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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寡婦感激道:“謝謝你,謝主任!做飯的事你放心,我一定盡心盡力。”
她趕緊拉拉小五子:“快謝謝主任!”
小五子向何嚴鞠了一躬,認真地說:“謝謝主任照顧我們,以後有甚麼需要我做的,我一定盡力!”
何嚴擺擺手:“不用這麼客氣,我也是正好需要人手。小五子,你娘把你拉扯大不容易,你好好孝順她就對了。”
接著,何嚴掏出一張紙遞給李寡婦:“這是早飯的選單,你照著做就行,有變動我會提前說。中午和晚上的菜,我每天會告訴你。你把你會做的菜寫個單子,明早交給我。”
李寡婦連連點頭:“我回去就寫,明早一定交給您。”
何嚴起身離開,娘倆一路送到大門口,目送他走遠後,趕緊回家寫選單去了。
從此,何嚴家就有了一位村廚。
第二天一早,李寡婦早早趕來,何嚴安排她在前院廚房做飯。每天飯菜做好後,由小蒙端到後院。
何嚴嘗過李寡婦的手藝,覺得雖比不上專業廚師,但比小蒙和香秀做的更合口味。家裡多了人幫忙,日子也輕鬆了不少。
……
就在昨天何嚴去找李寡婦的同時,玉田和劉英準備去醫院做產檢。可玉田找不到車鑰匙,只好去坐公交。第一輛車人滿了,司機怕劉英有危險,沒讓他們上。
等第二輛車時,劉英去上廁所,又錯過了。
兩人在路邊等得久,玉田把帶的牛奶、麵包都快吃完了。劉英見只剩半個麵包,趕緊拿過來自己吃。
見吃的都沒了,兩人決定先回家,就當是來村口轉了一圈,打算明天找到車鑰匙再去。
結果回家找了一天也沒找到鑰匙,只好請維修師傅上門配了一把。
第二天,他們重新買了吃的喝的,終於開車去醫院做了產檢。
長貴已經連續求了近一年的原諒,漸漸失去了耐心。這天趁著何嚴去找李寡婦,他騎車進了城,直奔蘇玉紅的理髮店。
不料小梁也在店裡,一見到長貴便沒好氣地說:“你怎麼又來了?”
長貴解釋:“我找小紅有點事。”
小梁一聽更火大:“小紅?叫得這麼親熱?”
長貴沒理他,直接對蘇玉紅說:“小紅,我有點事想跟你說,我們出去談吧。”
小梁阻攔道:“有啥話不能當面說?非要出去?”
蘇玉紅也說:“王哥,就在這兒說吧,我這兒還有客人呢。”
長貴看了看她,沒再堅持,轉身離開了。
小梁衝他背影呸了一聲:“還不死心!”
蘇玉紅輕聲說:“行了,人都走了。”
“以後別理他。”
小梁叮囑。
“知道了。”
蘇玉紅應了一聲,繼續幫客人理髮。
長貴沒能和蘇玉紅說上話,心情鬱悶,推著腳踏車往回走。沒走多遠,碰上了鎮政府的門衛老嚴。
老嚴主動招呼:“這不是長貴嗎?”
長貴抬頭一看:“是老嚴啊,你還認得我?”
老嚴笑道:“當然認識。不過自打你出了事,現在還願意跟你說話的,怕就剩我一個了。你這是上哪兒去?”
長貴說:“沒事,隨便走走,散散心。”
老嚴打量他:“看你這樣,最近過得不太好吧?走,我陪你喝兩杯去?”
長貴點頭:“行,喝點就喝點。”
老嚴笑了:“那說好,我今天可沒帶錢。”
“我有,走吧。”
長貴說著,兩人就一起去喝酒了。
天漸漸黑了,謝大腳在超市裡坐立不安,擔心長貴還沒回來。
她對王雲說:“他去哪了?這麼晚還不回,不會出甚麼事吧?”
王雲不以為意:“你還擔心他?說不定是跟誰喝酒去了。”
謝大腳著急:“現在誰還願意跟他喝酒啊?”
“那也可能自己喝悶酒唄。”
“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,我也好放心。”
王雲只好去打電話。
此時長貴和老嚴還在喝酒,老淳淳告誡他要遠離女色。
長貴一臉無奈,反覆說自己是被冤枉的,和蘇玉紅根本甚麼都沒有。
這時電話響了,是王雲打來的。長貴接起,只說了一句“正和老嚴喝酒”
,便掛了電話。
老嚴聽見電話裡的聲音,看長貴掛了電話,一臉無奈地說:“長貴啊長貴,我該怎麼說你,這回打電話的又是個女的,你怎麼就不知道避諱一下呢?”
