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梅抬眼茫然:“甚麼怎麼謝?”
“還想裝傻?是不是故意哄我給你治病?我可沒那麼好糊弄。”
“誰哄你了!我才沒有!”
“哦?那你到底甚麼意思?我可提醒你,你這病可不簡單,若沒點誠意,我可不會繼續管。”
“你要多少錢?”
“錢?這不是錢的事。當初可是某人親口說想和我談戀愛的,我看這麼漂亮的姑娘要是香消玉殞,實在可惜,才動了惻隱之心。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該不會是騙我的吧?那算了,反正美女多的是,就算比不上你,大不了我多交幾個女朋友就是了。”
“啊!你無恥!還敢說多找幾個?”
“有甚麼不行?像我這麼英俊又有能力的人,有幾個女朋友不是很正常?”
“你你……太不要臉了!”
“咦?你居然說我不要臉?好啊,那我決定了——就算你現在答應,我也只給你一個位置,排在我那一群女朋友裡頭。”
“你!你……”
“再猶豫,連那個位置都沒了,直接變成普通備選!”
“啊!你氣死我了!”
“給機會你不珍惜,到底答不答應?不然真就只是‘之一’了。”
“好!我答應!但只能有一個位置,不能再添別人,而且……而且得等我病完全好了才算數!”
“明白!”
周智忍不住笑出聲:“那麼,親愛的未來幾位女友中的一員,要不要先履行一點點小小的義務呢?”
“甚麼義務?不是說好病好之後再說嗎?”
阮梅一聽,驚得像只受驚的小兔,瞬間縮到了床角。
“你想哪兒去了?我說的是‘一點小義務’,又不是全部!”
“那……是甚麼?”
“至少得親一下吧?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心的?萬一治好你以後你翻臉不認賬,我不就白忙活了?”
“哼!你要是不怕傳染,那就來啊!”
阮梅猛地挺直身子,仰起下巴,斜眼瞪著他。
“切!我要怕這個,就不會踏進這間病房了!”
話音未落,周智已走到她面前,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了下去。
“嗯!”
阮梅雙眼驟然睜大,唇上傳來的溫熱令她心跳如鼓,呼吸也為之一窒。
“嗯!還不錯。”
周智抬起頭,輕拍她的臉頰笑道:“勉強及格,不過一點反應都沒有,以後得多加練習才行。”
阮梅頓時惱了:“那是我的初吻!你還說得這麼輕鬆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周智擺擺手:“親愛的眾多潛在女友之一,好好休養,等你出院,咱們慢慢練。”
說完,轉身開門離去,腳步輕快,心情愉悅。
“呀!”
房門合上許久,阮梅才回過神來,猛然驚呼一聲。
接著,她不自覺地伸手輕觸唇瓣,臉頰緋紅,腦海中似乎閃過甚麼畫面,倏地一把拉過被子,整個人蒙了進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中午,大衛來電。
廠房的事談妥了,對方同意以五十萬成交。
周智聽完,心頭一鬆。
拖了這麼多天,終於塵埃落定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,這個價格竟遠低於預期。
記得最初對方開價八十五萬,如今降幅未免太大……
“智哥!”
“智哥!”
周智帶著阿虎與方婷,前往觀塘福記茶樓。
大衛、吉米和碧鹹已在門口等候。
“嗯!”
周智微微頷首,問道:“就定在這兒見面?人到了嗎?”
大衛回答道:“約的是下午兩點,對方還沒出現。”
“兩點?那還早得很。”
周智抬手看了眼手錶,現在才十二點半,時間綽綽有餘。
他隨即好奇地問:“大衛,是咱們之前看中的那家報價八十萬左右的廠房嗎?”
“沒錯!”
周智不禁追問:“那你咋從八十萬談到五十萬的?”
“這得問吉米。”
大衛頓了頓,側頭看向身旁的吉米,臉色略顯異樣。
“哦?原來是吉米談下來的?”
見狀,周智目光轉向吉米。
“呵呵……”
吉米略帶尷尬地笑了笑:“智哥,其實也不全是我能耐。”
說著,他轉身朝不遠處招了招手:“你們幾個,過來一下!”
“來啦,吉米哥,來啦!”
周智順著望去,只見茶樓外不遠的地方,幾個年輕人正蹲在地上抽菸。
一見吉米招呼,立刻扔掉菸頭,快步跑過來,邊跑還邊拉扯著衣角整理儀容。
“吉米哥好!”
幾人來到近前,除了一人稍顯拘謹,其餘都點頭哈腰地打招呼。
吉米衝他們說道:“這位就是智哥,打個招呼!”
“智哥好!”
“智哥好!”
幾人立刻轉向周智,紛紛恭敬問候。
周智打量著他們,心頭一動——其中兩人面孔熟悉,卻一時想不起名字。
“智哥,這個傻愣愣的是飛機,旁邊這個叫東莞仔,那個是……”
經吉米一介紹,周智頓時明白過來,原來是電影裡那兩位。
當時他們在片中已有幾分名氣,如今尚顯年輕,氣質青澀,渾身透著街頭小混混的味道。
沒想到這兩人竟被吉米拉來辦事了。
等吉米介紹完眾人,接著說道:“這次能壓下價格,多虧他們幾個出力!”
隨後,吉米便向周智講起了整件事的經過。
他和大衛前後與賣家談了幾次,對方始終堅持七十五萬不鬆口。
雖說原本只是個小商販出身,可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也該懂——有進有退才是常態。
眼下廠子明顯經營不下去,拖一天就多虧一天,卻仍死守一個虛高價位,這就有些反常了。
吉米平日三教九流接觸得多,心思活絡,便悄悄留了意,特地去查了底細。
一打聽才知道,那人當初建廠成本才剛過八十萬,轉頭就敢開價八十五萬,如今還咬住七十五萬不放。
不論盈虧如何,這種做法,分明是把他們當冤大頭宰。
但如今已非往日可比,不再是街頭擺攤的小角色了。
如今跟著周智,已是社團中人。既然對方耍手段,他也無需客氣,直接就去找人施壓。
接下來的事就不復雜了。觀塘雖偏,可外面遊蕩的年輕人多的是。
很快便找到了飛機、東莞仔這幾人,看著還算順眼。
他亮出洪興名號,給了兩千塊,說明情況,讓他們自行處理。
結果沒過兩天,對方就主動聯絡,願意降價協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