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第335章 搖搖車引爆全場
“看著也不難嘛。”
“走啊,試試唄,反正才一塊錢。”
幾人立馬衝向邊上空機,坐下就開幹。
沒一會兒,那邊也開始傳來一陣陣激動喊叫。
這邊熱鬧勁兒一傳十、十傳百,迅速聚起人群。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心動的也不少。
轉眼功夫,所有機器前都站滿了人。
尖叫、嘆息、歡呼交織不斷。
沒過多久,想玩都得排隊。
至於合玩?各押各的,互不干擾。
這才剛開始,還沒人起衝突。
而最早那撥帶頭炒熱氣氛的年輕人,不知何時已悄然離場。
託。
明明白白的託。
老虎機到底新鮮,沒人帶頭玩,再好玩也冷場。
與其等市場慢慢覺醒,不如直接安排一波真人秀,來得快。
周智去過張斌的賭場,知道開頭幾天冷冷清清,兩三天後才漸漸有人試探性下注,人氣慢慢爬上來。
這次鋪貨,他早讓吉米仔備好了這群“氣氛組”。
第二天清晨,街角一家便利店門口。
幾位退休阿伯帶著孫子孫女來買早餐,剛走近,就被門前幾臺機器吸引住了。
一臺是老虎造型,一臺是獅子,還有一臺狼,個個體型彪悍,卻設計得卡通萌趣,半點不嚇人,反而惹孩子喜歡。
幾個小孩眼睛一亮,撒腿就衝過去摸來摸去,爬上座位亂晃。
“老闆!你門口這幾隻動物是幹啥用的?”
一個阿伯牽著孫子走過來,好奇發問,“看起來挺可愛啊,我孫子一眼就愛上,還能坐上去,是兒童遊樂?我看好多店門口都有了。”
“阿伯,那是電動搖搖車,專門給小朋友玩的!”
老闆笑眯眯地招呼:“投一塊,立馬開動,還能唱歌!說是專給小娃娃玩的玩具車!”
他態度熱絡得很,畢竟這玩意兒是社團老大親自交代鋪過來的。
再說它還會發聲——只要安安穩穩擺著,往後保護費直接免單。
不佔地方,模樣又萌,老闆當然樂得收下。
“哦?真有這麼好玩?”
阿伯一聽,眼睛頓時亮了。孫子最愛這些新鮮玩意兒,正好讓他試試。
“瞧見沒?就那個方向盤!”
老闆抬手指了指搖搖車,“讓娃兒坐上去,手扶好,底下有個投幣口,塞一塊錢,自動啟動,邊晃邊唱,可帶勁了!”
“真的啊?我瞅瞅。”
阿伯湊近一打量,果真在底座下方發現了投幣槽。
“細仔,來,爺爺抱你上去玩!”
他眉開眼笑,一把將小孫子抱上車,順手扔進一枚硬幣。
“小朋友坐好了喲,遊戲要開始啦!”
硬幣落下的瞬間,一道清脆童聲從機器裡蹦了出來。
“抓穩咯!”阿伯一邊叮囑,一邊扶住孩子的小身子。
轉頭又衝旁邊圍觀的一群小孩揚聲道:
“各位小祖宗,往後退點哈,別靠太近,小心磕著!”
話音剛落,車身輕輕一震,緩緩晃盪起來。
“爸爸的爸爸叫甚麼?”
“爸爸的爸爸叫爺爺!”
歡快的兒歌隨之響起,節奏輕快,朗朗上口。
“嘿!”
阿伯聽了兩句,心頭猛地一喜——這竟是教娃喊長輩的啟蒙歌!
周圍的幾位阿伯、阿婆聽見音樂,也紛紛扭頭張望。
車上那孩子一開始還有點懵,身子僵著不敢動。
可幾秒後發現不但不嚇人,還越搖越上頭,旋律更是討喜,
嘴角一下子咧開,咯咯直笑,笑得前仰後合。
一曲終了,差不多五分鐘過去,車子緩緩停下。
“小朋友,時間到囉~想繼續玩,請再投幣喲!”
先前那道童音再度響起,這次是提醒續費。
“爺爺爺爺!再投一個!我要繼續玩!”
第一個娃兒根本不想下來,一聽提示音,立刻扯著阿伯衣角撒嬌。
“好好好,爺爺給你投!”
一塊錢而已,根本不心疼,阿伯笑著又塞了一枚。
車子再次啟動,音樂換成了《三隻老虎》,節奏更嗨,晃得更歡。
“爺爺,我也要!”
