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行駛了一段路後,靚坤突然開口:“對了,阿智現在在九龍城哪個位置?過得如何?”
“啊?這個……我也不太清楚,不就在九龍城裡嘛。”
“我操!”
靚坤一聽,火冒三丈,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傻強頭上:“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?九龍城那麼大,沒具體地點你去哪兒找?難不成滿街喊他名字?”
“那……我們還去嗎?”
“撲街!去個鬼啊!停車!”
靚坤怒罵一句,當即掏出大哥大,撥通了洪興九龍城話事人的號碼。
“細眼!是我阿坤!”
“阿坤?你現在可真威風啊!一個剛放出來的小弟就把潮洲幫的堂口給掀了,這是打算往這邊發展了?”
“別鬧了,我也是今早才聽說,阿智剛出來,人還沒見著,想請你幫忙找一下。你也清楚,他現在捅了潮洲幫的堂口,我怕他孤身一人出甚麼意外。”
“原來如此!我立刻讓手下兄弟去查!放心,九龍城是我的地盤,不會有問題的。”
“好,等你訊息,有空一起喝茶!”
掛掉大哥大,靚坤略一思索,隨即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傻強頭上:“杵在這兒發甚麼呆?還不快回去叫人!腦子裡裝的都是糨糊嗎?”
……
“這下靚坤可真風光了,手下冒出個這麼能打的,下次見到他肯定更得意了!”
與此同時,在銅鑼灣一間酒吧內,大老B對著陳浩南等五人語氣微沉地開口。
擁有陳浩南這樣出色的手下,一直是大老B引以為傲的事。
山雞卻不服氣道:“呵,吹得神乎其神,誰知道是真是假!”
大天二也附和道:“就是,真有那麼厲害,怎麼還會蹲大牢?”
陳浩南則冷靜分析道:“無風不起浪,就算傳言誇大,能傳成這樣,說明這個周智確實有過人之處。”
“嗯。”
大佬B點頭道:“浩南說得對!這個人絕不能小看。”
頓了頓,他又說道:“行了,你們心裡有數就行,往後多留意,各自去忙吧!”
……
中午時分,周智才帶著朱婉芳出門,準備送她去學校。
昨晚是她的第一回,今早起身還有些不適,所以上午一直在家休養,他也順便替她處理了些身體上的問題。
“咦?你們是新搬來的鄰居嗎?”
兩人剛走出房門,旁邊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。
“你是?”周智聞聲回頭,發現是方家三姐妹裡最小的方敏。
“我住在1206!”方敏笑著回應。
“哦!”
周智微微一笑,點頭道:“我一直住這裡,只是最近半年不在,剛回來而已。”
“怪不得我搬來半年多都沒見過人!原來是外出了啊!”
周智見她揹著書包,便笑著問:“你是要上學去?”
“哎呀!”
方敏驚叫一聲:“要趕不上公交車了!改天再聊,拜拜!”
話音未落,已匆匆朝電梯衝去。
“呵呵,我們也走吧。”
周智輕笑一聲,牽著朱婉芳也朝電梯走去。
看來方家是在他離開的這半年裡才搬來的,而且看她穿的校服,跟朱婉芳的不同。
顯然,她仍就讀原先的學校,並沒有轉到這邊來。
周智與朱婉芳走到電梯口時,剛好電梯抵達,便與方敏一同進了電梯。
電梯內。
方敏注意到朱婉芳手裡也提著書包,好奇問道:“你也是去上學嗎?讀哪所學校?”
“對啊,我就讀附近的東南中學,今年中五。”
方敏忍不住抱怨:“煩死了!我今年也是中五,馬上就要聯考了,偏偏還要每天來回趕車,轉學又太麻煩!”
“熬過聯考就好了。”
“到了到了,不說了,我先走了,回頭找你玩!”
話剛說完,一樓到了,方敏一邊快步跨出電梯,一邊揮手告別。
“好好上課,放學我來接你。”
到了校門口,看著朱婉芳依依不捨地望著自己,周智溫柔一笑,伸手輕撫她的髮絲安慰道。
“嗯!”
直到目送她走進教學樓,他才轉身離去。
……
“哇,阿芳你終於來了!還好我機靈,猜到你今天可能不來,提前幫你請假啦!”
朱婉芳剛進教室,走到座位旁,好友郭小珍立馬湊上來邀功般說道。
“謝謝你啊,小珍!”
“咱們可是好姐妹嘛!”
說完,立刻貼近朱婉芳耳邊,壓低聲音問:“說真的,你們昨晚肯定發生了對不對?那個男人是不是很猛?你們做了幾次?”
“討厭啦!你在胡說甚麼呀!”朱婉芳一聽,臉頰瞬間通紅。
“哇!你真的做了呀!”
一看她這神情,郭小珍立刻驚呼起來,見對方不作聲,急忙追問:“真的嗎!你快說啊!到底有沒有采取防護措施呀!”
