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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何嚴帶香秀去縣裡領證,隨後直接買下之前看中的小踏板摩托車,加滿油,帶她回了鎮上的房子。
何嚴坐在客廳沙發上,摟著香秀看電視,說:“房子、家電、傢俱都齊了,除了領證和辦酒,跟正式結婚也沒兩樣了。”
香秀靠在他懷裡,笑著問:“捨不得啦?那你娶我呀?現在就去領證。”
何嚴搖頭:“現在這樣挺好。你跟你爸說好了今晚住這兒?”
香秀點頭:“嗯,我今晚不走了。你留下來陪我嗎?”
何嚴說:“好,今晚我們就在這兒休息。”
“你去做飯吧,今天我想嚐嚐你的手藝。”
香秀起身道:“我這就去。”
接著香秀便去準備飯菜,
何嚴則往家裡打了個電話,這個電話是皮長山昨天為了讓謝廣坤幫忙勸謝蘭回家才給裝的。
電話接通後,謝廣坤接了電話,何嚴說在縣裡遇見大學同學,晚上聚一聚,就留在縣城過夜,不回去了。
放下電話,何嚴心裡嘀咕:“這麼多年自己一個人,現在倒好,像小孩似的,晚上不回家還得先跟父母說一聲。”
接著何嚴喊道:“燒點熱水,我要泡茶。”
香秀回答:“好。”
飯做好後,兩人一起吃飯。
何嚴看著香秀做的菜:西紅柿炒雞蛋、炸茄盒、小蔥拌豆腐、西紅柿雞蛋湯,還有一盤香腸,說:“看著菜的樣子,做得都挺不錯的。”
香秀笑著給何嚴夾了一塊茄盒,說:“我媽走得早,我在家也經常下廚,你嚐嚐味道怎麼樣。”
何嚴嚐了一口說:“嗯,做得還不錯。”
香秀笑道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飯後,香秀陪著何嚴喝了點酒,等吃飽喝足,稍作休息,時間差不多了,兩人就……
……
……
轉眼第二天早晨。
兩人起床,上完廁所、洗漱完畢,一起下樓吃早飯,豆漿配油條。
吃完後,何嚴騎摩托車載著香秀回村。
香秀坐在後座,摟著何嚴的腰,靠在他背上說:“早上騎摩托車吹風,真舒服。”
何嚴說:“是吧。”
香秀問:“你說,我們現在像不像剛結婚的小兩口呀?”
何嚴回:“像,而且是幸福的小兩口。”
香秀甜甜地笑了,趴在何嚴背上,心裡非常喜歡現在的生活。雖然只是住在鎮上,還沒到縣裡,但只要住樓房、上廁所不用出門、早晨能下樓吃早飯,她就很滿意。
沒過多久,何嚴回到村裡,把香秀送到衛生所,然後自己回家。
一進門,海燕看見何嚴就問:“兒子這麼早就回來啦,吃過早飯了嗎?”
何嚴說:“吃過了。”
海燕看著摩托車問:“這是誰的呀?”
何嚴笑道:“我的,昨天買的。”
這時謝廣坤正好從廁所出來,聽見了就說:“你又買摩托車?”
“你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?”
何嚴說:“這不是為了方便嘛。”
“你要不要試試?”
謝廣坤走到摩托車旁說:“我試試?可我不會騎啊。”
何嚴笑道:“我教你。”
謝廣坤在何嚴的指導下騎了幾圈,很快就學會了。
何嚴說:“行了,以後你出門,不想趕驢車就騎它吧。”
謝廣坤問:“這車耗油嗎?”
何嚴說:“不耗油,放心騎。”
接著何嚴悠閒地在躺椅上休息,謝廣坤則在一旁擦車。
自那之後的一段時間,何嚴的車子總是不擦也乾淨。
某日夜裡,大腳超市打烊後,謝大腳閒來無事,便邀長貴到家中飲酒。
二人正對酌時,大腳埋怨長貴膽小,連爭取鎮裡工作的勇氣都沒有,難道自己還比不上一份差事?
正說著,忽然有人叩門。長貴頓時慌了神,忙問是誰。
大腳打趣道:怕是李福來抓你了。
長貴嚇得四下躲藏。
謝大腳笑他膽小,起身去應門。見是警察,回屋卻找不見長貴,只見窗簾下露出一雙鞋。
她掀開窗簾問:躲甚麼?
長貴顫聲問:來人是誰?
大腳笑道:放心,不是李福。
長貴剛鬆口氣,又聽她說:是警察,來抓你的。
長貴腿一軟癱坐在地,喃喃道:完了......