長貴收起手機,笑著回:“是女的沒錯,可你知道那是誰嗎?齊三太他大姨子——王雲。”
老嚴一聽,頓時不吭聲了。既然是齊鎮長家的親戚,那便沒甚麼好說的。
兩人繼續喝酒。
王雲那邊放下電話,對謝大腳說:“我說中了吧,他正跟老嚴在鎮上喝酒呢,這下你放心。”
謝大腳這才安了心,不再惦記長貴的事。
第二天,長貴仍不死心,打算再去找蘇玉紅。他不信每次都能撞上小梁。
上午他又進了鎮,誰知半路腳踏車胎被扎,只能推著走。
正好水庫的老付開車經過,見狀停下車,長貴便借了他的車,把壞了的腳踏車交給老付,自己繼續去找蘇玉紅。
這回長貴學乖了,到了玉紅理髮店門口不進去,只打電話叫蘇玉紅出來。
蘇玉紅正在給開原市的散打冠軍“無敵”
理髮,接電話朝外一看,長貴就在馬路對面。她讓無敵稍等,說出去講句話就回。
無敵催她快點,自己還趕著去相親。
蘇玉紅應聲出門,見到長貴便問有甚麼事。
長貴要她一起去鎮政府,幫他證明兩人之間是清白的。
蘇玉紅不肯,說本來就沒啥,何必多此一舉?
長貴苦苦哀求,說現在只有她能幫自己了。
蘇玉紅急著回去理髮,又覺得去解釋太丟人,便掏出錢問長貴是不是缺錢用。
長貴讓她先收著,上車再給,別在街上讓人看見。
蘇玉紅一上車就把錢遞過去,長貴卻不接,直接發動車子,往鎮政府開。
蘇玉紅急忙喊停車,問他到底想幹甚麼。
長貴只顧開車,一路求她幫忙。
留在店裡的無敵見兩人上車離開,走到門口喊:“別走啊!”
這時小梁來了,見蘇玉紅不在,就問無敵人去哪兒了。
無敵反問:“蘇玉紅是誰?”
小梁說:“在這理髮的那姑娘。”
無敵又問:“你跟她甚麼關係?”
小梁答:“我是她物件。”
無敵打量他幾眼,搖頭說:“不像,那麼漂亮的姑娘怎麼會跟你?”
小梁急得催他快說,無敵才道:“被她王哥拉走了。”
小梁問清長相,確認是長貴,立刻報警說物件被人強行帶走了。
無敵見小梁報了警,便催他趁這功夫趕緊幫自己把頭髮剪完,還等著去相親呢。
小梁直接表示自己不會弄。無敵調侃道:“你物件都會,你怎麼還不會呢?”
小梁不耐煩地回了一句:“我物件會,我就必須會嗎?”
覺得無敵太嘮叨,小梁乾脆掏出十塊錢,讓他到別處去剪。無敵接過錢,一邊嘀咕著,一邊走開了。
沒過多久,警察趕到現場,小梁向警方說明情況後,坐上警車開始追趕長貴。眼看追不上,一行人便直接前往長貴家尋找。
小梁和警察來到象牙山長貴家,發現沒人在,打聽後又趕到大腳超市。這樣一來,謝大腳和村裡的圍觀群眾都得知了長貴與蘇玉紅之間的事。小梁和謝大腳爭執起來,小梁要謝大 出長貴,還責怪她沒管好自家男人,讓長貴在外面亂來。謝大腳則反駁說長貴不在家,還指責小梁沒管好自己女人,讓她出來招惹別人丈夫。兩人爭吵不休,警察見長貴和蘇玉紅確實沒回來,便帶小梁離開了。
謝大腳見人走了,進屋就哭了起來。王雲見狀,趕緊給香秀打電話,香秀得知訊息後立即趕往超市。
此時的長貴和蘇玉紅已雙雙陷入昏迷。之前,長貴開車帶蘇玉紅前往鎮政府,一路上蘇玉紅不斷要求停車下去,長貴卻充耳不聞。蘇玉紅情急之下伸手去搶方向盤,導致車輛失控衝出車道,翻進路旁的坡地,車頭猛撞上一棵大樹。
前擋風玻璃完全碎裂,長貴趴在方向盤上,額頭流血;蘇玉紅的上半身探出前車窗。她今天穿的白色小背心在顛簸中凌亂,胸前一片暴露。
就在長貴車輛衝下道路時,劉能恰好進城。他為了爭取撫養老趙家孩子,專程去買育兒大全,準備用專業知識爭奪孩子。沒想到正好碰見長貴的車出事。劉能驚慌躲避,幸好對方衝下道路,否則自己難逃一劫。
劉能停好腳踏車,下坡檢視,先見到掛在車窗外的蘇玉紅,不禁搖頭嘆道:“哎呀媽呀,這不可惜了了嗎。”
再看向駕駛座,認出是長貴,失聲大喊:“哎呀媽呀,這不是長貴嗎!”
檢查過長貴,他又瞥了一眼蘇玉紅,感慨道:“長貴啊長貴,你這浪漫搞得也太壯烈了。現在這可咋整?”
劉能連忙撥打120,隨後在路邊等待。救護車趕到後將兩人送往醫院,劉能也隨車同行。
就在救護車趕往醫院途中,香秀在超市問明情況後,開始撥打長貴的電話。
救護車裡的劉能接到長貴來電,趕緊告訴香秀她父親車禍重傷,讓她們立刻趕去醫院。香秀驚慌落淚,與謝大腳聯絡何嚴請求送醫。何嚴驅車接上二人直奔醫院。
醫院裡,玉田陪劉英掛號時看見劉能,得知長貴遭遇車禍。劉能叮囑玉田照顧好劉英,自己跟著擔架進了急診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