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話甚麼意思?”
撲克王子頓時漲紅了臉:“你是瞧不起我?”
“隨你怎麼理解。”
周智攤了攤手,語氣平靜:“我在不在乎你,不重要;重要的是,你要認清自己的處境。”
“我……”撲克王子還想爭辯。
周智卻已起身,直接打斷:“就到這裡吧!時間不早了。若你還有資本,咱們改日再戰。何必非要逼自己走到絕境呢?”
說完,他轉過身,順勢摟住剛剛站起的夢娜,柔聲問道:“夢娜小姐,你覺得如何?”
“智哥說得有理。”
夢娜纖手輕搭在他胸口,眼波流轉:“只是不知道,接下來智哥有甚麼打算?小女子倒是十分願意相陪。”
“回家啊。”
周智一笑:“剛才不是說了麼?怎麼,夢娜小姐也要回去了?若是不介意,我很樂意當一回護花之人。”
“那就麻煩智哥了。”
“那還等甚麼?走吧!”
話音未落,他已攬著夢娜朝門外走去。
“等等!”
剛邁出兩步,他忽然停下,笑著回頭:“瞧我這記性,夢娜小姐在這兒,差點把錢的事給忘了。能不能勞煩你,幫我把這些換成支票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夢娜微微一笑,隨即向莉莉使了個眼神。
後者立刻轉身,快步朝門外走去。
“智哥,如果你信得過我,”
待莉莉離開,夢娜輕聲道:“不如我們先去外頭喝一杯,邊等邊聊?”
“好啊。”
周智淡笑回應:“我這個人有個弱點,很難拒絕美女的邀約。夢娜小姐開口,我哪能不從?”
說罷,便牽著夢娜的手,緩緩走向包廂外。
“喂,你們……”
兩人徑直離去,留下撲克王子獨自站在原地。
張了幾次嘴,終究沒能插上一句話。
“靠,這麼多現金擱這兒,就這麼走了?”
望著桌上堆疊的鈔票,他忍不住低聲嘀咕。
話音剛落,兩名保鏢從門外走入,目光冷峻地盯向他。
“看甚麼看?”
被盯得渾身不自在,撲克王子惱怒道:“沒見過有錢人?這麼盯著我,難不成怕我拿走?”
“先生,賭局已經結束,請您儘快離開。”
“你說甚麼?看不起我?”
“不敢,先生。若您有興趣,歡迎下次光臨,我們隨時恭候。”
“哼!你說歡迎我就得來?當我是叫花子打發?”
撲克王子憤然抓起最後那疊錢,怒氣衝衝地朝門口走去,“別以為我看不懂你們這套把戲!勢利眼!給我等著,下次我一定加倍奉還!”
與此同時,周智並未等待太久。
與夢娜的一杯酒還未飲盡,賭場工作人員便已將一張四百萬的支票送至桌前。
周智接過支票,放下酒杯,隨即攜夢娜起身離去。
之前說過——
要送她回家。
既然承諾出口,自然要親自兌現,將人平安送到。
……
九龍塘別墅區。
周智坐在車內,目送夢娜步入別墅大門。
他未曾料到,劉耀祖竟也住在這片區域,與他的宅邸,不過相隔幾條街而已。
“有意思。”
點燃一支菸,指尖輕叩方向盤,他的唇角,悄然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待煙燃盡,彈出車窗,一腳油門,疾馳而去。
夢娜今日的主動,未免太過熱情。
周智清楚這女人名聲複雜,可今日的表現,卻顯得格外急切。
畢竟,這不過是他們第二次見面罷了。
他還以為對方讓他送回來,是想試探自己的反應。
沒想到到了地點,夢娜幾乎已經把話挑明瞭。
周智清楚自己有些資本,但夢娜才第二次見他。
連基本瞭解都談不上,更不可能知道那些隱秘之事。
她揹著劉耀祖搞小動作,好歹也該有點底線吧!
偏偏選在自己家裡動手,未免太過迫不及待了。
上次那場戲,不過是故意給殺手雄設的局。
若她真敢這麼放肆,劉耀祖在劇情裡也不會答應和她訂婚。
這點最起碼的臉面,她都不給對方留。
他不信,劉耀祖那樣的男人會容忍這種羞辱。
這周圍又不是沒酒店可去。
現實不是拍戲,周智從不低估任何人。
反常之處,必有蹊蹺。
於是,他隨手對夢娜施展了一次催眠。
結果,還真讓他發現了些意外的東西。
周智沒想到,劉耀祖的膽子居然這麼大。
他自己還在觀察局勢,琢磨著如何出手。
對方卻已經迅速開始佈局算計他了。
甚至連事後的應對、後續的陷阱,都已安排妥當。
這他媽,真是敢想,也敢玩到底!
既然如此,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高了。
……
“嗯!”
周智拐過一條街,略一思索,在路口猛地一個甩尾。
原地調頭,重新往回駛去。
在路邊尋了個車位,穩穩停好。
熄火後,又點燃一支菸。
一支菸燃盡,他直接把外套丟在車上。
不想陪她演了,那就乾脆不演了。
他迅速朝劉耀祖的別墅潛行而去。
此時劉耀祖尚未歸來,宅邸內的保鏢數量必然不多。
況且裡面只有一個夢娜。
在主人回來前,這些守衛通常不會輕易進入主屋。
他在外圍觀察片刻,確認警戒鬆懈。
隨即果斷翻牆而入。
客廳燈火已熄,他繞著別墅巡視一圈。
避開幾名巡邏的護衛,發現情況與預判一致。
傭人早已離崗,二樓只有夢娜一人正在沐浴。
逢場作戲尚可,但他毫無興致。
徑直走入大廳,目光立刻鎖定了目標——
劉耀祖飼養蜥蜴的區域。
三兩下便取出了魯賓孫藏匿的債券。
確認現場未留痕跡,他立即按原路撤離。
剛翻出圍牆,便看見一輛轎車駛入別墅庭院。
……
原本還想陪對方周旋一番。
如今既然對方主動算計他,那倒省了他不少心力。
在周智佐敦的地盤上,那些地下賭坊表面上規規矩矩上供納錢。
但凡敢涉足這一行的,包括劉耀祖在內,沒一個是省油的燈。
斷人財路,如同殺父奪妻。
他根本無需親自動手,只要稍稍放出點風聲。
自然會有人坐不住,對劉耀祖下手。
至於能否成功?
呵呵,就算不成,後面不是還有他嗎?
反正債券已在手中,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