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火爆明渾身一顫,這還是人乾的事?
電影都不敢這麼拍!
“他們是衝我來的!”
他忽然意識到,那兩道身影的推進路線,分明直指自己所在位置。
“糟了!”他下意識連退兩步。
被他抓著的小弟趁他轉頭時也跟著看去。
見那兩人越逼越近,嚇得魂飛魄散,聲音發抖:“老,老大,快……快逃!兄弟們擋不住啊!”
“媽的,走!”
火爆明不是蠢貨,明知對方如此兇猛,還專門奔自己而來,怎麼可能傻站著等死?
一把鬆開小弟,轉身拔腿就跑。
“上!上啊!給我砍!”
那小弟回頭對人群吼了兩句,立馬跟上火爆明的腳步。
“想跑?太晚了!”
此時,周智幾乎已將智字幫的陣型徹底撕裂,早就盯上了躲在後排的火爆明。
見他要溜,豈會輕易放他離去?
手中鋼管猛然疾舞,雙腿順勢連環踢出。
這一腳,用的是巧力。
兩名被踢中的小弟慘叫著騰空而起,如同炮彈般直射火爆明身後。
火爆明剛跑幾步,忽覺背後生風,剛回頭,一團黑影已迎面撲來,“砰”地一聲狠狠砸中頭頂,當場昏死倒地。
“啊!”
與此同時,他身旁也響起一聲慘叫——那個同他一起逃跑的小弟,也被飛來的軀體撞翻在地。
恰在此時,周智已徹底殺穿敵陣,帶著阿渣等人衝了出來。
環顧四周,原本圍堵的智字幫眾此刻全數退至邊緣,竟無一人敢上前。
他輕笑一聲,抬起鋼管指向火爆明倒下的方向,淡淡道:“阿渣,帶人過去,把那兩個抓回來。”
“是,智哥!”
阿渣立刻應聲,招呼託尼與阿虎快步上前。
二人迅速扒開壓在火爆明和那小弟身上的屍體,一人挾一個,直接拖向周智所在。
“明哥!那是明哥!”
“完了完了,明哥被抓了!”
“快跑!打不過的!”
智字瞥見對方小弟中有一人竟是火爆明,當場失聲叫了出來。
這一嗓子彷彿點醒了旁人,立刻有人回想起周智剛才一路衝殺的狠辣手段,渾身一顫,驚呼著掉頭就逃。
對方有這等兇悍人物坐鎮,連自家老大都被擒住,還打甚麼打?
不少反應過來的混混紛紛轉身奔逃。
眨眼間便引發連鎖潰退,那些還在纏鬥的人察覺己方人數驟減。
回頭一看,全都在跑路,哪還不懂局勢已崩。
“別讓他們跑了,砍死他們!”
起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洪興不少人親眼看著平日交好的兄弟被人放倒。
如今智字落荒而逃,洪興上下豈會輕易放過?
“行了,別追了。”
周智見狀,立刻出聲制止。
接連經歷兩場惡戰,幾乎所有人已是筋疲力盡。
智字已然敗走,此刻追擊也不過是多添幾道傷口,意義不大。
不如抓緊時間休整,儘快收拾殘局。
今夜暴雨傾盆,血跡倒不必特意清理。
但他與妮莎出手太重,對方死傷慘重,必須迅速善後。
己方傷亡亦不輕,急需救治傷員。
雨天作戰不同於平時,一旦負傷,感染風險高達九成以上。
輕傷尚可撐住,重傷若不及時處理,怕是撐不了多久。
……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阿渣三兄弟、吉米、大衛等人,連同李長江。
眼看智字敗退,哪裡還顧得上雨水泥濘、地面骯髒。
一個個癱坐在地,拼命喘著粗氣。
長時間高強度廝殺,眾人早已體力透支,不同程度出現虛脫狀況。
周智環視一圈,沉聲道:“行了,喘口氣就行,現場交給沒受傷的兄弟處理。
趕緊回店裡包紮傷口,這種天氣掛彩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明白智哥!”
話音落下,他轉頭掃視戰場。
此刻留下的全是洪興人馬,個個散坐在地,劇烈喘息,毫無戰意。
周智目光掠過全場,眉頭漸漸緊鎖。
經歷兩輪火併,現場洪興成員無一例外全都掛了彩。
眼下竟連清理現場的人都湊不齊,這下麻煩大了!
他這邊苦戰良久,連打兩波敵人。
戰鬥剛結束,卻始終不見任何援兵抵達。
顯然,其他據點也必然出了狀況。
具體情形如何,目前完全摸不清。
他想派人增援,卻不知該往何處去,更抽不出可用之人。
現在求救恐怕也來不及了,等支援趕到,怕是——一切都晚了。
“智哥!”
正自凝眉之際,一名小弟從街口方向快步奔來。
“其他場子現在甚麼情況?”
“咱們這邊剛開打時,油麻地的肥仔強就在攻釘哥的寶萊,天平在打阿龍阿虎的夜媚,鯊魚彬在打斌哥的萬豪,神仙輝也在打小輝藍夜。這四家本就跟忠青社有舊怨,再加上和聯勝樂少的頭馬阿澤,正在圍攻東莞哥的金尼。”
這小弟記性極好,一口氣把各處戰況盡數報出。
“也就是說,只有遊戲廳和幾家麻將館還沒動手?”
“飛機哥原本要趕過來,卻被水記的人攔下,麻將館那邊暫時無人進攻,他們都就近支援去了。”
“戰況如何?”
“目前都還算穩,基本快要擊退對方了!”
周智雖料到會有衝突,卻沒想到竟有如此多人趁機發難。
尤其是那四家本就與忠青社不對付,如今他奪了忠青社地盤,對他們而言豈非正好漁利?
油麻地這些人跑來佐敦攪局,算哪門子道理?
“他媽的!”
得知局勢漸穩,周智略鬆口氣,但仍壓不住心頭怒火,冷哼道:“這是佐敦的地界,油麻地一窩蜂衝進來,還講不講江湖規矩?
他們敢這麼幹,回頭我一個個上門拔旗,看看到底誰更狠。”
這小弟遲疑片刻,低聲說道:“智哥,佐敦這地方一半歸油麻地,一半划進尖沙咀,咱們搶的地盤橫跨兩邊,嚴格來說,他們也不能算越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