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只是個記者,哪賠得起!”
“哦?”
周智緩步逼近,上下將她打量一遍,最後視線落在她胸前,似笑非笑。
樂慧貞心頭一緊,踉蹌後退,背脊抵上車身,雙手本能護住胸口:“你、你想幹嘛?光天化日,這麼多人看著呢!”
“你撞了我的車,賠不起,還想怎樣?”他聳聳肩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買賣,“我看你還算順眼,那就委屈點,以身抵債吧。”
“你——你還委屈?”
樂慧貞瞪圓雙眼,胸口劇烈起伏,氣得聲音都在抖。
明明吃虧的是她,怎麼反成他讓步了?雖然……這傢伙確實帥得離譜,一身氣勢更是壓人。
“不然呢?”他挑眉,“這不是給你臺階下?”
“給我臺階?你去死吧!”她怒極反笑,“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!”
說完一把推開周智,徹底擺爛。
“哎?怎麼指著我?”
胖助理一直縮在角落裝透明,此刻卻被樂慧貞猛然指向。
“撞車沒你一份?要不是你手笨腳亂,我們會被發現?要不是你把狗帶上車,我會急打方向?”她扭頭怒斥,“這事你全責!要殺要剮,衝他去,反正我沒錢!”
“不是——開車的是你啊!”胖子差點跪了,滿臉冤屈。
“甚麼?”樂慧貞眼神一厲,推他一把,“你是男人,就得扛事!出事了就想溜?”
“姐啊,我是男的沒錯,但這鍋我真背不動!饒了我吧!”胖子說著幾乎要當場下跪。
周智看得直搖頭——隊友可以賣,但賣得這麼幹脆利落的,屬實罕見。
“行了。”他抬手打斷,“我沒空看你們內訌。電視臺是吧?名字記下了,回頭登門拜訪。”
話音落下,轉身便朝商務車走去。
幾人迅速上車,天養生一腳油門,車子絕塵而去。
“呼……終於走了。”
樂慧貞靠著殘車,長長吐出一口氣,雙腿發軟。
“姐,可他說會去臺裡找我們啊……”胖助理仍一臉驚魂未定。
她冷笑一聲:“先過眼前這關再說,以後的事以後再講!”
猛地站直身子,抬手狠狠推了胖子一把:“我還懶得收拾你!剛才我被圍攻,你一聲不吭?有點義氣行不行?”
“姐,我能說啥啊!我也賠不起啊!”
“你當然賠不起——剛才人家要我賠的時候,你怎麼不替我開口?”
“對方拿著槍,一看就是狠角色,我哪敢亂說話啊!”
“呵!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算盤!”
樂慧貞猛地指向他,指尖幾乎戳到鼻尖:“你就是不想惹上麻煩!剛才那混賬說要我‘錢債肉償’的時候,你心裡是不是偷著樂?”
“沒有!真沒有!天打雷劈!”
胖助理立刻舉手發誓,轉頭又擠出一副諂媚嘴臉,壓低聲音道:
“姐啊,我不是勸你……這‘肉償’吧,你也未必吃虧。那男人,氣質頂配,顏值拉滿,香江臺裡那些小鮮肉加起來都比不上。看穿著用度,八成是豪門出身。你早晚得嫁人,憑你的條件,搞不好還能釣個金龜婿,以後躺著過日子都行。”
“你說甚麼?!王八蛋!你真是這麼想的?!”
樂慧貞瞬間暴起,拳頭像雨點般砸過去,最後還狠狠踹了一腳。
兩人鬧騰半晌,才悻悻回頭撿起摔在地上的攝像機,灰頭土臉地離開。
......
龍威的別墅內。
李傑一路穿過庭院,在客廳堵住了剛談完珠寶展、正準備出門浪的龍威。
他頓了頓,終究還是開了口——把辭職的事說了出來。
龍威雖然吊兒郎當,但從兩年前他踏足香江,加入龍家班開始,就一直對他照拂有加。
可週智說的“時間不多了”,到底剩多少,沒人知道。
現在已經過去兩天,他等不起了。
那人說得清楚:錯過這次,醫生再也找不到。
“大膽?你說甚麼?”
龍威瞪大眼,滿臉不可置信:“好端端的,幹嘛突然走人?”
他完全沒料到,前一秒還在說今晚去夜店,下一秒人就要跑路,玩興直接被澆滅。
他自己甚麼情況自己清楚——
沒了李傑這個保鏢兼替身,以後拍動作戲誰來扛雷?
“大膽,遇上難處了?”
一旁的龍父老謀深算,語氣沉穩地開口:“有事咱們一起扛,何必一個人扛著?”
查理也附和:“對啊!龍哥怎麼待你的,你心裡有數。無緣無故,咋說走就走?”
“龍叔,謝謝關心。”
李傑搖頭,“不是遇事,是有件事必須去辦。”
龍威立馬急了:“辦完再回來不行嗎?非得辭職?大膽,你可親口說過,要一輩子跟著我的!”
“大哥,抱歉。”
李傑依舊搖頭,“事辦完,我會常回來看你。但以後……真的不能再跟在你身邊了。”
“你是想跳槽?”
龍威臉色一變,“嫌錢少?直說!我給你加!直接翻倍,一萬港幣,怎麼樣?”
李傑苦笑:“對不起,大哥,這不是錢的事。你要保鏢,我可以推薦靠譜的。”
這兩天他也摸清了——周智名下確實有家保安公司,剛起步不久。
若真如所說,全是內地退役兵王組成的隊伍,安保水準絕對線上,護住龍威綽綽有餘。
“阿龍,算了。”
龍父終於開口,淡淡道:“路是人家選的,他心意已決,勸不動了。”
老頭兒活了半輩子,哪看不透這點?
李傑去意已決,再多挽留也是白搭。
而且——
這對他兒子,未必是壞事。
這兩年龍威放浪形骸,不就是因為有李傑替他兜底?
人一走,壓力自來,說不定反而能逼他收心。
……
周智一回家,立刻吩咐阿Ann:
“把今天的報紙拿來。”
說來也巧,早上在辦公室看報,剛翻兩頁,吉米就進來彙報——
關於老虎機電子材料的調查結果。
問題一堆:許多核心元器件,香江根本沒貨。
整條生產線,還得從櫻花國引進。
兩人聊得投入,順帶敲定了廠房選址,最後全權交給吉米跟進。
等吉米走人,已經中午。
下午又跟戚京生通了通電話,一來二去,就把報紙這事給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