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給我閉嘴!”
Madan胡聽見手下嘰嘰喳喳,臉色一沉,厲聲喝道:“很好玩?很可笑?”
“你們的職責,到底是甚麼?”
“人犯都讓別人替你們摁住了,現在就當沒事人了?”
“還在等甚麼?難不成真要人家把嫌犯押著送進警署?”
“身為香江警務人員,半點自覺都沒有?警校教的東西,全餵狗了?”
“還杵著不動?立刻進去,馬上處理現場!”
“是……”
霸王花隊員們被Madan胡突然發火嚇了一跳。
她話音剛落,眾人立馬快步衝進屋內,各司其職忙活起來。
“裝甚麼死?說的就是你們!”
簡SIR聽見Madan胡發火,扭頭一看——
霸王花全進去了,飛虎隊那幫人卻還傻站在門外,紋絲不動,頓時火冒三丈。
“YES SIR!”
飛虎隊員這才如夢初醒,手忙腳亂往裡衝。
劫匪雖已落網,但珠寶展照常進行。
到場的嘉賓裡,有政商名流、社會賢達,更有大批記者守著。
此時中止活動,既無必要,也極不妥當。
況且嫌犯人數不少,更不宜當場帶離——
人多口雜,萬一傳出去隻言片語,對警署聲譽就是實打實的損傷。
兩位領隊與芽子緊急商議後,迅速向上級彙報。
上級很快批覆:就地臨時看管,同步開展初步取證與登記;
警署增援即刻出發,待展會結束後正式接手;
另須儘快聯絡李長江團隊的僱主方,建立初步對接渠道,
以便後續應對可能發酵的輿論。
“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?”
簡SIR剛聽說阿威被抓的來龍去脈,又得知他身上竟揣著自己的照片——
若非李長江他們恰好撞破,下個被綁來的,怕就是他自己。
他顧不上場合,當場劈頭蓋臉罵過去。
“你揣我照片幹甚麼?閒得發慌?”
阿威聲音發虛:“教官……人家,是真崇拜您啊!”
“崇——你個頭!崇拜放心裡不行?非得隨身帶著?”
“今天誰都不準給他鬆綁!回去再跟你算總賬!”
“還有你們——我平時怎麼教的?腦子是擺設?以後出勤,誰敢再帶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物件,一律重罰!”
行動前,他信誓旦旦,向上頭拍胸脯保證飛虎隊萬無一失;
平日也沒少拿霸王花墊腳,吹噓自家如何精銳過硬。
這一回,臉是丟盡了,還是當著外人面丟的。
回去怎麼挨訓?怎麼面對上司質問?
最要命的是,往後在Madan胡面前,怕是連腰都直不起來了。
飛虎隊和霸王花終究是警隊裡的尖刀。
偶爾鬧點笑話,專業功底卻從不含糊。
見現場已穩妥移交,芽子打了個招呼,轉身下了樓。
珠寶展她早想看了!
關鍵是——自家男人還在底下呢!
兩人還沒一起正經參加過這種場合。
雖說此刻他身邊站著別的女士,
但家裡姐妹本就不少,多一個,少一個,真沒那麼計較。
……
不得不承認,這場名設計師珠寶展,整體策劃確實用心。
名流雲集、佳麗如雲、奢侈品琳琅滿目、展廳佈置盡顯豪宅氣派。
氛圍烘托得恰到好處,細節處處考究。
若無意外攪局,本該是一場叫好又叫座的盛會。
“感謝各位嘉賓蒞臨本次……”
珠寶展示環節落幕,主辦方再次透過廣播,念起一段標準而莊重的致謝辭。
哪有甚麼感謝賓客、致謝珠寶設計師之類的客套話!
當然,散場絕不會這麼簡單收尾。
這表面是珠寶展,實則是名流扎堆的場合,更是赤裸裸的名利場。
如此難得的碰面機會,誰肯草草打發?
大廳燈光重新亮起時,人聲立刻喧騰起來。
香檳杯撞出清脆響動,笑聲與寒暄此起彼伏。
話題也悄然轉向珠寶——誰家新出了設計、哪件拍出了高價、哪個品牌剛簽了頂流代言……
有了共同談資,隔閡便像薄冰遇暖,悄無聲息地化開。
展覽順理成章滑入社交環節。
不算高明,卻恰到好處。
周智頭一回踏進這類聚會,渾身不自在。
賀清歌早習以為常,只覺乏味。
小丫頭賀清音更直白——衝著珠寶來的,展看完,興致就散了。
三人於是很自然地退了出來,穿過玻璃門,走進別墅後的小花園。
“智哥,你是不是不太習慣這兒?”
她在長椅上坐下,順勢牽住周智的手,語氣裡帶著點歉意。
“倒也不是不喜歡。”
周智笑了笑,坦蕩道:“你也清楚我甚麼出身——以前常去的地方,不是酒吧,就是夜店。”
“說實話,這才是我頭一回正兒八經參加這種場合。”
他沒繞彎子,也沒修飾。
沒去過,就是沒去過;常混夜場,就是常混。
他從不覺得這有甚麼見不得人。
謊話一旦開口,就得拿更多謊話墊底。
而這種事,壓根兒瞞不住。
與其費勁編造,不如直來直往。
他信一個理:待人以誠,才是最省力的路。
他和賀清歌之間,更不需要靠遮掩維繫甚麼。
“我倒是參加過不少。”
賀清歌輕輕一笑:“最初那會兒,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”
“生怕哪句話說錯、哪個動作失禮,怕丟了自己臉,更怕連累家裡名聲。”
“後來次數多了,反而膩了。”
“說穿了,這就是個交換人脈、刷存在感的地方。”
“來的人,心裡都揣著目的——或為合作,或為站隊,或純粹走個過場。”
“明明不想笑,還得端著;明明不想應酬,還得點頭哈腰。累得很。”
她沒接周智的話茬,只講自己的實感。
兩人本就活在不同圈層裡。
賀清歌懂:沒有相似的經歷,共情就是空談。
哪怕如今心意相通、靈魂相契,可沒一起熬過的夜、沒一起踩過的坑,終究是隔著一層。
悲歡從來各自分明。
硬解釋,只會越描越黑。
不如反手推開一扇門——讓她也看看,自己曾站在哪片土地上呼吸。
“是這樣啊……”
周智聽完,手指無意識蹭了蹭下巴,忽而笑了:
“那這次,算不算我邁進了你的世界?”
“嗯!那智哥,算不算你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我的過去?”
賀清歌望著他,眼底有光躍動,像盛著整片星野。
“可你從前的日子,我沒經歷過。我想多知道一點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也帶我去看看,你原來的生活,到底是甚麼樣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