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點頭:“是呀。”
“那你認識許大茂嗎?”
“認識。您是?”
“我是他媽媽。我聽說他把房子賣了,真有這事?”
秦京茹答道:“是有這回事,就是賣給我們家了。”
許母一聽,氣沖沖說:“他還真敢賣!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秦京茹目送她離開,隨後進屋把這事告訴了何嚴。
何嚴聽了笑道:“沒事,估計於海棠去找許大茂爸媽告狀了。”
秦京茹說:“這下他家可熱鬧了。”
幾天後,於海棠搬走了。何嚴和秦京茹去原屬許大茂的房子轉了一圈,換了新鎖,這房子徹底易主。
這段日子裡,院裡幾戶年紀大的和子女商量後,也陸續把房子賣給了何嚴。子女們拿了一部分錢,去買了樓房。
二大爺和三大爺卻遲遲沒動靜,不知在等甚麼。
又過了幾天,何雨水突然回來了。
那天,何嚴和秦京茹正陪大孫女玩耍,何雨水掀開門簾走進來:“哥,嫂子。”
何嚴見她來了,笑道: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”
何雨水坐下便開門見山:“你們知道秦淮茹可能得了胃癌嗎?”
何嚴說:“不知道。”
心想:“也該是這個時候了。”
秦京茹吃驚道:“我姐得胃癌了?”
何雨水點頭:“是啊,醫院那邊給她打電話讓她去複查,她不肯去,才找到我,讓我勸她。我這就過來了。我們一起去勸勸她吧?”
何嚴道:“我倆去就好,京茹還要照顧孩子,天冷,孩子出門容易著涼。”
何雨水站起身:“行,那咱倆去。”
兩人便動身前往賈家。
此時一大爺、賈張氏和小當也在家。秦淮茹見他們來了,問道:“你們怎麼來了?不會是來談買房的事吧?”
何雨水一愣:“甚麼買房子?”
秦淮茹笑道:“你哥最近快把我們院子的房子都買下來了,你還不知道?”
何雨水看向何嚴:“哥,真有這事?”
何嚴笑道:“先說正事。”
秦淮茹仍笑:“不會真讓你妹來做我工作吧?”
何雨水打斷:“秦姐,別開玩笑了,醫院電話都打到我那兒了,快穿好衣服跟我去醫院檢查。”
這話一出,一大爺、小當和賈張氏都愣住了。
小當急問:“等等,去醫院?怎麼回事?”
“是啊。”
一大爺一臉關切。
賈張氏也緊張地問:“到底怎麼了?”
秦淮茹沉默不語,知道瞞不下去了。
何雨水解釋:“我剛接到醫院電話,說秦姐前幾天看病,檢查結果可能是胃癌,需要進一步檢查,但她一直沒去。醫院找不到她,才讓我來勸她儘快去。”
一聽到“胃癌”
,三人都激動起來。小當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:“媽!”
賈張氏猛地站起,又扶著頭跌坐回去。
一大爺只覺腦中轟的一聲,天旋地轉,彷彿天都要塌下來——秦淮茹若得了胃癌,他該怎麼辦?
接著,他便昏倒在地。
屋裡頓時亂作一團。秦淮茹見一大爺暈倒,急忙跑過去:“一大爺!”
這時她的胃又開始劇痛,忍不住捂住胃部。
小當見她疼得厲害,顧不上昏倒的一大爺,彎腰扶住她緊張地問:“媽,你沒事吧?”
何嚴道:“別慌,我去打電話叫救護車。”
賈張氏也走過來,看著秦淮茹焦急道:“淮茹,你別急,你現在不能激動,一大爺會沒事的。”
其實賈張氏哪還有心思管一大爺?她只怕秦淮茹出事——這個家全靠她了!
何嚴撥通電話不久,救護車便趕到院子,將昏迷的一大爺抬上車。小當和何雨水陪著秦淮茹一起前往醫院。
目送救護車遠去,看熱鬧的二大爺忍不住問:“傻柱,老易這是怎麼了,突然就暈倒了?”
何嚴答道:“秦淮茹前幾天胃疼,去醫院查了懷疑可能是胃癌,一大爺一聽情緒過於激動,當場就昏過去了。”
“胃癌?!”
二大爺、二大娘、三大爺、三大娘異口同聲,滿臉震驚。
三大爺急切地問:“柱子,這訊息可靠嗎?”
何嚴點頭:“我當時在場親耳聽到的。”
三大爺與三大娘對視一眼,二大爺和二大娘也相互看了看。
隨後三大爺開口:“柱子,你前些天不是說要買我的房子嗎?我決定賣了。”
二大爺也緊接著道:“傻柱,我的房子也賣給你。”
何嚴笑道:“好,那咱們現在就去辦手續。”
何嚴隨即買下了他們的房子。至此,院子裡只剩下秦淮茹和一大爺兩戶還未交易。
此時,所有帶臨建的房屋都歸何嚴所有,他決定開始拆除這些臨建房。下午,何嚴通知各家清理臨建房內的物品,明天正式動工拆除。
接到通知後,各家紛紛開始收拾東西。
下午,小當從醫院匆匆趕回,說一大爺病情嚴重需做手術,她回來取錢。
賈張氏緊張地問:“你媽怎麼樣了?”
