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被樂慧貞撞了一下,倒讓周智猛地記起一件事。
查理前幾天才提過——君度酒樓即將開業,要辦一場沙皇珠寶展。
時間,就在三天後。
果然,他隨手翻開報紙,立馬就看到了那條訊息。
“師弟,你回來啦!”
周智剛看完,陳靜儀已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也不知是第一次見面時定下的稱呼改不掉,還是她心裡另有情愫,自打搬進這兒,她一直叫他“師弟”。
“來啦,師姐!”
周智笑得坦然,配合得很。尤其是兩人一起喝奶茶時,這一聲“師姐”,甜得讓人上頭。
話音未落,他一把將人拉進懷裡,指尖輕輕掃過她的臉頰,調侃道:“嘖,師姐這面板,越來越嫩了啊。”
“當然好了,住這兒一個多月,除了吃就是睡,哪像當警察那會兒,天天風裡來雨裡去。”
陳靜儀笑著躲開他的手,按住作亂的指尖,“別鬧!”
“那你今天不是還說想做事?”
“我這麼年輕,總不能整天躺平吧?萬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怎麼辦?”
“瞎說甚麼?”周智眸色一沉,語氣微冷,“是不是又皮癢了,想嚐嚐上次的懲罰?”
“討厭!”她輕捶他一下,耳尖微紅,“現在還是白天呢……我只是無聊嘛!”
“行吧。”他低笑一聲,鬆了鬆領口,“說吧,想做甚麼?只要不犯法,我都支援。不過——”他湊近她耳邊,嗓音低啞,“晚上可得好好‘回報’我。”
“呸!你就沒個正經的時候!”她推他一把,卻又軟了語氣,“我想考律師證。我對法律熟,以後也能幫你,真哪天你又被抓了,我還能親自去保釋你。”
“你能不能盼我點好?”周智失笑,“一個多月相處下來,你還看不出我本性純良?我像那種壞人?”
“你就是壞。”她眼波流轉,語氣卻軟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好,考!”他乾脆點頭,“回頭我讓Sandy給你介紹個老師,她考過,門兒清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揚起下巴,帶著點小得意,“我有基礎,今早已經報名培訓班了。”
“行,有幹勁。”他捏了捏她臉,“上課讓南希跟著,順便也讓她學點東西,多個本事總沒錯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她頓了頓,又道,“阿Ann和秋堤今天跟我一起去的。阿Ann報了商務班,秋堤選了營銷課。”
“哦?”周智挑眉,“不錯啊。回頭我跟她們聊聊,既然決定了,就好好學。能學會最好,學不會也不強求,重在參與。”
“她們還不是為了你?”陳靜儀輕輕拍他一下,嗔道,“你這冤家,招了一堆女人回來,現在一個個都閒不住了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認真了些:“還有阿梅,手術的事怎麼說?她今天本來也想跟我們去,但你說最近要安排手術,她就沒去,明顯有點失落,你待會兒哄哄她。”
“嗯。”周智神色一斂,“我會盡快安排。”
“那就快點。”她嘆了口氣,“她們每天看著方婷能為你做事,心裡怎麼可能沒想法?你把人帶回來了,就不能只圖那一時歡愉,多上點心不行嗎?”
她當過警察,眼利心細。
住進來沒多久,就跟幾個女人熟絡了。加上女人天生敏感,很快便看穿了她們各自的心思。
她從小獨立慣了,明白一個道理:靠山山會倒,靠人人會跑。
周智再好,也不能讓她們一輩子無所事事。日子還長,總得有自己的路。
她這次決定考證,何嘗不是想做個榜樣?
“師姐,這話可就不對了。”周智搖頭輕笑,“你可別自己腦補一出大戲。我早說過,想做甚麼儘管開口,我百分百支援。不只是你們,海遙她們也一樣。”
這鍋他不背。他之前就問過每個人的想法,態度擺得明明白白。
該想到的,他都想到了。
至於做甚麼,全憑喜好,絕不勉強。
“有些事,光嘴上說支援沒用。”陳靜儀斜他一眼,“你是她們的男人,有時候得替她們拿主意。”
周智低笑一聲,意味深長地望著她:“哦?像當初對你那樣?”
陳靜儀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,嗔道:“你還好意思提?明明甚麼都知道,偏偏裝傻充愣,把我騙得團團轉~”
“這鍋我可不背。”
周智聳聳肩,一臉無辜:“是你自己找上門來想套路我,就你那點手段,我要是換個狠人,別說生孩子了,怕是連人都給你整沒了。”
“你還說!”
一想起當初自己做的事,哪怕過去這麼久,陳靜儀還是忍不住耳尖發燙。她咬牙伸手掐向周智腰間,兩人瞬間在沙發上扭作一團,笑鬧不止。
“老闆,電話!”
正鬧得不可開交時,妮莎拿著手機走了進來,聲音清亮打斷戰局。
“別鬧了,有你電話!”
周智順勢鬆手,把已經被按在沙發上的陳靜儀放走,笑著揚眉:“先饒你一命,晚上再算賬。”
陳靜儀趁機翻身爬起,胡亂理了理衣領,臉頰微紅地溜出了門。
“打電話的是個叫李傑的男人,說你約過他。”妮莎提醒。
周智點頭接過電話,剛開口:“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那邊立刻傳來聲音:“智哥,我想通了,以後跟你幹。但你說過的那些事……現在能告訴我了嗎?”
周智唇角微揚:“你打得太是時候了,再晚兩天,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智哥,你這話是甚麼意思?”
“醫生這次來香江,是衝著一票大的來的——成了,就能金盆洗手。”
李傑呼吸一緊:“他在哪兒?”
“急甚麼?”周智語氣輕緩,“先把龍威那邊收尾乾淨,明天來日料店找我。晚上,帶你見真人。”
兩人敲定時間,通話結束。
“妮莎,建軍回來了嗎?”
“剛到。”
周智應了一聲,轉身朝別墅外走去。
醫生也是安南戰役下來的老兵,本事沒得說,是個狠角色。
可惜,人家早有自己的班底,做的又是大生意,心早就飛了,不可能低頭跟誰混。
對付這種人,就得用同級別的獵手去盯。
早上剛看完報紙,一邊陪陳靜儀閒聊,一邊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劇情脈絡。
幾個應對方案已經成形,具體怎麼走,還得看李傑的態度——畢竟,這是一場復仇。
他在院子裡找到王建軍,低聲交代了幾句:明天帶天養他們幾個,還有小富,一起隨他出門辦事。
陳靜儀昨晚說了,晚飯後要單獨聊聊。
那自然得先去見阮梅一趟,安撫情緒,溫存片刻。
至於喝奶茶?不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