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李,李營長?李向東營長?”
“咦!真的是李營長!”小富也跟著驚撥出聲。
“戚指導員?你怎麼會在這兒?還弄成這樣?”
兩人話音未落,一旁的王建軍也震驚地開口。
呃……
三個挾持周智的人中,那大個子和一直沉默的那位,身體猛地一震,齊齊抬頭看向發聲的李長江、小富與王建軍。
李長江見狀,頓時激動起來:“營長!是我啊!我是長江!李長江!”
“營長!我是小富,李富!”小富也滿臉欣喜地喊道。
王建軍同樣熱切地衝另一人道:“指導員!我是建軍,王建軍啊!”
這簡直是異鄉遇故交,還是在香江——
誰也沒想到會在此地重逢,更別說對方是曾經同生共死的戰友。
三人內心的震撼與激動,可想而知。
“你……你是長江?”
大個子難以置信地問道:“你甚麼時候來的香江?”
另一位也急忙追問:“建軍?你怎麼也在這兒?”
呃……
這下輪到周智愣住了。
世界就這麼小嗎?
居然還能碰上這種巧合的事。
李長江和王建軍,竟然跟這些人認識?
還是說李長江自帶“牛B光環”,他的戰友圈就這麼不簡單?
動不動就冒出頂尖人物來?
之前就有王建軍和小富,兩人在各自的背景故事裡,都是戰鬥力登頂的存在。
這次更猛,直接來了個營長加指導員。
而這三位,自然也不是尋常之輩。
出身非同一般,背後的實情更是深不可測。
“營長,還有指導員!這些事咱們待會兒再說。”
李長江連忙說道:“他是我們的老闆,智哥,你們能不能先放開他?”
他和小富原屬同一個班。
而王建軍起初並不在同一部隊。
直到後來奔赴安南戰場,經歷多場戰役後,原編制幾經整編重組,三人才得以匯合。
因此,各自熟識的上級也有所不同。
他們認得李向東營長,卻不認識王建軍口中的那位指導員;王建軍則只認得指導員,對李向東營長並無交集。
話剛說完,他又趕緊轉向周智:“智哥,那個……您別介意,他們是我在部隊時的老領導,肯定是有難言之隱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不好意思!”大個子連忙尷尬致歉,“我們……我們不知道是自己人。”
原先抵住周智的兩人也迅速收回木棍,退開一步。
鬧了半天,原來是自家人,還劫持甚麼勁兒啊!
“好了,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周智擺了擺手,沉聲道:“你們都快上車,先離開這兒再詳談。”
李長江立刻招呼:“營長,指導員,快上車!”
“哦!好嘞!”
三人迅速跟在李長江身後,飛快登上商務車。
車隊隨即重新啟動,車速比之前明顯快了許多。
待他們的車輛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時,馬路另一側緩緩駛來一輛滿載獄警、警燈閃爍的卡車。
……
“阿智,我們帶他們三個走,會不會惹上麻煩?”
鍾天正一行進入淺水灣後,略帶擔憂地向周智問道。
周智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頭:
“能有甚麼麻煩?”
——事情只要沒被抓住,就壓根不算事。
堂堂一個社團的大佬,會怕這點風浪?簡直笑話!
比起這三人的背景,區區風險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們三人出自《省港旗兵2》,分別是李向東、戚京生與郭學軍。
早年皆為內地執法人員,出身也不凡,清一色的高幹子弟。
根據劇情透露的資訊推斷,他們極可能是自幼相識的玩伴,後來才各奔東西。
或許正是優越的成長環境,讓他們比普通人多了幾分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放著人人稱羨的體面職務不去珍惜,反而一心想要“投奔自由”。
偏偏趕上那個特殊時期——
第一次嚴打整頓的風口浪尖。
即便是高幹之後,也無人敢袒護包庇,處罰只會更重。
於是,三人一同落網,直接被關進廣凍赤泥監獄,強制勞改。
服刑兩三年後,結夥越獄,偷渡香江。
結果剛上岸便落網,面臨遣返。
又被香江警方誆騙,為換取身份甘當臥底,最終慘淡收場。
實在令人唏噓不已。
別人來港的大圈人,哪個不是衝著發財去的?
身份這種事,根本不在意。
拎起AK就敢在街頭和警署對轟。
而這三位倒好,為了個虛名身份,堂堂高幹之後,竟把性命都搭了進去。
真是辱沒了自家門楣!
但凡腦子活絡一點,結局何至於此?
這年頭的香江,哪件事是錢辦不到的?
憑他們的身手,幹一票大的,神不知鬼不覺,搞個身份難嗎?
至於在這個港綜世界裡,他們經歷了甚麼變故,為何從赤柱再次越獄,又為何成了重點通緝物件,目前尚不清楚。
不過人既然到了他手上,還臥甚麼底?
弄張香江身份證而已,對他而言輕而易舉。
更何況,如今已是九十年代。
像他們這樣的高幹子弟,想落戶香江,根本不需要去冒死當臥底。
哪怕在香江動了人,只要別鬧大,多半也是不了了之。
……
這三人對他而言,真可謂雪中送炭。
他正愁找不到進入內地的契機,如今有了他們,一切迎刃而解。
李向東與戚京生的家族,皆為南方高幹;
郭學軍更是了得,背景直通京城中樞。
光看他們當初的職位就能看出分量——
全都在省會城市擔任正式差人職務。
要打入這類核心地帶,談何容易?
看看同樣是安南戰場退伍的李長江和王建軍就知道了。
就憑他們那樣的身手,退役歸來後——
一個莫名其妙就被判了死刑,另一個被迫流落香江,淪為殺手。
好歹也是扛過槍、上過戰場的人,最基本的信念總該有吧!
李長江之所以能在劇情中說服毛向陽,正是因為他說出自己“信仰堅定”。
可若當初有個安穩前程,誰願走上這條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