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真的?”
基哥眼神一凜,立馬來了精神:“能賺錢?阿智你可別逗我玩啊!”
說著,目光立刻轉向韓賓,滿眼求證。
也是,基哥當年可是跟著蔣震打江山的老將,資歷擺在那兒。
可這些年西環日漸沒落,他原本的地盤也越縮越小。
年紀上來了,拼勁沒了,日子一年不如一年,真應了那句老話:王小二過年,過得比狗都不如。
收入來源越來越少,在洪興的話事人圈子裡,幾乎墊底。
有些獨立負責人賺得都比他多。
能還坐在桌上,全靠輩分硬、臉皮厚、會做人。
“基哥,阿智從不開空頭支票。”
韓賓抽了口煙,悠悠道:“我是真賺了。葵涌三家店,才兩個月,每家月入五六十萬,三店加起來輕輕鬆鬆一百五四百萬利潤。你說賺不賺?”
“嘶——這確實狠!”
基哥沉吟片刻,馬上表態:“阿智,你也清楚我啥處境,能不能拉兄弟一把?讓我也搭個車,搞上幾家?”
“當然可以!”
周智笑得乾脆:“我在島上只做了銅鑼灣和中環兩家,其他地方全空著。你回去找鋪面,位置定下來,直接找我拿貨,包你不斷貨。”
“這話我可記住了!”
基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,咧嘴笑道:“我要是真找了鋪子,你不給貨,我就躺你家門口不走了!”
“哈哈哈,放心,誰敢耍你基哥?”
周智擺手,“你儘管去找,你找多少家,我供你多少家。不止A貨,我現在還搞了個內衣品牌,勢頭猛得很。缽蘭街你常去吧?都市麗人那家店,就是我的。聽過沒?”
“靠!原來是你的?!”
基哥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都直了:“我他媽早看出來了,那些奶茶妹穿得一個比一個勾人!你那內衣真絕了,光看著就心癢癢,我說……”
這傢伙向來嘴沒把門,三句話不到就開始放飛自我。
立馬繪聲繪色講起自己在缽蘭街的“見聞”,手舞足蹈,越說越嗨,場面瞬間跑偏。
“聊啥呢這麼熱鬧?”
正說到興起,細眼從門口晃了進來,笑罵道:“我一進門就聽見你基哥嚎得跟殺豬似的!”
“閒著唄!”
基哥笑呵呵接話:“剛跟阿智談點生意,順嘴就聊到這上面去了。”
嘴上說得輕巧,可前腳才跟周智敲定的事,後腳就被他隨隨便便抖了出來。
“哦?你跟阿智做買賣?”
細眼一愣,語氣裡帶著點不信:“阿智現在玩的可是大路子,你能摻和得上?”
“靠,細眼你這話啥意思?”
基哥眉毛一挑,語氣立馬衝了上去:“別的地盤我認慫,西環我還鎮不住?阿智這可是正經生意,我去摻一腳怎麼了?真出事還能報警,誰攔得住我?”
“阿智,做的甚麼路子?”
細眼轉過頭,眼睛直勾勾盯著周智,“你也知道,我在九龍那邊油水薄得很,有肥差可得想著我啊!”
“喂——”
基哥這才反應過來,不樂意了:“先來後到懂不懂?我跟阿智剛談妥,你要入也得排我後面去,是不是阿智?”
“呵……”
周智一笑,擺擺手:“基哥別激動,這又不是黑市交易,警署查都查不出毛病。誰來做都行,貨管夠,大家一塊發財,多好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細眼:“細眼哥,你也知道我之前在倒A貨,順風順水,廠子現在也走上了正軌。你要有興趣,回頭找幾家鋪面,我這邊直接供貨,穩賺不賠。”
“哦?就是你前陣子開的那幾家店?”
細眼一愣,隨即眼神亮了起來:“聽說賺翻了?你這大方放出來做代理?”
“哎喲你這話說的!”
周智搖頭笑罵:“我又不是賣粉,怕甚麼風聲緊?這是服裝生意,拼的是銷量!你想做我歡迎還來不及,大家一起搞,我賺得多,你不也落得輕鬆?”
“行行行!”
細眼連聲道:“我早眼紅了,還以為你打算獨吞呢!幾次想開口又咽回去,要是早知道這麼敞亮,我早就上門了!”
周智那幾家A貨店就擺在那兒,稍微留意點的人都看得出來——門庭若市,流水嘩嘩。
九龍離得近,細眼訊息靈通,哪能不動心?
手下小弟早就嘀咕著要自己幹一票,可他一直沒動。
一來是顧念和周智的關係,搶兄弟飯碗的事他做不來;二來也是摸不清這行道到底水深不淺。
香江以前不是沒人倒騰A貨,但像周智這樣做成氣候、日進斗金的,他是頭一個。
“你早該來找我了嘛!”
周智笑著拍肩:“細眼哥,回頭你去物色鋪面,想開幾家開幾家,貨源我包了,不斷貨。”
“成!我這就安排!”
細眼點頭如搗蒜,心裡樂開了花。
周智也爽快,心裡美得很。
香江五四百萬人,市場大得嚇人。
再說A貨這種生意本就不長久,趁現在風口還在,越多人進來越好——鋪得越快,他撈得越多。
等風頭過了,別人收攤,他早賺飽了。
更何況,他手裡還有鱷魚恤公司這條後路。
等這批店做不動了,正好轉戰正經品牌,到時候這些話事人照樣能幫他沖銷量。
沒過多久,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堂口的話事人,一聽這事兒,個個摩拳擦掌,爭著要加盟。
周智來者不拒,全給應了。
順帶還安利了一波內衣店專案。
幾個常混缽蘭街的當場拍板——熟客多,銷路不用愁。
就連幾個獨立山頭的負責人,也都坐不住了,主動遞話要加入。
短短半小時不到,洪興十五個話事人裡,十個已經綁上了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