“奶奶,輪到我啦!讓我玩一下嘛!”
旁邊一群孩子眼饞得不行,紛紛拉住自家長輩央求。
老人們一看,一次才一塊,便宜又安全,
二話不說掏錢,爭先恐後把孫兒孫女往車上送。
可惜車子就一輛,動作慢的只能乾瞪眼,乖乖排隊等位。
這一幕,不止出現在這裡。
今早的佐敦、廟街,多個角落幾乎同時上演相同劇情。
搖搖車像昨夜的老虎機一般,甫一登場,便引爆全場。
只不過,一個征服的是大人胃口,一個拿捏的是孩童心跳。
當然有愛湊熱鬧的,自然也有不長眼的。
眼下香江這光景,不少半大孩子,十五四歲就甩了書包,早早混進了街頭。
更小的都有,剛脫掉校服,就急著往胳膊上扎圖案、叼根菸,以為自己搖身一變就成了“江湖人”。
其實屁都不懂,三五成群瞎起鬨,連道兒都沒摸清,就敢學人家收保護費。
周智前陣子專門給手下幾個小弟開了場硬碰硬的會,把“老虎機”和“搖搖車”的規矩一條條釘死。
大夥兒心裡都繃著弦,最近兩天輪班巡街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亮。
尤其飛機、東莞仔和小輝三人去了大澳辦事,人不在地盤上,剩下那片反而盯得更緊。
偏偏就撞上了這麼幾隻愣頭青——被阿渣在街角撞個正著。
他抬眼一瞧,幾個毛還沒褪淨的少年,正把一家便利店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領頭那黃毛叉著腰,嗓門震天:“聽好了!從今往後,這兒歸我們罩!保護費,現在就掏!”
“後生仔,書不讀好,偏學人混甚麼江湖?還收保護費?”
店老闆是個中年漢子,眼皮都沒抬一下,慢悠悠掃了他們一圈。
“少廢話!交不交?不交,我一腳踹爛你門口那臺破遊戲機,信不信?”
“呵!”老闆冷笑一聲,“你知道那機器掛誰的名?你踹一個試試?”
“洪興?東星?狗屁!從今天起,這兒我說了算,我飛全!”
“靠!”
阿渣在後頭聽了半晌,忍不住嗤笑出聲,罵了一句:“幾隻乳臭未乾的小耗子,牙都沒咬硬,倒學起大人闖碼頭來了——洪興東星都敢踩在腳底下?”
罵完朝身邊小弟一揚下巴:“去,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,拎過來。”
“喂!幾個崽子,過來!”
話音未落,幾個小弟已箭步上前,一人攥住一個胳膊,拖死狗似的往阿渣跟前拽。
那幾個小子還想蹬腿掙扎,結果沒兩下就被按得跪在地上,臉貼著地磚直喘氣。
“收保護費?”
阿渣踱上前,嘴角帶笑,語氣卻沉:“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?連‘水’往哪邊流都沒搞明白,就敢張嘴要錢?”
“你誰啊?”那頂著一頭焦黃頭髮、剛自報“飛全”的小子梗著脖子嚷。
“哦?飛全?”阿渣眯眼一笑,“挺橫啊!出來收錢,連把防身的傢伙都沒揣?這錢,你是打算用臉去刮,還是拿唾沫去糊?”
頓了頓,又問:“說吧,跟誰混的?老大叫啥?在哪兒扎的根?”
“我老大是紅樂的‘大水牛’!灣仔一帶,提他名字沒人不點頭!”
“呃……”
阿渣一怔,扭頭問身旁幾個小弟:“聽過這號人沒?‘紅樂’?‘大水牛’?”
“沒!”幾個人齊刷刷搖頭。
阿渣皺眉:“紅樂?不是一直盤在九龍城寨那片麼?啥時候跨海跑到灣仔搶地盤了?”
他清楚紅樂社的老底——窩在九龍城,連旺角都沒踏出去過。
飛全忙擺手:“是紅色的‘紅’,不是洪水的‘洪’!”
“哦——紅樂啊。”
阿渣點點頭,乾脆利落地回了倆字:“沒聽過。”
接著起身拍了拍褲子:“看你們這身板、這架勢,八成連入門儀式都沒辦過吧?行了,以後跟我混。”
“你誰啊?”飛全又問。
“我?”阿渣咧嘴一笑,“洪興阿渣。佐敦智哥,聽說過沒?那是我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