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智與靚坤聊起了過往。
初入江湖時如何掙扎求生,也算是一番憶苦思甜。
靚坤也順勢透露,往後打算走正道,不想再回頭過那種日子。
至於客串電影的事,他也爽快答應下來。
他還盤算著,將來有機會多投幾部片子。
靚坤心裡清楚,畢竟他們出身社團。
雖同為話事人,表面風光無限,可真拿出去說,終究上不了檯面。
既然決心轉型走正路,身份自然得一步步洗白。
他認為拍電影是個不錯的途徑。
做投資人,或偶爾露臉演個角色,都能迅速提升公眾認知度。
既能幫助身份漂白,也能順帶清洗手裡的黑錢。
他現在的鹹溼雜誌生意倒還安穩,但鹹溼電影只能私下流通,屬於非法經營。
雖然來錢快,卻不合法,最近還想搞走私。
以後手上見不得光的錢只會越來越多。
這算是提前佈局,未雨綢繆。
……
周智對靚坤的看法,不由得又提升了幾分。
自己不過隨口提了一句,讓他客串個角色,對方轉眼間就想到了這麼長遠的規劃。
這腦子,反應確實夠快。
人生起落無常,每個人都有發財的機遇。
如果機遇降臨之時能夠牢牢抓住,便足以受益終身。
靚坤正是這樣一位善於捕捉時機之人。
劇情中,他手下並無太多得力干將,卻仍能成為洪興最強堂主之一,這絕非偶然!
陳浩南此前多次當面頂撞他,看似風光無限,實際上除了面子好看些,根本未傷筋動骨。
可一旦輪到靚坤出手,僅一次行動——
蕉皮命喪黃泉,山雞遠走他鄉;
陳浩南身敗名裂,被逐出洪興大門。
若非陳浩南擁有主角光環,加之山雞後來回援相助,最終結局究竟如何,恐怕難以預料。
至於是否合法、合乎道義?
飯都吃不上的時候,談道德豈不是天大笑話?
先謀財富,再論品行。
眼下香江的現實便是如此:
唯有手中有錢、頭頂有名,說話才有分量。
到那時,誰又能質疑你所說所做?
顯然,靚坤早已參透這一法則。
借電影洗白自己,清洗收入來源,對如今的他而言,無疑是一條極佳出路。
至於所謂“人紅是非多”,身份可能曝光之類的問題——
簡直是無稽之談!他要的是漂白,又不是放棄在洪興的話事人地位。
哪個記者膽敢亂寫?若是正面報道還好說,
倘若捏造負面新聞,怕是連海里的魚都不敢收他!
……
下午一點半!
渣渣輝乘車抵達佐敦,很快來到春日日料店外。
望著招牌上的名字,他腳步微微一頓。
今天約見他的那兩人態度雖恭敬,但他們的背景他心知肚明。
不來會有甚麼後果,他比誰都清楚。
來,是必須的;可踏進這扇門後會發生甚麼,就由不得自己了。
“拼一把吧!”
想到剛才在檔案袋裡看到的那個劇本,他終於一咬牙,硬著頭皮朝日料店門口走去。
那劇本質量上乘,尤其適合他的風格。
唯一讓他不安的,是那個自稱他師弟的老闆。
機會難得,卻又別無選擇,只能迎難而上。
“歡迎光臨,先生您好,請問有預約嗎?”
剛靠近門口,身穿和服的迎賓小姐便禮貌地開口問候。
日料店嘛,迎賓與服務人員自然要有幾分特別之處!
周智雖不愛吃日本料理,但生意尚未更換,原有特色也就保留了下來。
“我不是來用餐的,是周智先生約我來的。”
渣渣輝略一遲疑,直接報出了周智的名字。
“抱歉,原來是智哥要見您,請跟我來!”
......
一間包廂內,周智與靚坤正隨意交談著。
刀疤淇則在一旁專心泡茶、斟茶。
她是周智欽定的女主角,今日既然是召集導演和男主角商議拍片事宜,她自然也該到場,畢竟日後要共同參與拍攝。
“砰砰……”
“進來!”
“智哥,您約的人到了!”
包廂門推開,迎賓小姐面帶微笑向屋內的周智稟報。
能單獨與周智對話幾句,她內心頗為欣喜。
原因無他——對方不僅是老闆,相貌出眾,背景更是深不可測。
“哦?這麼快就來了?”
周智略顯驚訝道:“好,既然到了,帶他進來吧。”
迎賓小姐見周智再無吩咐,不禁有些失落,默默側身讓開。
渣渣輝的身影隨即出現在門口。
“哈哈……師哥!”
周智一見來人,立刻笑著起身,迎至門前,
一把抓住渣渣輝的手臂說道:
“師哥啊,自當年一別,世事變遷,物換星移!你知道嗎?我一直都沒忘記你!”
“呃……”
面對周智這般熱情,渣渣輝反倒愣住了。
先不說別的,單看周智這副氣質與長相——
若真是他在警校的師弟,只要見過一面,斷無可能毫無印象。
可任他絞盡腦汁回想,腦海中竟找不到半個身影能與眼前的周智對應得上。
“來來來,別堵在門口!快請進,坐下詳談!”
周智不等他開口,輕拍了下對方肩膀,轉身說道:“坤哥,我來介紹一下,這位就是我找的男主角。而且啊,他還是我當年警校的師兄呢!”
“條子?”靚坤一聽,眉頭微微一蹙。
渣渣輝正好走到桌邊,聞言立刻擺手道:“不不不,我已經辭職很久了!”
周智性格隨和,待人熱忱,氣質也顯得儒雅溫和。
雖然他無法確定眼前之人是否真是自己的師弟,但單憑這份態度,心裡也不由生出幾分親近感。
可當他目光落在靚坤身上時,心頭卻不由一緊。
那股氣勢、那份沉穩,再加上一句簡單的“條子”,無一不在說明——此人絕非尋常角色,定是社團中的頭面人物。
“對,我是被開除的!”
周智笑著接話:“我這位師兄,好不容易從警校畢業,幹不到一年就離職了。去年還參演了一部電影,叫甚麼名字來著?”
說著,他轉頭看向渣渣輝。
當然不是真忘了片名,而是有意給他一個插話的機會。
“叫《壯志雄心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