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”
周智聽完忍不住笑出聲:“不錯,幹得漂亮!”
說罷,他從懷裡抽出一疊鈔票,遞給飛機、東莞仔等人:“你們幾個表現不錯,往後先跟著吉米做事。這點錢拿去花,放心,只要肯用心,我不會虧待任何人。”
“謝謝智哥!”
幾人接過錢,數了數竟有一萬,驚喜不已——不過是跑腿幫個小忙,竟得如此厚賞。
周智只是淡笑著,未再多言。
混社會,誰不是為了謀生?要想讓人賣力,自然不能摳門吝嗇。
“正好也到飯點了,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。走,中午我請客,大家一起吃頓飯。”
說著,周智率先朝茶樓內走去。
“怎麼?”
上樓時,他輕拍了下大衛的肩頭,問道:“吉米沒跟你提過,我到底是幹甚麼的?”
大衛搖了搖頭:“說了!”
“既然清楚了,你也沒主動聯絡我,應該沒問題吧?”
“嗯!吉米跟我講了不少。”
“那你心裡,是不是對這事有別的看法?”
周智微微一笑:“大衛,我加入社團,是為了乾點事,不是為了去壓人。可要是誰敢耍我,那就別怪我手段不留情了。”
“沒有!”
大衛連忙搖頭:“我不是不認同吉米的做法,而是我自己判斷錯了,差點把事情搞砸。”
當時聽了吉米查出的結果,他心裡也十分火大。
對方那個混賬,他一次次真心實意地談條件,
幾乎都要達成共識了,結果卻被人家當猴耍。若不是吉米攔著,他當場就想衝過去討個說法。
也正是那時,吉米趁機將周智的身份告訴了他。
還用自己的親身經歷——這些年擺攤謀生的辛酸——說明了一點:想在外闖蕩做事,社團這一關,終究繞不過去。
回想自己開修理鋪那會兒,勉強餬口,每個月還得按時交保護費。
否則,連門都沒法開張。有了這些過往,他對周智的身份也就不再牴觸。
既然對方不願好好談判,那就乾脆按社團的方式解決。
後來吉米找人動手,他也沒提出反對。
“別太往心裡去!”
周智笑道:“就算砸了也不打緊,至少廠子拿下來了。無非多花些錢罷了,就當買個經驗教訓。老實說,我很看好你。”
這次大衛確實盡心盡力,出現一點紕漏也無關大局。
畢竟第一次辦事,缺乏經驗,誰都有個學習過程。
經過這一回,相信他以後會更加謹慎。
“嗯!往後做事,我會多留個神。”
“行了,合同馬上就要簽了,放鬆點!待會兒陪我好好喝幾杯!”
周智毫不吝嗇,點了一桌好菜美酒,和他們痛快吃喝了一頓。
這些人,包括今天隨他前來的方婷,如今都算是他的心腹班底。
將來要一起打天下,還得靠他們出力。
吃完飯,周智便在茶樓二樓尋了個臨窗的位置,泡上茶,靜等對方來籤合同。
大衛、吉米他們坐在另一桌,樓下則安排了兩個小弟盯著動靜。
“怎麼樣?”
周智接過方婷斟的茶,輕啜一口,問道:“第一天跟著我出來辦事,感覺如何?”
他今天特意帶上方婷,讓她以秘書身份體驗一番。
若是現在反悔,還來得及退出。
方婷笑了笑:“還不錯!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。”
“你想的甚麼樣?”
周智一頓,笑著問:“難不成你以為,咱們每次出門辦事,都得像上次那樣,搞得萬人圍觀?”
“嘿嘿……”方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低頭去拿茶壺。
她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倒黴。
第一次真正接觸社團事務,就撞上了千人聚集的大場面。
年輕人本來就容易幻想,難免有些不切實際的念頭。
但好在見識過了大陣仗,今後跟著周智,適應起來也會更快些。
“那只是巧合罷了!”
周智搖頭道:“在外面混的人,表面看著風光,背地裡甚麼樣誰知道?光鮮亮麗,永遠只是外人看到的那一面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在這條路上能出頭的有幾個?
大多數人不過是混口飯吃。箇中冷暖,唯有自知。
原主入獄前的日子就過得極慘,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。
“那為甚麼還有這麼多社團存在?”
“這個問題嘛!”
周智笑了笑:“就有點深了。歸根結底是社會問題。香江就這麼點地方,能提供的活路有限,剩下的人怎麼辦?人總得吃飯,想過好日子,就得另找出路。”
“哦!”
“行了,這事就不多說了,時間一長,你自然就明白了。其實混社團和做其他事一樣,關鍵是要動腦筋,沒腦子的人永遠都只能墊底。”
方婷輕輕點頭,沒有接話,轉而望向茶樓外的街景,心中默默回味著周智剛才的話。
就在這時,樓下一名小弟神色慌張地跑上來,湊到大衛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大衛與吉米的臉色瞬間一沉,迅速朝周智這邊走來。
“怎麼了?出甚麼事了?”
“智哥,情況不太對勁!下面的小弟說,對面來了不少人,看樣子來者不善。”
“哦?這是又要搞甚麼名堂啊!”
吉米立刻說道:“要不智哥你先走一步,我們留下看看風頭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周智笑著擺了擺手:“不必了。這事兒拖得太久了,我不想再等。既然他們想玩花樣,那我就看看他們到底打算怎麼演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站起身來。方婷見狀也急忙跟著要站起來。
“你坐著!”
周智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:“阿婷,你就留這兒,嗯,順便幫我換一壺新茶。這壺茶,淡得沒味了。”
說完,他邁步走向大衛他們原先坐的那一桌。
“智哥!”
“智哥!”
……
飛機、東莞仔幾個人一見周智過來,連忙起身招呼,還替他拉開椅子。
周智目光掃過幾人,顯然他們都已聽說了樓下動靜,臉色都有些緊繃。
“緊張嗎?”他笑著問。
“不緊張!”
飛機和東莞仔幾乎同時開口,語氣乾脆利落。
其餘幾人張了張嘴,卻沒發出聲音,聽罷兩人回答,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愧,紛紛低下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