話，赤紅又看向霍拉，語氣誠懇：“說真的，你剛才的演講特別精彩，尤其是最後答疑環節，還能隨口開個玩笑緩和氣氛，你這底子，真有成為寶可夢博士的潛質。”
“哎哎哎，這話可不對！” 霍拉立刻坐直，聲音都提高了些，“我的夢想是成為世界級的訓練家，跟博士可沒關係！”
“訓練家與寶可夢博士，其實並不衝突。” 蘭校長溫和的聲音適時插了進來，語氣裡滿是慈祥。
霍拉聽見聲音，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規矩地頷首：“蘭校長。”
“一個優秀的訓練家，對寶可夢的知識本就該全面。” 蘭校長慢慢走近，目光落在霍拉身上，“要是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，既做頂尖的訓練家，又當深入的研究者，反而是件難得的事。所以你看，這兩者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。”
頓了頓，蘭校長話鋒一轉，笑容更柔和了些：“對了霍拉，你父親結城，還有母親有菜，最近都還好嗎？”
霍拉愣了一下，眼裡滿是意外：“蘭校長，您認識我爸媽？”
“怎麼會不認識。” 蘭校長笑著點頭，“你父親結城，當年可是我的學生。至於你母親，我在他們的婚禮上見過一面，是個特別溫婉的姑娘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！” 霍拉撓了撓後腦勺，語氣放鬆下來，“我媽一直在家，不過我爸前段時間去卡洛斯了，說是布拉塔諾博士邀請他過去的。”
“布拉塔諾啊。” 蘭校長聞言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。
“蘭校長您也認識布拉塔諾博士？” 霍拉這下更驚訝了。
“當然認識。” 蘭校長眼裡閃過一絲回憶，“他也算是我的學生，早年做交換生的時候，還聽過我的課。說起來，他當年跟你父親的關係，可是好得很呢。”
霍拉又撓了撓頭，心裡忍不住嘀咕：原來自家還有這麼多沒聽過的淵源，以前怎麼一點都不知道？
“蘭校長，您之前答應讓我看學校古書的事……”霍拉往前湊了湊，眼神裡滿是期待，話尾都帶著點急不可耐的顫音。
“你這孩子，剛說完就記掛著。”蘭校長被他那副模樣逗笑，無奈又縱容地擺了擺手，“我今天來，就是專門跟你說這事的。接下來學校圖書館全程對你開放，館裡的書你都能進去讀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霍拉眼睛瞬間亮了，往前跨了半步，聲音都拔高了些，“那蘭校長，我現在就能去嗎？”
“你啊，跟你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，半點耐心都沒有。”蘭校長搖了搖頭，嘴角卻藏著笑意，“去吧去吧，讓莉佳帶你過去。”
跟赤紅、小剛匆匆道了別，霍拉幾乎是腳步不停，緊跟著莉佳往圖書館趕，連背影都透著股急切。
接下來的一週，霍拉徹底扎進了書堆裡。除了吃飯睡覺，他所有時間都耗在圖書館，連窗外的日升月落都沒太在意，桌上堆的筆記都快趕上半本書厚。
“呼——”第七天傍晚，霍拉揉著酸脹的脖子從書堆裡抬頭，語氣裡滿是疲憊，“這種高強度啃書，我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。”
“你這小鬼的毅力倒真不賴。”鬼斯從他口袋裡飄出來，轉了個圈，“連續一週悶在圖書館，換了老夫，早憋瘋了。”
“憋瘋？”霍拉斜了它一眼，嘴角勾起促狹的笑，“我看你是沒少鑽那些來圖書館得大姐姐的裙底吧？”
“咳咳……”鬼斯猛地嗆了兩聲，飄在空中的身子都晃了晃，強裝鎮定地辯解，“甚麼話！老夫那是在‘檢查’她們的發育情況，懂不懂？”
生怕霍拉再拆臺，它趕緊轉移話題：“對了，你在圖書館待了七天，外面的封禁也解了兩三天了。怎麼說，接下來還繼續你的旅行不？”
霍拉伸了個懶腰，指尖抵著眉心輕輕按了按：“再歇一天吧。這幾天讀的東西太雜，雖然有做筆記，但是筆記我也得整理整理。”
“行吧。”鬼斯打了個哈欠，語氣裡突然多了點興致，“那老夫明天就去跟著赤紅那小子湊湊熱鬧。他這兩天跟個叫小智的小鬼對戰，嘖嘖，那場面，可真是夠暴力的。”
“走吧，先回寶可夢中心洗漱洗漱，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。”霍拉打了個綿長的哈欠，指尖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。
他抱著整理好的筆記冊，先去跟圖書館的管理員道別。
那位戴老花鏡的阿姨看著他眼下的淡青，笑著遞了顆薄荷糖：“小夥子，這一週可沒少熬吧？回去好好睡一覺，筆記要是落了甚麼，隨時來取。”
霍拉連忙道謝，把薄荷糖塞進嘴裡，清涼的味道瞬間驅散了幾分倦意。
走出圖書館時，暮色已經漫過玉虹市的街道。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，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，暖黃的光灑在石板路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鬼斯從他口袋裡探出頭，飄在半空晃了晃：“這傍晚的風還挺舒服，比圖書館裡的老木頭味兒強多了。”
“老木頭味？”
“這裡的木頭用料至少已經有一百年了，就是不知道當初建立這座圖書館的人，我見過麼。”鬼斯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些感慨。
“時間，真是一往無前，一去不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