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簡單利落。
天養生一頓不傷臉、專打筋骨的教訓下來,壯漢老實帶路,親手推開洋人頭目所在的房門。
屋內連那洋人頭目在內,總共不過三四人。
猝不及防之下,槍還沒摸出來,人已被按翻在地。
那洋人頭目身手確有幾分真章,戲裡猴拳耍得活靈活現。
可對上被徹底改造過的天養生,才剛擺出起手式,就被一記重拳轟得仰面栽倒。
“花架子。”
天養生啐了一口,飛起一腳,把癱在地上的外國頭目踹得直滾,後腦勺“咚”一聲撞上沙發扶手。
屋裡那幾個劫匪,連同那個壯漢和黑蜘蛛,全被放倒在地,橫七豎八排成一溜。
“好!打得太解氣了!弄死他們!”
牆根兒躺著的阿威,眼睜睜看著剛才還拿槍頂著他太陽穴、鼻孔朝天的劫匪,眨眼間全成了地板上的鹹魚。
初時一愣,隨即咧開嘴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你們是國際刑警吧?身手太硬了!快幫我鬆綁啊,這群混賬捆得我手腕都勒出血印子了!”
這人腦子缺根弦——見歹徒全趴了,又不認得天養生幾個,張嘴就往國際刑警上套。
畢竟這次行動,香江警署確實跟國際刑警聯了手。
他們盯的是劫匪,既然不是飛虎隊的制服,那除了國際刑警,還能是誰?
“閉嘴!廢物點心!老實躺著!再嚷一句,舌頭給你齊根剜了。”
天養生斜睨阿威一眼,眼神冷得像冰錐。這傢伙怎麼被摁住的,他從頭看到尾。
若不是芽子嫂子在國際刑警幹活,他真想罵句“飯桶”。
半點用沒有,還在這瞎咋呼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阿威被那眼神釘在原地,嘴唇哆嗦兩下,脖子一縮,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回喉嚨裡。
訓完阿威,天養生一屁股坐進沙發,右腳直接踩上歪果仁頭目的臉,鞋底碾著顴骨,聲音壓得低而沉:“說清楚——這次來了幾條狗?藏哪兒?”
“開口前掂量掂量。敢耍滑頭,明年今日,就是你燒紙的日子。”
那洋人頭目非但不答,反倒梗著脖子嚷:“我要見律師!申請司法保護!我要向你上司投訴——你這是赤裸裸的暴力執法!”
他早把香江的法條嚼爛了——知道這兒最講“人權”,別說還沒動手,就算真開了槍,只要沒當場擊發,照樣能鑽法律空子。
至於身上帶槍?沒打響,頂多算“非法持有”,罰點錢、關幾天,根本掀不起浪。
“呵……投訴我?”
天養生扭頭看向天養義,嘴角一扯:“聽見沒?洋鬼子要告我。”
“呵。”天養義也跟著哼了一聲。
“砰!砰!砰!”
笑聲剛落,天養生抬腳猛跺,一下接一下砸在那人臉上,邊踩邊嗤笑:“投訴我?行啊,你去投啊!”
“跟我玩這套?誰告訴你我是警署的人?再裝傻,我現在就送你上路。”
話音未落,左腳踩住對方嘴巴,右腳死死碾住右手背,狠狠一旋——
“呃啊……”
洋人頭目額角青筋暴跳,眼球凸出眼眶,嘴巴被踩扁,只剩嘶嘶漏風。
右手在鞋底下發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脆響,皮肉翻卷,指骨錯位,血水混著碎渣從鞋邊滲出來。
“考慮好了?”
天養生收腳,撣了撣褲腳灰塵,語氣平淡如常:“人呢?藏哪?”
“說!我說!……”
此刻這頭目腦子發懵,眼前發黑。
他想不通——計劃滴水不漏,怎麼一轉眼就崩得稀碎?
他敢大搖大擺走正門,一是因自己真容從未曝光,連通緝照都是模糊側影;二是展會內部早被他的人換了個遍。
即便剛才察覺有便衣混在安保裡,他也只當是小麻煩,隨手就能掐滅。
危險之所以可怕,在於看不見。既已被他看穿,那就不是威脅。
可誰能料到——前一秒他還盤算著揪出暗處的警察,下一秒,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肉。
他不傻。單看天養生對阿威那副嫌棄樣,就知道這些人既非香江警署,也非國際刑警。
那他們是誰?
他自己功夫不弱,卻連對方衣角都沒沾上,就栽了。
強到離譜,到底甚麼來路?
圖甚麼?珠寶?還是……另有目的?
一連串問號,死死堵在他喉頭。
手心像被燒紅的鐵釺捅穿,劇痛直鑽腦髓;天養生那句冷得結霜的話,也還在耳道里嗡嗡迴響。
此刻,真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。
他從對方說話的腔調裡,嗅到了一股子腥鏽味——那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氣息。
自己手上早沾過血,可這人身上透出來的殺氣,比刀尖還利、比冰碴還硬。
再不開口,下一秒,自己就真成屍體了。
命懸一線時,錢算個屁,骨頭硬又頂個鳥用?
那歪果仁頭目沒半分遲疑,嘴巴一開,跟倒豆子似的,把整個展覽會的劫案計劃全抖了出來:
怎麼盯上這批珠寶的,情報從哪兒挖來的,又怎麼把展會安保全替換成自己人。
連搶貨的路線、撤退的暗道、接應的車和時間點,一樣不落,全盤托出。
“嗯!”
天養生應了一聲,抬腿一踹,把他踢翻在地,隨即轉頭盯住旁邊那個壯碩男子。
歪果仁剛才交代過,此人專管現場佈防。
人員怎麼埋、卡點怎麼設、誰守前門、誰蹲後窗,全是他在操盤。
兩人是搭夥乾的,也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“我說!我說……”
壯碩男子見天養生目光掃來,嗓音發顫,立馬擠出討好的笑。
“聽說,你還打算順手綁個人質?”
天養生嘴角一扯,笑意沒到眼底:“膽子不小啊。”
話音未落,一腳已踩上對方左臂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骨頭當場擰成了麻花狀。
“啊——呃……”
慘叫剛衝到喉嚨口,天養生另一隻腳已狠狠踏在他嘴上,硬生生把聲兒給踩斷了。
“再嚎一聲,現在就送你下去。”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男人額上汗如雨下,眼球暴突,眼裡只剩赤裸裸的哀求。
“這才像話。”
天養生點點頭,語氣平淡:“說吧,人都埋在哪兒。”
“別耍滑頭。錯一個位置,漏一個名字——我們未必會栽,但你,肯定先嚥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