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第498章 你猜他為啥對我畢恭畢敬?
“不必客氣!”
九紋龍抬手示意:“智哥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行啦,都自家人,別整這些虛的!”
周智笑著揮揮手:“我今天可是衝著那碗雲吞麵來的。”
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
既然決定扶九紋龍一把,周智自然不會只甩幾句空話。
得拿出實打實的東西,讓對方覺得值——既顯誠意,也亮實力。
畢竟,等他真坐穩華幫龍頭那把交椅,後續的合作,才好往下鋪開。
合福如今擴進了東九龍的地界,和華幫轄區已是唇齒相依。
他親自出面站臺,效果自然非同凡響。
當然,光靠這點分量,還遠遠不夠。
九紋龍答應得如此痛快,也正是看透了這一層。
周智自己的地盤,離華幫本就只隔一條街。
再加上傳聞中韋吉祥那邊,也早有鬆動跡象。
接下來,他還打算走一趟全興社——
王冬雖對外宣稱金盆洗手,暗地裡攥著的地盤,可一點不比誰小。
雙方在正經生意上往來多年,這份情面,對方斷然不會駁。再說了,王鳳儀那頭,不也還壓著呢!
……
“智哥,這就走?”
飯局散場,九紋龍一路把周智和靜香送到九龍冰室外頭。
“差不多了!”
周智笑著擺擺手,“我就是來填個肚子,碰巧遇上你,順道扯幾句閒話——這會兒吃飽喝足,自然該撤了。”
他抬手點起一支菸,順手甩了一支給九紋龍。
一頓飯的工夫,該交底的都交了,該遞話的也遞到位了;靜香這邊,該引薦的、該鋪路的,全齊活了。
“行嘞!”
九紋龍側頭瞥了靜香一眼,笑道:“看來智哥後頭還有事,我不多留了——有空常來坐,我基本都在這兒。”
“好說!”
周智點頭笑應:“以前在佐敦那會兒,我沒事就溜達過來;現在搬去廣播道那邊,一來一回太遠,來得少了,連吃飯都得掐著點趕。”
“哈哈——”
九紋龍朗聲一笑:“等我招齊人手,立馬把店開到廣播道去,讓智哥下樓就能吃上熱乎的!”
“這話我可記下了啊,等你開業那天,我第一個捧場!”
周智笑著點頭,又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:“不過話說回來,你現在好歹是合福的龍頭,老賴在康哥這兒,總歸不太像樣吧?”
“嗐,怕啥!”
九紋龍咧嘴一笑:“誰跟誰呀?熟人面前,能蹭一天是一天!”
“你啊——”
周智彈了彈菸灰,把菸頭摁滅,“行,那你繼續賴著,我先閃人!”
說完揮揮手,轉身牽著靜香便往街口走去。
他們離席早,飯菜也吃得利索。
此刻天光尚亮,離入夜還有一段功夫。
周智沒叫車,只陪著靜香沿著上海街悠悠踱步。
“感覺咋樣?”
周智偏頭笑問:“這口味道,靜香你還受得住不?”
“挺對胃口!”
靜香點點頭,“風味很特別,更沒想到九紋龍居然真會掌勺。”
“呵……”
周智輕笑一聲:“這有啥稀奇?你大概不清楚,阿文他爸,當年可是香江數得著的大廚——可惜阿文那會兒心野,天天在外頭晃盪,手藝只學了個皮毛。”
“啊?”
靜香微微一怔:“智哥你跟他這麼熟?連這種家底都清楚?”
“我曉得的,比你耳朵裡聽來的多多了。”
周智笑了笑:“你以為出來扛旗的大哥,個個生來就是少爺命?不少是餓過肚子、熬過夜、連餿水桶都翻過的,才硬生生闖出這條路來。”
“智哥你呢?”
靜香眨眨眼,想起方才他教兆龍做題的模樣,“聽你說自己學生時代成績拔尖,該不是吹的吧?外頭還傳,你進過警校?”
“沒錯,真上過。”
周智斜睨她一眼,笑意微深:“還是那一屆裡拿過標兵的——可惜,最後被踢出來了。”
“被退學?”
靜香一愣:“既是優等生,怎麼反被掃地出門?”
“這有啥難懂的?”
周智笑著聳聳肩:“你不是剛問我為啥混這一行?——就是那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,退學後差點蹲在巷口跟野狗搶剩飯。”
“啊……”
靜香呼吸一滯,腳步都不由慢了半拍。
她實在難以勾勒出那個畫面:眼前這個氣定神閒、談笑自若的周智,竟也有過被人逼到牆角、連一口熱湯都撈不著的日子。
“哈哈……”
周智卻笑得輕鬆:“都翻篇啦!反倒那段日子,把我骨頭裡的韌勁兒,全給熬出來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跟九紋龍,是怎麼搭上線的?”
靜香忽地想起甚麼,“你入行那陣子,不正是他折在暹羅那幾年嗎?”
“阿文啊……”
周智唇角微揚,“他從那邊回來時,可不是今天這副樣子——瘸著一條腿,合福的老人們見了直搖頭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靜香脫口而出:“如今腿腳利索得很,連龍頭的位置都坐穩了?”
“你猜他為啥對我畢恭畢敬?”
周智挑眉一笑:“他這條腿,是我親手接回去的。至於當上合福龍頭?就他那股狠勁兒和腦子,你覺得,還得靠誰抬轎子?”
“呃……”
靜香睜大眼:“智哥你還會醫術?”
“哈哈!”
周智擺擺手:“略通一二罷了。”
靜香聞言,嘴角一彎,輕輕搖頭——心裡卻明白,這話十成裡,八成是謙得過了頭。
略通些醫術,真能接好瘸腿的骨頭?
“咦!”
周智正和靜香閒聊,抬眼一瞧,竟已踱到了果欄。
他唇角微揚,腳步一偏,徑直朝裡頭走去。
“智哥,你這……”
靜香見他轉身,立刻跟上,滿腹疑惑:“這兒是水果集散地啊。”
“嗯!”
周智應得乾脆:“難得抽空出來走動,順道逛逛。”
此時雖近黃昏,果欄裡卻仍人聲鼎沸,籮筐疊摞,紙箱堆疊,叉車嗡嗡穿行。
香江這地方,向來拿鈔票當尺子量長短,日子趕得比鬧鐘還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