郭小珍一邊說著,還一邊使勁搖晃著朱婉芳的身體。
“哎呀!知道了啦!別搖了!”被晃得實在受不了,朱婉芳只能漲紅了臉點頭承認。
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現在害羞,以後慢慢就習慣了,這事咱們不提了!”
郭小珍目的達成,便不再糾纏,轉而問道:“對了,他叫甚麼名字?是哪個社團的?有沒有跟你說過?”
“他叫智哥,別的我沒問。”
“原來他就是智哥啊!你知道他有多厲害嗎?”
“不是說好不聊這個了嗎?”
“你想哪去了!我不是指那個,我是說他功夫特別強,打架特別猛!不是跟你打,是跟別人打!”
“啊?”
“你居然不知道?聽說昨天他把你帶走後,天剛黑,又去找了潮洲幫的麻煩,一百多個拿著五件套傢伙的打手,全被他一個人撂倒了!”
朱婉芳聽得一怔,難以置信地問:“一百多個人?真的假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!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?今天學校裡都傳瘋了,潮洲幫那些人全被打得斷胳膊斷腿,來了好多救護車都拉不完!他回來的時候沒受傷吧?”
朱婉芳睜大眼睛,下意識搖頭:“沒有啊!他身上一點傷都沒有,剛才還送我來上學呢。”
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——昨晚周智說得那麼輕描淡寫。
除了衣服上沾著血跡外,整個人完好無損。
她還以為,就像上次從瀟灑那兒把她帶走那樣,對方人不多,也沒人敢反抗。
哪想到,竟是一百多個手持兇器的職業打手。
這一刻,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強大。
“不可能吧!那麼多人,還有武器,居然連皮都沒破?他還是人嗎?”
郭小珍聽完也震驚不已,卻絲毫沒有懷疑朱婉芳的話。
畢竟,兩人昨晚已經發生了親密關係,今天一整個上午也都待在一起。
第一次接觸時是甚麼狀況,她再清楚不過,肯定把全身上下都看遍了。
......
“喲!你們三個還在啊?”
周智離開校園後,徑直來到了昨天瀟灑的地盤。
昨晚瀟灑帶了大批人馬圍攻他,他原以為這裡早就沒人了。
本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過來一趟,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穫。
之前被他教訓過的刀疤、喬治和沙皮三人,正坐在屋內門口抽菸。
應該是因傷勢未愈無法參戰,所以留在據點養傷,對昨夜發生的事毫不知情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又來了!”三人一見是他,頓時嚇得從床鋪上跳了起來。
周智嘴角微揚:“想來就來了,怎麼?有問題?”
說著,他緩步朝屋裡走去。
“沒……沒……”
三人一邊慌忙擺手,一邊連連後退。
看著他們這副模樣,周智饒有興趣地問:“你們很怕我?”
“是……是的!”三人連忙點頭。
“嗯?”
“不……不怕!”
“哦?那都過來吧。”
周智點點頭,指著旁邊一張床說道:“來,都坐這兒。”
十分鐘後,周智望著眼前這三個眼神渙散、呆若木雞的身影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啪!”一聲清脆的響指在他們面前響起。
隨即,他微笑轉身,從容離去。
......
不久之後,經過精心偽裝、換了另一副面孔的周智,出現在一棟環境不錯的住宅樓中。
他用一根細鐵絲,輕易撬開了某戶人家的門鎖。
迅速在臥室找到一個保險櫃,沒費多大勁便將其開啟,看到裡面整齊碼放的鈔票,嘴角微微上揚。
櫃中約莫有八十餘萬港幣,他全部收走,隨後將保險櫃恢復原狀。
確認現場不留任何痕跡後,悄然離開,全程不到二十分鐘。
而與此同時,沙皮、喬治和刀疤三人搭乘計程車,抵達九龍警署門口,隨即邁步走入。
......
黃昏時分。
東南中學放學之際,周智再次來到校門前。
中午送朱婉芳上學時,他已答應傍晚來接她。
“阿芳,這邊!”
沒等多久,便見朱婉芳與郭小珍並肩走出,正四下尋望,他立即揮手喊道。
“智哥!”
“嗨,智哥!我是阿芳的好朋友郭小珍,我們之前見過的!”
郭小珍緊跟著朱婉芳小跑上前,立刻興奮地自我介紹起來。
周智含笑點頭回應:“你好!”
“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!”
郭小珍笑著說完,剛轉身欲走,又忽然回頭問道:“對了阿芳,一會兒還要不要我幫你給家裡打個電話,說你今晚不回?”
朱婉芳一聽,頓時臉頰微紅,默默看向周智。
周智輕笑道:“不用了!”
下午辦完事,他直接趕了過來,還沒來得及為鍾母做今日的針灸。
他打算稍後順道過去,畢竟她家和朱婉芳住同一棟樓。
“好,我知道啦!”
郭小珍應了一聲,沒有逗留,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。
朱婉芳聽周智說不用通知家裡,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失落。
她正值憧憬浪漫的年紀,尤其昨日得知了那晚的真相之事,心中滿是感動與悸動。
兩人昨晚已然共度時光,她認定這是關係正式確立的標誌,自然不願片刻分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