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剛，沒事的。”霍拉輕輕拉住小剛的胳膊，對著他搖了搖頭，隨即轉向馬志士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，“馬館主應該是想給我‘開開小灶’，聊聊對戰裡的細節，或者……還有其他‘私事’要交代吧？”
最後幾個字，他說得格外輕，眼神卻直直對上馬志士的目光——那眼神裡沒有對後輩的期許，只有屬於火箭隊成員的審視與試探。
霍拉心裡門兒清，馬志士這是要“履行職責”，向他核實身份，甚至可能傳達坂木的指令。
馬志士眼底閃過一絲訝異，顯然沒料到這個十歲少年居然如此敏銳，但很快便恢復如常，拍了拍霍拉的肩膀：“還是你這小子機靈。確實有幾句關於‘聯盟動向’的悄悄話要跟你說，二樓安靜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聯盟動向”四個字，像是在暗示甚麼。
小剛還想再說些甚麼，卻被霍拉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你先在樓下等我，幫我照看一下尼多後，我很快就下來。”霍拉將裝著尼多後的精靈球遞給小剛，語氣篤定，“放心，不會出事的。”
看著霍拉坦然的樣子，小剛雖仍有顧慮，卻還是點了點頭：“那你注意安全，有任何情況就喊我。”
馬志士領著霍拉走向道館角落的樓梯，樓梯間的燈光有些昏暗，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
走到二樓，霍拉才發現這裡根本不是甚麼休息室，而是一間簡陋的辦公室——一張掉漆的木桌，兩把椅子，牆上還貼著幾張電系寶可夢的訓練圖譜，桌角的通訊器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。
“坐吧。”馬志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自己則坐在桌後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，“開門見山吧，你和坂木老大是甚麼關係？為甚麼他會特意讓我‘關照’你？”
沒有了外人在場，他徹底卸下了“道館館主”的偽裝，語氣裡滿是火箭隊成員的直接。
霍拉早有準備，神色平靜地坐下，掏出火箭隊的徽章在手中把玩：“我是塞格博士吸納入火箭隊的成員，我並沒有見過坂木老大。”
“嗯？塞格博士麼......”馬志士輕咦一聲。
“對的塞格博士。”霍拉點了點頭，“坂木老大關注我，應該是因為正輝博士發表的那篇關於‘超古代寶可夢’得論文吧，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想法，沒想到正輝博士將我也做了附帶署名。”
他沒有說得太細，只是說了一些如今擺在明面上的事情，尤其是特意提到了塞格博士和正輝博士，與兩位博士有著接觸，也可以展現出他偏向於研究的特質。
“超古代寶可夢？”馬志士果然眼睛一亮，身體更往前湊了些，“就是正輝博士論文裡寫的那種？你真的接觸過？”
“見過一次，在枯葉港附近的燈塔。”霍拉半真半假地說道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尋常事，“是一隻超古代快龍，去過波多羅山確認同類蹤跡，後來沒找到明確線索，就往大海深處去了。”
他刻意提到了波多羅山，也是向火箭隊證明沒有說謊的意思。
馬志士盯著霍拉的眼睛看了足足幾秒，那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人心，顯然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假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安靜得有些凝滯，只有桌角通訊器的紅光在微微閃爍。
片刻後，他似乎放下了疑慮，伸手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，掏出一份薄薄的檔案，“啪”地一聲推到霍拉麵前：“這是總部發過來的你資料。上面寫得很清楚，你偏向研究型，在月見山抓了火箭隊四兄弟，還放話想當上火箭隊幹部。”
霍拉心中一動，伸手拿起檔案。
紙張帶著油墨的淡味，首頁赫然印著火箭隊的黑色R徽章，下面是他的照片、出身地、已收服的寶可夢，甚至連他在月見山與四兄弟交手的過程都記錄得一清二楚。
看來火箭隊的情報網遠比他想象中更細緻。
“本來，總部知道你‘出賣’了自己人，氣得夠嗆。” 馬志士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，“給我的指令是，等你到了枯葉道館，就以‘挑戰失敗’的名義出手懲戒你一頓 —— 打斷幾根骨頭丟出去，就算完成任務。必要的時候，可以做得更過分些。”
“嗯？” 霍拉抬眸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檔案邊緣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，“這麼說，你把我喊上來，不只是問話，還要順便‘執行’總部的舊指令？”
“原本是這麼打算的。” 馬志士聳聳肩，話鋒一轉，“但正輝博士那篇關於超古代寶可夢的論文發出來後，老大突然改了主意，讓我先別動手，好好試探一下你的底細。”
他瞥了眼霍拉，嘴角勾起一抹認可的弧度：“現在看來，你小子確實有點東西 —— 不是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愣頭青，是個正義感沒徹底磨掉、但腦子夠清楚的科研型訓練家。這種人，對我們火箭隊而言，比那四個廢物值錢多了，值得培養。”
霍拉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，卻故意追問：“那火箭隊四兄弟呢？總部沒再追究我‘抓他們’的事？”
“追究？” 馬志士嗤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不屑，“那四個蠢貨，連個剛出門的小鬼都打不過，被聯盟抓進去純屬活該。老大早就嫌他們辦事不力，你把他們送進去，倒是給了他們反省反省自己的機會。”
“而且，你如今相當正面的訓練家身份，對我們火箭隊而言也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。”
聽到這話，霍拉徹底鬆了口氣。
他很清楚，馬志士的態度就是坂木的態度 —— 在 “超古代寶可夢” 這個巨大的利益面前，火箭隊四兄弟的 “恩怨” 根本不值一提。
這件事，算是徹底被壓下去了。
他將檔案放回桌上，對著馬志士微微頷首：“多謝馬館主提醒，也多謝總部的‘寬容’。我不會讓坂木老大失望的，關於超古代寶可夢的線索，我一有新發現就會上報。”
“不用跟我來這套虛的。” 馬志士擺了擺手，從抽屜裡又拿出一枚小小的黑色通訊器，扔給霍拉，“這是火箭隊的內部通訊器，加密頻道，只有我和總部能聯絡你。”
“要是需要幫忙直接用這個呼我。”
霍拉接住通訊器，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，上面刻著極小的編號。他握緊通訊器，這東西既是 “信任的憑證”，也是 “監視的枷鎖”，但眼下，卻是他深入火箭隊的必要工具。
“明白。” 霍拉將通訊器收好，起身準備離開，“那我先回寶可夢中心了，寶可夢還等著恢復體力。”
“去吧。” 馬志士揮揮手，又補充了一句，“對了，金黃市的娜姿你最好別招惹。她最近也在打聽超古代寶可夢，那女人的超能力邪門得很，連總部都不敢輕易使喚她。”
霍拉腳步一頓，回頭道了聲 “多謝提醒”，隨即轉身便要走下樓梯。
“等一下。”馬志士又再次開口叫住了霍拉。
霍拉疑惑轉頭，只見馬志士從抽屜裡掏出一張相片，熟練地在上面簽好了名字，拋給了霍拉：“作為你挑戰贏了我的證明，我的簽名照，你拿去吧。”
樓下，小剛早已等得焦躁不安，看到霍拉出來，立刻迎上去：“怎麼樣？他沒對你做甚麼吧？剛才我好像聽到樓上有動靜。”
“沒事，就是聊了聊勉勵了我一翻，順便給我一張簽名照。” 霍拉晃了晃手裡的簽名照，笑著轉移話題。
“呃......”小剛看著霍拉坦然的神情，雖仍有疑慮，卻也不再多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