謝大腳笑得前仰後合:瞧把你嚇的,騙你的。我出去看看。
長貴爬起來抹汗:姑奶奶,真要嚇破膽了,快去看看吧。
這才得知李福因嫖娼被拘,要家屬去領人。大腳執意不肯,關門回屋。
次日長貴勸她,怕李福在裡頭亂說話,終究勸她拿出三千塊錢,由他去將李福領回。
同一天,經過家人勸說,謝蘭終於同意回家。皮長山喜出望外,進門就跪地認錯,這事才算翻篇。
何嚴也鬆了口氣,總算不必再與謝廣坤同榻。
晚間七點多,長貴急召四大家族議事。
謝廣坤聞訊精神抖擻,撂下酒杯一路小跑赴會。
眾人商議如何阻止李福與謝大腳同住。趙四、王老七俱稱無計,劉能先後提議綁了李福或讓大腳住長貴家,均被否決。
最後還是謝廣坤獻計:以保護消費為名,駐守超市阻攔李福。
此計獲眾人贊同,遂定由長貴帶領踴躍報名的劉能執行此任。
劉能不顧老伴反對,堅持與長貴同往超市。二人徹夜堅守,果然事成。
次日清晨,李福餓著肚子直奔鎮裡告狀去了。
長貴心裡害怕,決定暫時不與謝大腳來往,謝大腳十分傷心。
當晚只剩下劉能保護謝大腳,他還特意打扮,翻出結婚時穿的衣服,鄭重其事地來了。
誰知劉英娘被李福叫來,硬是把劉能拉回了家。
李福見狀暗自高興,正打算與謝大腳同房,恰巧謝小梅因劉一水不接受她而心情煩悶,想鬧點脾氣,便決定到謝大腳這裡住幾天。
前幾天,李大國因拉貨生意差,想去劉一水廠裡打工,於是來求謝大腳幫忙。謝大腳二話不說,當即打電話給謝小梅,把李大國安排進了廠。
謝小梅坐著李大國的車來到大腳超市,進門就問:“大姑,我能在這兒住幾天嗎?”
謝大腳正愁沒法躲開李福,一聽這話喜出望外,立馬答應下來。
李福得知後十分鬱悶,收拾行李連夜讓大國送他進城。
大國不明所以,看了謝大腳一眼,謝大腳說“去吧”
,於是李大國開車送走了李福。
第二天,謝大腳閒得無聊,提了桶綠油漆刷房子。
同一天,何嚴覺得差不多可以和長貴談承包土地的事了,晚飯後獨自去了長貴家。
當晚香秀值夜班,長貴因被李福告到鎮上,也沒去大腳超市,正好在家。
何嚴敲了敲敞開的門,走進屋說:“長貴叔。”
長貴見是何嚴,有些意外:“永強?你怎麼來了?要是找香秀,她今晚值班,你去衛生所找她吧。”
何嚴笑笑:“我不找她,我是來找你的。”
長貴一愣:“找我?甚麼事?”
何嚴坐到炕沿道:“我想承包咱們村後邊那座荒山。”
長貴驚訝道:“那山上全是沙土石頭,兔子都不拉屎,你包它幹啥?”
何嚴說:“我打算弄個果園。”
長貴搖頭:“你越說越不靠譜,那山能種果園嗎?”
何嚴道:“我看過了,別處沒有更合適的地方,只能選它。”
長貴問:“你真想好了,真要包?”
何嚴答:“想好了,真包。”
長貴想了想:“行,你要包就包吧,明天我開會研究。”
何嚴問:“價格呢?”
長貴說:“那座山,兩塊錢一畝。”
何嚴道:“能不能再便宜點,比如一塊錢一畝?要是這個價,我把後山左右兩座山都承包七十年,再加小河邊那塊荒地。”
長貴聽了又驚訝道:“你要這麼多地幹甚麼?”
何嚴笑著說:“我對種果樹這件事很有把握,以後肯定會發展得越來越好。要是價格能再低一些,我就把整片地都包下來。”
長貴問:“可你有那麼多資金嗎?再說,那座山真的適合種樹嗎?”
何嚴答道:“錢的事已經解決了。我前幾天聯絡了我的大學同學,他願意幫我擔保貸款。如果還不夠,他也可以借給我,這點您不用擔心。”
長貴感嘆道:“看來讀大學還是有用啊,書沒白念。不過價格方面真的不能再低了,兩塊錢一畝,已經是最低價了。要不是因為那座山淨是沙石,甚麼都種不了,我也不會用這個價包給你。再低的話,其他人會有意見,他們也不會同意的。”
何嚴點頭道:“那好吧,我就包後山,還有後山西邊的小山,再加上河邊那塊荒地。”
長貴說:“行,那我明天開會討論一下,之後給你答覆。”
何嚴起身道:“好,那我就不打擾長貴叔吃飯了,先回去了。”
長貴應了一聲:“回吧。”
何嚴便離開了。
長貴望著何嚴走遠的背影,搖著頭自言自語:“這大學生的想法真是搞不懂,該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?萬一真賠了,他家傾家蕩產也還不起啊……算了,不管了,他要包就包吧,賠了也和我沒關係,誰讓他非要包呢。”
第二天,長貴在村部召集會議,向大家說明了何嚴要承包山地的事。
大家聽完都沒提出異議。長貴便打電話通知何嚴,何嚴隨後趕到村委會,先跟著長貴等人去河邊荒地確認了範圍。
在大家沒有反對的情況下,雙方確定了承包的具體金額。何嚴去銀行取了錢,回到村委會簽了合同、交了款,承包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。
回到家後,何嚴直接走進謝廣坤和海燕的房間,往炕上一坐,把合同往床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