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普通大廳,不是甚麼貴賓專屬區,可他們兩人聯手贏下的金額,已然突破了三千萬大關。
自然,這樣的表現早就引起了賭場方面的警覺。
負責巡查場況的賭檯高手已盯梢良久,並未察覺任何異常舉動。
洪興雖然在賭場內設有幾處賭桌,但並不在這棟葡京大樓裡。
韓賓雖是洪興葵涌地區的扛把子,在澳門這邊卻沒多少話語權。
不過怎麼說也是道上叫得響的人物,又常來此地走動,次數多了也算熟面孔。
一直以來都是輸多贏少,總不能這次剛贏一次,賭場就派人上門找麻煩吧!
只能當他是今日手氣旺,頂多趁著荷官輪休換人時調整一下,也沒說別的甚麼。
周智則在心中悄悄盤算著賬目。
他帶了六百萬入場,起初故意輸掉四百多萬,如今手中本金只剩一百萬。
昨日贏了兩千萬出頭,今天目前又斬獲兩千二百萬,扣除投入的五百萬本金。
合計下來,總共已贏下三千七百多萬。
這筆錢,足夠將A貨生意全面鋪開,基本不成問題。
當然,他也清楚香江樓市從今年起,直到回歸前,房價會一路飆升,翻倍上漲。
因此,在拓展A貨業務的同時,他也打算順帶購置幾家店面。
這樣一來,現有的資金就顯得有些吃緊了。
不過,一口氣贏這麼多,也該適可而止了。
要是還想日後繼續來玩,還是得懂得收斂分寸。
四千五百萬!他在心裡默默定下一個目標,差不多就收手不玩。
如此又過了半小時,在他的精準掌控下,數目已接近預期。
“賓哥!”
正當他尋思著該如何勸說身邊的韓賓一同離開時,一道男聲從身後傳來。
“哦!是阿洪啊,甚麼事?”
韓賓正處在贏錢的節奏中,被人打斷略感不悅。
但看清來人後,語氣稍稍緩和了些。
“今天手氣真旺啊!這位兄弟是?看著挺陌生的!”阿洪笑著打招呼,隨即朝周智示意了一下。
“他啊,是阿智,我們洪興的自己人,混廟街的,最近才升上紅棍!”
“哦!原來是智哥,頭回來玩?今天也挺旺的嘛!”
“哈哈……”
周智笑了笑:“還行還行,剛進來差點連回家的路費都輸光了,幸好後來轉運了,小贏了幾把。”
“嗯,阿洪!”
韓賓察覺到一絲異樣,忍不住問道:“我可不是第一次來了,也算是老主顧了吧!你應該清楚,我一向輸得多,幾乎沒怎麼贏過,難不成這次剛贏一次,你們就不樂意了?”
“哪能呢!怎麼可能!”
阿洪連忙擺手:“我們賭場開門做生意,輸贏全看客人運氣,哪有隻準輸不準贏的道理!”
韓賓皺眉道:“那你這是甚麼意思?”
“唉,這不是見你們今天特別旺嘛!”
阿洪頓了頓,壓低聲音說道:“貴賓廳那邊剛來了幾位大客,全是‘大水喉’,我看賓哥你們勢頭正猛,就想請你們過去,幫著殺殺他們的威風。”
“哦?真的來了大水喉?”
韓賓一聽,隨後看了眼面前堆疊的籌碼,估摸著已有近兩千萬,眼神頓時一亮。
但他心裡有數——這波贏錢並非自己運氣好,而是周智帶動的節奏,自己不過是順勢撈點油水罷了。
於是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周智,阿洪見狀,也跟著看向周智。
“老闆,電話!對方說是靚坤!”
就在此時,站在周智身後的妮莎輕聲提醒,將手機遞了過來。
“不好意思,先接個電話。”
周智接過手機,向兩人點頭致意,隨後貼到耳邊。
“喂,坤哥!我是阿智,有事嗎?”
話音剛落,靚坤略顯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:“阿智,你現在在哪?傻強說拳館找不到你?”
“我在大澳這邊耍,坤哥!怎麼了,發生甚麼事了?”
周智一聽,立刻從座位上站起,神情瞬間轉為凝重。
“靠,你怎會跑去大澳?我剛得訊息,昨晚出大事了!”
“啥事啊?”
“鹹溼那個混賬,不知發甚麼瘋,昨天晚上在聯合社開會時,居然當場把坐館砍了,還幹掉了好幾個話事人……”
“甚麼?不會吧!他腦子壞了嗎?”
周智故作震驚,其實這背後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局。
當然,事情的發展比他預想的還要激烈。
他只是布了個局,卻沒料到鹹溼這麼狠,連坐館都敢動刀。
這下可真鬧大了。
聯合社可是跟洪興齊名的大幫派,在香江勢力遍佈。
如今坐館遇襲,多名話事人喪命,一旦訊息傳開,恐怕各路社團都會按捺不住,紛紛跳出來搶地盤、分利益。
至於鹹溼本人,下場可想而知。
竟敢在總堂行兇,怕是會被亂刀砍死,屍骨難全。
周智正說著電話,韓賓那邊也接到了通知,反應幾乎與他如出一轍。
靚坤繼續道:“還不止這些,忠青社丁家也出事了,就是上次跟咱們叫板的那個,你還記得不?”
“記得,怎麼了?”
“靠,丁家四兄弟內訌,聽說三個死了,一個重傷不起!”
“這麼狠?”
“對了,你可能還不清楚。”
靚坤接著說,“我聽說你手下的阿渣他們幾個,昨晚一聽到風聲,立馬帶人衝去搶了忠青社在佐敦的地盤。
我今天一得到訊息,已經讓傻強帶人過去支援了。
這次是你上位的關鍵時機,我不插手,免得分你功勞,你趕緊回來主持大局,務必把地盤穩住。”
“明白,明白!坤哥,我馬上動身!”
周智結束通話電話,韓賓也剛好結束通話。
見他放下手機,韓賓立刻說道:“阿智!快走,香江出大事了,江湖要變天了,我們得立刻回去!”
“賓哥!”
“阿洪,不好意思,香江出了急事,具體情況你很快也會聽說,我就不多解釋了。”
說完,便轉向周智:“阿智,咱們立刻出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