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賓一邊說著,一邊已揮手叫來服務生,清點籌碼。
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,足足幾千萬,必須先兌成現款。
再大的江湖風波,也得先把錢落袋為安。
阿洪見兩人神色緊迫,絕非作假,便默默退到一旁。
雖然只聽到了零星幾句,他也意識到——香江恐怕真的要大亂了。
兩人贏了不少,尤其是周智,收穫更為豐厚。
賭場方面察覺後,自然進行了核查。
發現周智起初輸得厲害,後期才開始翻盤。
至於身份背景,阿洪本就是賭場的一名經理,來之前早已掌握相關資料。
大澳與香江距離不遠,周智和韓賓前腳剛走,訊息後腳就傳了過來。
聽完詳情,阿洪也不由心頭一震。
聯合社這樣的龐然大物,坐館竟被人當眾行刺,生死未明,更有多位話事人確認身亡。
雖說是內部紛爭,但這場變故足以震動整個黑道格局。
難怪那兩人走得如此匆忙。
……
靚坤能收到情報,其他幫派自然也不會落後。
這種級別的動盪,根本藏不住。
相比起來,忠青社的內鬥雖慘烈,但在格局上就遜色許多。
丁家長老雖為龍頭,可全家幾乎覆滅,僅剩一人重傷苟延,影響力已然崩塌。
他們那點地盤,頂多相當於聯合社一個話事人所轄。
而今聯合社不僅死了數位話事人,連坐館都被砍傷,甚至可能無人主事。
地盤真空,群龍無首,腥風血雨,已在路上。
這次的風波,極有可能引發香江黑幫勢力版圖的一場重新劃分。
一旦全面開打,究竟會有多少幫派捲入其中,誰也無法預估。
眼下香江的局勢,已然草木皆兵。
警方自然也得到了風聲——若此事處理不當,恐怕會演變成大規模暴亂。
警隊“一哥”第一時間下達指令:所有警區,尤其是轄區內有“聯和社”地盤的,必須嚴密監控各自區域。
無論採取何種手段,決不能讓香江陷入混亂。
就算髮生火拼,也必須將規模控制在可掌控範圍內。
顯然,“一哥”心裡清楚,完全避免衝突已不可能。
整個香江有多少江湖人馬,警力又有多少?要做到徹底壓制根本是妄想。
因此,關鍵在於限制事態擴散,絕不能波及無辜百姓,這是底線。
至於具體怎麼做,就看各人如何領會了。
他只關心一點:儘快平息這場亂局。
……
一個多小時後,香江上環港澳碼頭。
周智帶著妮莎與韓賓一同下船。
“阿智,葵涌那邊也有聯和社的地盤。”
臨別時,韓賓提醒道:“我得馬上趕回去看看情況。你那邊要是有麻煩,記得通知我,我會立刻調人支援。”
在回程途中,韓賓也聽聞了訊息——周智的手下已強佔忠青社位於佐敦的地盤。
洪興在當地本無根基,此舉等於是公然插旗立威。
如今因聯和社生變,各大社團皆蠢蠢欲動。
主要焦點雖集中在聯和社身上,但難保不會有人趁機覬覦忠青社這塊肥肉。
佐敦畢竟是繁華地段,油水豐厚。
聯和社這塊大餅再香,終究得吃到嘴裡才算數。
“明白!”
韓賓乘車離去後,周智與妮莎上了阿虎前來接應的車。
“現在情況如何?”
一上車,周智立即向阿虎發問。
雖然這場亂局是他暗中推動的,但畢竟未親臨現場,心中仍有些許不安。
忠青社的地盤,他早已盯上多時。
至於聯和社是否動盪,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。
香江會不會大亂,那是港督和警方該頭疼的事。
他要做的,不過是把水攪渾,趁亂出手,以最小代價拿下佐敦地盤。
聯和社只能怪自己倒黴,誰讓他們的人先招惹了他。
龍頭坐館被人砍傷、幾個話事人掛掉?
又不是他動的手,查也查不到他頭上。
況且那些人本就不是甚麼善類,死了說不定還有不少人暗地裡拍手稱快!
“目前一切正常。昨晚大哥帶人攻下之後,至今沒人敢來拔旗。”
“很好,送我去佐敦。”
“明白!”
說完,周智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。
昨夜徹夜未眠,今日又在賭廠耗了半天,心力交瘁。
接下來幾天,恐怕不得安寧。
要在佐敦成功插旗,並非易事。
趁著此刻還能喘口氣,能休息一會兒是一會兒。
......
“智哥!”
“智哥!”
車子抵達原屬忠青社的堂口——那家日料店。
此刻已被阿渣等人佔據。
阿渣與託尼率領一批手下在此駐守。
“嗯,走,先進去再說。”
周智點頭示意,領著妮莎直接走入店內。
“阿渣,佐敦這邊,忠青社的所有地盤都收下來了嗎?”
阿渣立刻激動回應:“智哥,昨晚一聽到丁家出事的訊息,我就立馬帶隊全數拿下!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包括這家日料店在內,酒樓兩家、酒吧三家、遊戲廳一家、洗浴中心一家,還有麻將館四家。”
“賬本找到了嗎?”
“找到了!吉米仔已經核算過,這些產業加起來,月收入超過四千三百萬!”
周智微微頷首,粗略一算,共有十一家場子入賬。若平均分配,每家能有三百五十多萬的進賬。
當然,四間麻將館肯定沒這麼多收入,其餘七處場所的收益應當更高些,估計能達到四百多萬上下。
這樣的利潤已相當可觀,養活一批小弟綽綽有餘。
隨即,周智開口問道:“這麼多據點,咱們人手夠用嗎?”
阿渣略作思索後答道:“只要不是大型社團傾巢而出、全面拔旗,咱們應付起來應該沒問題。”
“哦?”
周智略感驚訝地追問:“我們總共才二百多個兄弟,就靠你們幾個帶頭,平均下來每個場子連一個領頭的都攤不上,真能穩住?”
“嘿嘿,智哥!”
阿渣撓了撓頭,笑著說道:“昨晚搶忠青社地盤時,有幾個剛加入的新兄弟表現特別突出。
你不在場,我們幾個骨幹商量了一下,乾脆讓他們臨時帶隊,各自負責守一個場子。那些不太緊要的麻將館,就只派了普通小弟看管。”
“嗯?還有這事!”
周智眼神頓時一亮:“他們叫甚麼名字?住得遠不遠?要是不麻煩,把人叫來見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