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瞬,周智開門的動作悄然頓住,不動聲色地點燃一支菸。
隨即,目光如電掃視四周。
“奇怪,人呢?”
可在他迅速環顧之下,四周空寂無聲,並無異常蹤跡。
那種被窺視的感覺,竟也莫名消散。
怎麼回事?
周智絕不相信,這種源自本能的危機感會憑空而來。
他身懷宗師級格鬥技藝,已達“不察而覺,遇險即避”的境界。
顯然,剛才不僅有人監視他,且來者心懷惡意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人實力不俗,否則不會引發他的直覺預警。
這還是他出獄以來,首次在未見其人的情況下,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威脅。
“被人盯上了嗎?”
周智狠狠吸了一口煙,隨手掐滅菸蒂,轉身鑽進車裡,發動引擎駛離原地。
看來,丁孝蟹那邊的人應該到了。
靚坤早前就透露過,有訊息傳來,說丁孝蟹自上次之後,頻繁與島國方面接觸。
至於“鹹溼”那傢伙——根本不足為懼。
他現在絕不會對周智動甚麼歪念頭。
也好。
這段時間,周智也已基本部署妥當。
忠青社若按兵不動,他這幾日便打算親自出手了。
“鹹溼”這枚棋子,埋得也夠久了,是時候啟用。
思緒落定,車子也剛好停在自家樓下。他熄火下車,步伐沉穩地走進樓道,毫無遲疑。
他並未將暗中監視的人放在心上。對方顯然還在觀望,尚無動手之意。
況且,那種危險的預感並不強烈,威脅等級並不高。
……
“喲!瞧瞧這是誰來了?”
周智剛從電梯走出,步入走廊,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方家門內出來,頓時嘴角一揚,笑了。
“啊?你……你怎麼回來了?”
阮梅剛踏出方家,忽聽得身後傳來聲音,回頭一看,整個人猛地一怔,差點跳起來。
“這話該我問你吧?”周智幾步上前,將她輕輕逼至牆邊,讓她動彈不得。
阮梅手足無措,指尖微微顫抖,連目光都不敢抬起。
見她這副模樣,周智忍不住調侃:“該不會是見到我不高興?後悔了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阮梅被他盯著,腦子一片空白,支吾半天說不出完整句子。
“那就是沒反悔咯?”周智笑意更深,“正好,咱們之前說好了,等你出院要好好‘練習’。既然不期而遇,那就別浪費機會——來吧。”
話音未落,他抬手輕托起她的下巴,無視她慌亂的眼神,低頭便要吻下去。
“喂!喂!你、你……”
光天化日之下,就在走廊裡!阮梅心頭一緊,本能地伸手推拒。
“喂!你幹甚麼!耍流氓嗎?”
就在唇即將相觸的瞬間,周智被人猛地推開。
緊接著,一道怒氣衝衝的男聲傳入耳中。
“嗯?”
周智站穩身子,略帶詫異地轉頭望去,只見一名男子已擋在阮梅身前,不禁微微一愣。
竟是方展博。
沒想到這才幾天沒回來,這傢伙倒先回來了。
還真是出乎意料。
察覺到周智的目光,方展博毫不退讓,警惕地瞪著他:“你是誰?穿得人模人樣,乾的卻是這種下流事!趕緊滾,不然我報警了!”
阮梅一聽,知道誤會大了,連忙拉了拉方展博的衣袖。
可方展博卻渾然不覺,語氣堅定:“小猶太,別怕!這種人我見多了!”
隨即又轉向周智,厲聲警告:“還不走?再不走,信不信我揍你!”
說著,還朝周智揚了揚拳頭。
“哦?呵呵……”
周智輕笑兩聲,緩緩點頭:“你要打我?”
方展博見他居然還在笑,頓時火冒三丈:“還笑?有甚麼好笑的!”
他自幼隨師習武,江湖漂泊多年,三教九流見得不少,還從沒見過像周智這般厚臉皮的。
耍流氓被抓個正著,不但不逃,竟還敢笑?
“我說,你英雄救美之前,能不能先搞清楚我和她是甚麼關係?”
“甚麼關係?我只看到你欺負她!認識又怎樣?她明顯不願意,你還強來!我警告你,以後少纏著她!”
方展博雖衝動,卻不愚鈍,已看出兩人或許相識,但仍堅持立場。
“哥!發生甚麼事了?你在跟誰吵架?”
正僵持間,屋內傳出一道清脆的女聲,緊接著,一名女孩快步走了出來。
“呀!智哥,你回來啦?”
正是方家最小的女兒方敏。她一眼認出周智,先是驚訝,隨即露出燦爛笑容,熱情地打招呼。
“嗯?阿敏,你認識他?”方展博眉頭一皺,轉頭看向妹妹,滿是疑惑。
“他就是智哥啊!咱們的鄰居,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嘛!”
“呃……他,就是周智?你最近一直提起的智哥?”
方敏恍然大悟,隨即皺眉問道:“怎麼了?你們這是……哥,你該不會在跟智哥起衝突吧?”
“額!這……”
方展博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,隨即轉過臉望向阮梅。
顯然,他是希望阮梅能出來澄清一下。
“那、那個,你誤會了,我和他……我們……”
阮梅本想坦白,前幾天在醫院時,她和周智已經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,可話到嘴邊,又覺得難為情,說不出口。
周智微微一笑,主動開口:“她是我的女朋友。我們只是久別重逢,開個玩笑罷了。”
呃……
方展博頓時尷尬不已,原本好心勸架,結果鬧了個烏龍,還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通。
“啊?真的假的!”
方敏驚撥出聲:“智哥,你和梅姐……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?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?”
“就在送她去醫院那會兒啊!”
周智笑著打趣:“你當時不在車上,不知道呢!阮梅她一路上可是緊緊抓著我……”
“呀!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阮梅一聽這話,立刻急了,幾步衝上前,伸手就捂住他的嘴:“不許亂講。”
“咦?有內幕啊?”
“行了,小孩子別這麼好奇,別打擾人家了,進屋去!”
“哎,哎,等……”
方展博還算機靈,一看這情形,馬上拽住滿臉探究的妹妹,任她掙扎也不鬆手,直接把她拉進了屋裡。
其實周智也只是逗逗阮梅,並無其他意圖。
畢竟她有先天性心臟病,就算他真想做甚麼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以她的性格,怕是連一杯奶茶都沒喝完,情緒一激動就得犯病。
那天也就是輕輕吻了一下,隨後便送她回家。
面對她略帶驚慌的眼神,他遞上一張藥方,叮囑她每日按時服用。
手術暫時無法進行,但調理身體、緩解病情還是能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