小當一邊翻抽屜拿存摺一邊說:“我媽還在做檢查,應該問題不大。”
賈張氏鬆了口氣:“老天保佑,淮茹可不能有事。這次得花多少錢?”
小當搖頭:“不清楚,媽讓我把錢都帶上。如果真是大病,這點錢恐怕不夠。”
賈張氏嘆氣道:“這才過了兩年安生日子,又出這樣的事。”
小當拿好錢和存摺,匆匆道:“我走了,晚上您自己弄點吃的。”
賈張氏點頭:“去吧,別擔心我。”
第二天一早,何嚴吃過早飯就找人開始拆臨建。從前院開工,院裡的老人們都出來圍觀。
三大爺和三大娘看著有些捨不得。
何嚴笑道:“拆了多敞亮,等一大爺回來一看,沒準病都能好大半。”
三大爺望著正被拆掉的屋子嘆道:“拆就拆吧,反正是你的房子了。就是可惜了這一間房,留著多好。”
何嚴笑道:“用一大爺的話說,四合院都快成大雜院了,拆完才恢復原貌。”
他心裡清楚,拆了這些臨建,既美觀又能斷絕後患,免得將來有人藉故想搬回來。
二大爺問:“老易和秦淮茹現在怎麼樣了?也沒個訊息。”
何嚴輕鬆道:“總會有訊息的。我覺得秦淮茹多半就是胃病,癌症哪那麼容易得。”
二大娘點頭附和:“也是,咱們安心等結果吧。”
午後,秦淮茹在小當的陪伴下回到院裡。槐花已去醫院接替照顧一大爺。
一進院門,秦淮茹便瞧見臨建房都已拆除,四合院恢復了1976年前的模樣,熟悉的景象讓她心頭一暖。
她不禁笑道:“我才去了一趟醫院,回來就大變樣了。”
小當也笑著附和:“這樣真好,比之前到處是小房子敞亮多了。”
回到家,賈張氏見她倆心情不錯,便笑著問:“沒事了吧?”
小當答道:“沒事了,醫生說是胃炎。”
賈張氏鬆了口氣,連聲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想吃點甚麼?我去做。”
秦淮茹搖頭說:“不用了,我不餓。還得去傻柱那兒一趟。”
說完,她便起身往何嚴家走去。
賈張氏疑惑地望向小當,小當輕嘆:“一大爺病得挺重,得動手術,錢不太夠,媽又去想辦法了。”
賈張氏只“哦”
了一聲,沒再多言,心裡卻想:往後的日子,怕是又得吃麵條了。
秦淮茹走進何嚴家,掀簾而入。
何嚴和秦京茹見她來了,秦京茹先開口:“姐,看你這樣,應該沒事吧?”
秦淮茹在床邊坐下,笑道:“沒事,就是普通胃炎。”
秦京茹鬆了口氣:“那就好。”
秦淮茹看向何嚴,含笑問:“你也不問問我?”
何嚴笑道:“京茹不是問過了嘛,看你樣子也知道沒事。不過你特意跑一趟,是不是又有甚麼事?先說好,借錢可沒有了,錢都拿去買房子了。”
秦淮茹苦笑道:“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?一大爺住院,我手頭的錢都墊出去了,實在不夠。你就不能借我一點應應急?”
何嚴搖頭:“真沒有。不過你要是賣房,我倒可以接。”
秦淮茹皺眉:“你明明有錢買房,還說沒錢?就不能先借我一點?”
何嚴依舊乾脆:“不能。買房的錢只能買房,別的事免談。”
秦淮茹撇嘴道:“行,那就依你,我賣房總行了吧?”
何嚴有些意外:“你真賣?”
秦淮茹嘆道:“不賣怎麼辦?你又不肯借。不只我的,連一大爺那兩間也一起賣你,這下你高興了吧?”
何嚴一愣:“真的?”
他確實沒想到,本只打算試試看,這下竟能買下三間房,實在是意外之喜。
秦淮茹點頭:“但我有條件——這三間房我們還得繼續住,一直住到一大爺、我婆婆和我都不在了,才能歸你。”
何嚴笑起來:“沒問題,給你老住戶的待遇。一直住到你不在為止。”
秦淮茹開口道:“你先借我些錢,等一大爺到家,我和他一塊兒賣房。”
何嚴搖頭:“不借。”
“你都準備賣房了,手頭又不是沒錢,何必找我借呢?”
秦淮茹解釋:“一大爺還沒回來,我想等他一起辦這事。”
何嚴笑了:“那你先跟院裡其他人借點,他們現在手頭比我寬裕,看病錢肯定好湊。”
“等一大爺回來,你們把房子一賣,再還他們就是。”
秦淮茹輕聲說:“總找院裡人借,我實在不好意思開口。”
何嚴笑道:“那你找我倒好意思,但我現在真沒閒錢。”
“你賣不賣房?”
秦淮茹站起身:“賣,我得先回家跟我婆婆說一聲,她還不知道這事,回頭再來找你。”
何嚴點頭:“行,我隨時都在。”
秦淮茹便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