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和周智打交道以來,靚坤對周智的能力早已深信不疑。
而事實也一再證明,周智的眼光從不出錯。
說賣A貨能賺錢,結果真的日進斗金——
一家店一天淨賺二十萬左右,前些日子剛擴到十三家,每日利潤突破兩百萬!
說拍限制片、出風月雜誌能來錢,靚坤照樣賺得盆滿缽滿,雖比不上A貨生意那般暴利,但也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。
幾乎不用費心經營,手下也沒幾個人,躺著都能收錢。
“來!坤哥,先坐下,喝茶!”
周智笑著將他請到桌旁,親自為他斟上一杯熱茶。
隨後才把劇本遞過去,放在他面前說道:“東西在這兒,先歇口氣,慢慢看。”
“好!說得對!”
靚坤抿了口茶,深吸一口氣道:“看劇本這種事,確實得靜下心來才行。”
周智又遞上一支菸,順手幫他點燃,自己也點了一根。
“坤哥,等你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周智含笑說道:“裡面那個大哥,氣質跟你特別搭,經歷也有相似之處——當然,做的事可不一樣。”
大佬Dark雖然是反派角色,但在劇情中卻被塑造成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物。
手下的小弟,連場子裡的媽媽桑都對他十分敬重。
其中有個關鍵設定:他曾坐過牢,極度抗拒再次入獄。
牢獄生活的滋味,只有真正嘗過的人才懂。
巧就巧在,靚坤也蹲過苦窯。
而且一關就是三年,那種煎熬,他再清楚不過。
要演繹那種心理狀態,根本不需要刻意表演。
只要回想當年鐵窗內的日子,情緒自然就來了。
“你是想讓我演這個大佬Dark?”
靚坤沒翻完幾頁,大概只看了一半,便抬起頭看向周智,開口問道。
“正是!”
周智點頭笑道:“坤哥,你不覺得這角色跟你特別契合嗎?”
“嗯……”
靚坤深深吸了口煙,緩緩吐出煙霧:“這個Dark有句話講得對——苦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!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想進去。”
“哈哈……坤哥!咱們都一樣啊,別忘了我也蹲過的!”
靚坤徐徐吐著菸圈,低聲說道:“所以你才會在牢裡拼命讀書,出來後一門心思走正路。”
他一直不解,混社會不就是為了走偏門發財嗎?
為何周智一出來,卻只想幹正當營生?
直到此刻看到這個劇本,他才恍然大悟。
回想起自己那段暗無天日的牢獄歲月,答案終於浮現。
原來,是害怕再被抓進去。
他自己也在江湖打滾多年,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的道理?
否則也不會被判三年。
周智也慢慢吐出一口煙,低聲道:“是啊……那種日子,一次就夠了,我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。”
這句話,既是指不願重返監獄,也暗指那段臥底生涯——
兩者都是極致的折磨,一個摧殘身體,一個侵蝕靈魂。
“阿智!讓我投三成股份吧!”
靚坤放下還沒看完的劇本,認真說道:“咱們兄弟之間,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?”
“嘿嘿,坤哥!你這話就說遠了。”
周智笑著回應:“你能加入,是幫我分擔風險啊。你要知道,這是我第一次拍電影,未必一定賺錢。”
“一定會賺!”靚坤語氣堅定,“我對你是百分百有信心!”
靚坤笑道:“你瞧瞧你說的這些事,辦過的哪一件最後沒成?”
“那我可得好好謝謝坤哥你,一直這麼信得過我。”
隨即,靚坤略帶疑惑地問:“對了,我看這劇本是臥底題材,你怎麼突然想拍這個?”
“這個啊!”
周智笑著說道:“坤哥,你應該知道,我進社團前,是上過警校的。第一年還是優秀學員呢,第二年因為打了教官,被開除了……”
“這事我聽過!”
靚坤笑了笑:“你這人看起來挺穩重的,怎麼敢動手打教官?當時就沒想過後果?”
“唉,年輕氣盛嘛!”
周智搖搖頭:“我十六歲考進去,第一年成績全班第一。警校訓練你知道不?特別苦。也不知道那陣子怎麼回事,明明我樣樣拔尖,那教官偏偏天天讓我加訓,次數多了,火氣一上來就收不住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靚坤笑道:“你也說了,年輕!我猜那時候肯定心高氣傲,誰都不放在眼裡吧?我剛在江湖上出名那會兒也是這樣,看誰都嫌煩,得罪了一堆人,好幾次差點被人砍死,後來才學乖了。”
“關鍵是他們壓根沒給我改過的機會,直接開除!”
周智語氣憤然:“操,一年多的苦白吃了,出來啥也不會,家裡也沒人了,孤身一人,連飯都吃不上。餓了整整三天,沒人施捨一口飯。剛好那會兒坤哥你在招人,我才進了社團,才算有口熱飯吃。”
他說的可不是瞎編,而是原主真實經歷過的事。
那個當初忽悠原主當臥底的督察,在他被開除後便徹底消失。
真是餓了三天,差點要去跟野狗搶食。
直到原主加入社團,那人才冒出來。
原主還傻乎乎地,前後提供了兩次無關緊要的情報。
然後,就再沒了下文……
大概是覺得他太不成器,那督察之後幾乎不再聯絡他。
真是他媽的,根本不把臥底當人看。
當初說得天花亂墜,說甚麼幹幾年臥底,破個大案回來就能直升督察,和他平起平坐。
別人從警校出來,還得一步步熬資歷。
結果呢?沒用就一腳踢開,連正眼都不瞧一下。
好不容易脫離那種日子,剛混出點模樣,立馬又派個新臥底過來。
要不噁心回去,他都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“呵呵……”
靚坤笑著摟住他的肩膀:“我以前賣魚丸的時候也常被人欺負,這才進了社團。現在不都翻過身來了?如今咱們都是話事人,錢大把賺,誰還敢小瞧咱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