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宇服裝公司。
阿Ann正收拾抽屜,準備下班。
周智赴櫻花之約前,安排她來公司實習。
幾個月下來,又有張可欣時不時點撥,
當初培訓班學的那些門道,她早已嚼爛咽透,能獨當一面了。
眼下正和秋堤、古蘭一起,操刀鱷魚恤旗下一個新線品牌。
“Ann姐!”
她剛扣上包扣,辦公室門被推開,古蘭捧著一束紅玫瑰探進身來:“那個‘紳士勝’,又來獻殷勤嘍!”
“哎喲——”
阿Ann一怔,立馬擺手:“又來?快幫我拿掉!別放桌上!”
“嘻嘻~”
秋堤從古蘭身後探出腦袋,晃了晃手裡一張卡片:“不瞧瞧?寫著‘今晚七點,雲頂軒’呢!”
“阿秋!你別起哄啦!”
阿Ann跺了跺腳:“智哥今天在家歇著呢!咱們早點撤,我跟他連話都沒說過幾句,理他幹啥!”
“要不要我替你‘請’他喝杯茶?”
古蘭眯眼一笑,指節輕輕敲了敲花束包裝紙:“蒼蠅嗡嗡繞著飛,煩不煩?”
“這……不太妥吧?”
阿Ann蹙起眉:“他也沒失禮,每次遞花都鞠躬,說話也客氣。”
“Ann啊——”
秋堤笑著湊近:“你早該把話說透,不然智哥回頭聽見風聲,怕要多心……”
“我說透啦!”
阿Ann扶額嘆氣:“可他還天天來,我能咋辦?難不成踹他一腳?太難看了!晾著他,時間一長,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你呀——”
古蘭嘆口氣,伸手揉了揉她發頂:“心太軟,對付這種死纏爛打的,就得讓他記疼。”
“算了算了!”
阿Ann抓起包,一把拉開車鑰匙:“別提他了,趕緊走!智哥還在家等呢!”
“成!收工!”
秋堤一拍掌,三人並肩朝地下車庫走去。
不多時,一輛銀灰轎車滑出車庫出口,輕巧匯入主路車流。
“阿Ann——!”
車子剛拐上大路,公司樓前那輛啞光黑跑車旁,男人一眼瞥見,拔腿就追。
可車身連頓都沒頓,徑直駛遠。
“嘖!”
他盯著遠去的尾燈,狠狠甩了下手。
“勝哥!”
這時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湊上前:“這丫頭不識抬舉,我帶倆兄弟直接‘接’她走,省得費勁。”
“蠢貨。”
那人斜睨一眼,唇角微揚:“硬搶有啥意思?我‘紳士勝’看上的女人,還能飛了?走,明天繼續。”
……
“Ann!”
車上秋堤忽然偏頭笑問:“你瞧見沒?他剛才喊你名字來著!”
“煩死了!”
阿Ann皺著鼻子:“早講清了,遲早有一天他自己醒神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秋堤挑眉:“你到底咋認識他的?還天天送花,跟打卡似的?”
“就上次嘛……”
阿Ann垮下肩膀:“哥哥、大衛、黑仔給我慶生,在商場撞上的。當場我就回絕了,誰曉得他跟上了癮!”
提起這事,她整張臉都蔫了。
不就是吹個蠟燭吃塊蛋糕?誰能想到,招來這麼個甩不掉的麻煩精!
她早就明明白白講過,自己有男友了。
可那男人偏說——只要沒領證,他就絕不鬆手。
天天捧著鮮花來,隔三差五拎著禮盒到;
她冷臉推拒、婉言謝絕,他照樣雷打不動地出現。
……
“Ann姐!”
古蘭眉頭一擰,壓低聲音道:“這事,還是得跟智哥通個氣!真讓他自己撞見,反倒難堪。”
“對啊!阿Ann!”
秋堤也跟著介面,語氣裡透著幾分急:“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,公司里人多嘴雜,日子一長,誰知道會傳成甚麼樣子?”
“別別別!”
阿Ann忙擺手,輕輕搖頭:“智哥最近忙得腳不沾地,別為這點小事煩他。我明天找哥哥和大衛商量商量,看他們能不能壓一壓?”
“也成!”
秋堤點點頭:“但得快點辦妥。這種事就像滾雪球,越拖越難收場,指不定哪天就鬧出亂子。”
“嗯……”
阿Ann嘆了口氣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神情有些發悶。
真叫人頭疼——對方既沒堵門,也沒出言不遜,就是日日守候、笑臉相迎、禮數週全。
想翻臉?師出無名;想硬趕?又怕落人口實。
......
別墅裡,隨著姑娘們陸續歸家,笑聲、腳步聲、鍋碗輕響,漸漸把整棟樓填得暖意融融。
周智在書房坐了片刻,便踱下樓來。
歇著嘛,自然要陪陪大家——聊幾句閒天,逗幾聲笑,順手幫誰搭把手。
晚風拂過庭院,也捎來了幾分輕鬆熱鬧的活氣。
一夜風雨喧譁後,次日天光大亮,雲淡風輕。
因他難得休整,方婷、阮梅、小蒙老師幾個也趁機過來,屋裡更添了幾分生氣。
午飯剛過,陽光正暖,氣溫宜人。
姑娘們嬉笑著換上泳裝,七手八腳拉上週智往泳池跑。
香江這地方確實養人——眼下雖是初冬,晴天一照,水邊溫度還能穩穩攀上二十度。
“呀——!”
周智像條銀鱗梭魚,在碧波里忽隱忽現,時而掠過誰身邊,撩起一串驚呼與水花。
“智哥!電話!”
正玩得興起,天養恩拿著手提電話快步走到池邊。
“你打的?”
他遊至池沿,溼漉漉的手一撐,利落地翻身上來,順口問了句。
“大衛打來的!”
“哦?大衛?”
周智接過電話貼到耳邊:“說。”
“智哥,有點小狀況。”
話筒裡,大衛的聲音略顯凝重:“最近有個叫紳士勝的,一直在纏著阿Ann。我查了查,他是洪樂的坐館。”
“洪樂?紳士勝?”
周智微怔,眉峰一挑:“我記得他們盤踞元朗一帶為主吧?怎麼跟阿Ann扯上關係了?”
他心裡清楚——阿Ann跟了他之後,特意留意過洪樂。
那是個二流社團,根基紮在元朗,九龍雖也有零星攤子,但按理說,早該斷了交集才對。
“這個……”
大衛頓了頓,語氣帶了些自責:“怪我們疏忽。前陣子阿Ann生日,我們在老住處附近聚了聚,正好碰上他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
周智輕嘆口氣,搖了搖頭:“你帶幾個靠得住的人,去跟他當面聊聊,把話遞到位。”
這事,還真不好開口——只能暗歎一句,劇情的慣性,比潮水還難擋。
原劇裡,阿Ann是在酒吧打工時撞上紳士勝,生日當天當場翻臉。
如今她早不在那兒幹了,連住處都換了,結果慶生一聚,竟又撞了個正著。
人還是那個紳士勝,糾纏也照舊來了。
不過局面已不同——
阿Ann如今是他的人,大衛他們也算他手下。
一個二流社團的坐館,真敢硬扛?大機率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