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得倒是輕巧。”
清子懶洋洋趴在桌上,聲音悶悶的:“我愁的還不止這一樁呢……我怕啊!”
周智忍不住笑出聲:“怕啥?”
清子直起身子,指尖點了點太陽穴:“我怕剛穩住腳,關係又突然變天!”
“嗯?”周智一愣,“這話怎麼說?”
“哼!”
她鼻尖一翹,眼尾微揚:“還用我點破?小仁還算收斂,可百合子和美子看你那眼神——恨不得把你當場拆了吞下去!還有你心裡那些彎彎繞繞,當真以為我瞎?”
“呃……”
周智一頓,撓了撓後腦勺:“這跟我有啥干係?再說,我哪來甚麼‘小心思’?”
“少裝傻!”
清子翻了個白眼:“你對櫻花姑娘那套手法,可比平時狠多了。上次我回來,淺相唯那會兒,你連新招式都輪番上陣,不是故意折騰是啥?”
“哦?”
周智挑眉:“要不今晚給你也來一套?”
“免談!”
清子打了個寒顫,猛搖頭:“那是你的怪癖,我才不碰!光看著就起雞皮疙瘩。”
“可不一定喲。”
他笑著眨眨眼:“人家當時,可沒喊停。”
“才怪!”
清子立刻反駁:“凱特姐姐你都沒試過,難不成你對櫻花女人有成見?哎——我知道了!是不是偷偷看了甚麼片子?覺得她們都一個樣?”
“啥片子?”
“別裝蒜,你肯定刷過!”
兩人倚在屋簷下,你來我往,笑聲不斷。
清子心裡其實早有數。
說到底,無非兩樣:一是受了櫻花特殊影片的影響,二是被舊時故事勾起了心思。
她這般聰慧,自然看得透徹,卻隻字不提。
橫豎那是他對別人的心思,又沒衝著她來。
她壓根兒不介意。
有些事既已落地,還能怎麼著?
誰讓他是她男人呢!
……
櫻花女子地位向來不高,多數婚後便圍著灶臺轉。
家務是必修課,做飯更是基本功。
一群人齊動手,晚飯倒也豐盛熱鬧。
人人至少有一道拿手菜,飯桌上的笑語此起彼伏,暖意融融。
邊吃邊聊,周智順口提了提中山美歲和清子幾個室友的安排。
中山美歲照舊演那幾部電影,只是由他提前推出來;
中山仁先從龍套起步,同步進班培訓,等火候差不多,直接拉去跟李聯傑搭戲;
至於百合子和美子,走的是甜美可愛路線——
眼下櫻花宅文化正熱,他打算讓倆人組個雙人團,先紮紮實實練唱功;
等時機成熟,抄幾首本地註定爆紅的曲子試試水。
能不能紅,還得看她們自己本事。
機會他給了,日後若沒起色,可怨不得旁人。
眾人一聽,眼睛都亮了,舉杯齊敬,拍著胸脯保證拼盡全力,絕不辜負這份栽培。
“唔……”
次日清晨,周智睜眼醒來,抬手揉了揉額角。
他體格強健,但昨夜被姑娘們輪番敬酒,實在招架不住。
先是清子帶頭,接著凱特、雅加、秋麗也湊上來起鬨,最後連南希都端著杯子湊了熱鬧。
喝了多少?他自己都糊塗了,只記得後來腦子發飄,整個人暈乎乎的。
好在有個好處:不管灌多少,睡一覺立馬神清氣爽,滿血回檔。
呃……
他剛撐著坐起,手臂無意間碰到身旁一團溫軟。
起初沒在意——
估摸是清子,或是凱特,再不濟也是南希。
可指尖剛蹭過,那人竟迷迷糊糊哼了一聲,嗓音陌生得很。
“百合子!”
他側頭一看,果然是她。
再一偏頭——美子也蜷在旁邊,呼吸勻長。
這……
“智哥!”
正愣神間,清子笑盈盈推門進來:“喂,好點沒?”
“我哪有甚麼事!”
周智擺擺手,眉頭微皺:“不過……她倆怎麼突然就住進來了?”
“哪倆?”
清子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機:“人家有心,我當然順水推舟啦!小仁昨兒晚上還跟她姐擠一張床,聊到凌晨兩點——要不是怕你嫌吵,我都想把她直接塞你屋裡。”
“打住!”
周智扶額:“她倆不是你同寢的姐妹?不是你最鐵的閨蜜?”
“對啊!”
清子眼睛一彎,狡黠地眨了眨:“正因如此,我才肯搭把手呀!換別人?我連眼皮都懶得抬!”
“你……”
“嘿嘿,智哥~遲早的事嘛!”
她笑嘻嘻湊近:“省得以後尷尬,乾脆一步到位——咱們還是好姐妹,她們也踏實,你也不用費勁猜來猜去!”
說著往他跟前又挪了半步,壓低聲音:“咱還玩兩天呢,今晚讓小仁來陪你?我看你最上心她,連她姐姐都不落下——中山姐妹花,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可氣場差著十萬八千里呢!”
“過來!”
話音未落,周智伸手一拽,清子踉蹌撲到他面前。
“哎喲!大清早的——”
“正好,活動筋骨!”
……
眨眼一天就溜走了。
入夜,清子還真把中山姐妹領進門了。
嘴上說是來搓麻將,結果一整晚真就在牌桌上廝殺。
說來有趣,姐妹倆舉手投足、出牌節奏全然不同:姐姐沉穩如靜水,妹妹靈巧似游魚。
可在周智這種賭桌老手眼裡,再花哨的路數也是紙老虎——牌運再旺,也翻不出他的掌心。
一夜鏖戰,輸得乾乾淨淨,連零花錢都墊進去了。
“智哥,下回放假我們還來!”
週末收尾,秋麗和清子一行人收拾行李返校。
臨上車,清子扒著車窗,眼巴巴望著他,腳步黏在地上似的。
若不是周智早先撂下話——“你在學校待不滿三天”,她真想賴在這兒不走了。可答應過的事,她向來當真,只好咬咬牙,攥緊書包帶。
百合子幾人則垂著頭,耳根泛紅,手指絞著衣角,一句話不敢多說。
這短短兩天,她們悄悄變了樣,眼神裡多了幾分篤定,可一碰上週智的目光,又立馬縮回殼裡,羞得連招呼都不敢打。
周智揉了揉清子發頂:“行了,回校好好唸書。”
“智哥~”
她踮腳貼到他耳邊,氣息輕得像片羽毛:“我們班還有幾個女生,條件特別好,拍戲絕對扛得住鏡頭——等放假,我挑倆帶你看看?”
“胡說甚麼!”
周智失笑搖頭:“專心上課,少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“真沒騙你!”
“快走快走!”
他笑著朝她屁股輕輕一拍,清子咯咯笑著轉身,一把拉起幾個室友跳上車。
引擎聲響起,車子穩穩駛離農場,朝著校園方向漸行漸遠。
她說的是玩笑,還是真動了心思?沒人拆穿,也沒人追問。
周智只當是少女心性一閃而過,壓根沒往心裡擱。
連著兩天鬆快下來,他也該收收心,重新紮進正事裡了。
大野這兩天接連來電,說又摸到兩家底子厚、潛力足的經紀公司。
工業線那邊的中間人也打了電話,盯上了一家技術紮實卻深陷資金泥潭的機械廠。
阿渣那邊更猛,假鈔流水線開足馬力,已印出近萬億偽鈔。
三和會的中島更是雷厲風行,整個櫻花國的暗網布局已基本收口,只待最後落子。
這周,就能啟動偽鈔全境同步兌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