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智哥好!”
剛到跟前,郭小珍便滿臉堆笑地打招呼。
“你好!”
周智也禮貌地笑著回應。
朱婉芳卻關切地問道:“你怎麼來了?最近不是挺忙的嗎?要是找我,留個言就行,我可以去找你呀!”
周智微微一笑,搖搖頭:“沒關係!正好有空過來,接你一下也不費甚麼事。”
“智哥!我不打擾你們啦,先走一步!”
郭小珍一看這親暱模樣,頓時覺得像被塞了一嘴狗糧。
立刻說了一聲,轉身就溜,畢竟剛經歷分手的她,實在經不起這般甜蜜刺激。
“哎!”
見閨蜜一聲不吭就跑了,朱婉芳下意識伸手想叫住她,對方卻只是揮了揮手,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離開了。
“真是的!”
周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,隨即輕聲道:“好了,上車吧,我們也出發。”
“嗯。”
車子緩緩前行,周智一邊駕駛一邊說道:“阿芳,今天我想去探望鍾阿姨,要不順路也去你家一趟?”
朱婉芳一聽,頓時驚訝道:“啊?去我家?這……這會不會不太合適?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呢!”
“你已經是我的人了,按理我也該上門拜訪。遲早都要面對的。”
“可、可現在是不是太早了?我怕他們……”
“別擔心。”
周智擺擺手打斷她的話:“他們早晚都會知道。難道你想每次見面都編理由搪塞家裡人嗎?”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朱婉芳遲疑了好一會兒,終於勉強點了點頭。
可心裡仍忐忑不安,不知父母得知後會作何反應。
畢竟她還在讀中五,沒畢業就帶男朋友回家,已經有些不合常理。
更何況對方還是社團出身,家裡一向對此類人頗有成見。
“別怕,一切有我。”
察覺到她的緊張,周智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:“放心,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他對朱文雄對社團的看法心知肚明。
但憑自己的誠意和準備,他有信心贏得對方的認可。
朱婉芳家境並不寬裕,他不願她一直生活在拮据之中。
雖然眼下大財未至,但小有積蓄,總能稍稍改善她的生活環境。
至少,該換個像樣的住處了。
“嗯。”
朱婉芳反手緊握他的手掌,輕輕點頭。
車子停在她家附近,周智提前採購了不少禮品。
既有送給朱家的,也有為鍾母和良仔準備的。
這段時間他事務繁忙,自治好鍾母的病後,一直未能前來探望。
“媽,我回來了!”
朱婉芳帶著周智站在門口,小心翼翼地朝屋內喊了一聲。
“阿芳回來啦,先進屋寫作業吧,等你爸回來咱們就開飯!”
屋裡傳來朱母的聲音,人卻並未出來……
見母親沒露面,朱婉芳鼓起勇氣又補充一句:“媽,家裡來客人了!”
“啊?誰呀?不好意思!”
話音剛落,朱母連忙從裡屋走出,一眼便看見站在女兒身旁的周智。
“你,你是?”她微微一怔,望著女兒,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。
朱婉芳怯生生地說道:“媽,他……他是我男朋友!”
“男朋友?”朱母一聽,頓時愣在原地,神情愕然。
周智溫和一笑,道:“伯母您好!我叫周智,您可以叫我阿智。”
“哦哦……”
朱母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點頭應道:“那、那個,阿芳從沒提過這事,你……你先進來坐吧!”
“初次上門,一點心意,請伯母別嫌棄。”周智含笑走入屋內,將帶來的禮品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那、那個,阿智是吧?坐,快坐,喝……喝口水!”
朱母有些慌亂地倒了杯水,一邊招呼周智入座,一邊把杯子擱在桌邊。
“伯母不必拘束。”
周智從容笑道:“叔叔還沒回來嗎?”
“還沒呢,還得再等一會兒才到家。”
看著朱母侷促不安的模樣,周智心中明白——他對她的突然造訪,對方毫無準備。
女兒才讀中五,恐怕她做夢也沒想到,會有一天帶回個男朋友。
而周智最近一直在研習心理學,應對這類場面自然遊刃有餘。
他先以溫和話語安撫情緒,卸下對方防備,再從家庭瑣事聊起。
加之他相貌堂堂、談吐得體,不多時氣氛便漸漸融洽起來。
待朱父歸來時,兩人已談笑自若,彷彿舊識重逢。
朱文雄常年混跡市井,早年也曾涉足幫會,對江湖上的風聲頗為敏感。
一進門瞧見周智,又聽聞此人竟是女兒的男友,頓時怒火上湧,幾乎要動手。
幸得朱母及時勸阻,才沒鬧出風波。
隨後,周智坦誠說明:當初加入社團實屬無奈,如今只願踏實做人,安分守己。
朱文雄對此類處境本就清楚,幾番試探確認後,雖仍面色陰沉,卻也未再發作。
最終還是留他共進晚餐,並再三警告:朱婉芳年紀尚小,學業為重。
交往可以,但絕不能越界;社團恩怨,更不得牽連家人。
周智當即鄭重承諾,定會支援朱婉芳完成學業,直至大學畢業。
一頓飯下來,雖略顯僵硬,總算平安收場。
離開朱家後,周智又帶著禮物前往鍾母與良仔住處探望。
她們近況良好,鍾母身體已痊癒,氣色紅潤,精神飽滿。
還告訴周智,前些日子剛去探監,鍾天正再次獲得減刑,大約一個月後便可出獄。
他在家中陪良仔玩耍片刻,臨走時悄悄留下一筆錢,方才告辭離去。
今晚,朱婉芳自然不可能隨周智離開。
這次露面已是攤牌,但也需給父母一段緩衝時間。
他在拳館暫住了幾日,此處離自家不遠,當晚便打算在此歇息。
自從上次與阮梅之間近乎挑明關係後,二人便再未相見。
她出院那天,恰逢他接手缽蘭街地盤,事務繁忙,未能親自接她。
“嗯?”
周智從樓上緩步而下,正欲開啟車門,忽覺心頭一凜,似有異樣。
怎麼說呢?
冥冥之中警覺驟起,彷彿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