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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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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鎮長講完話,長貴宣佈二人轉表演開始。趙四家沒像何嚴家那樣在小廣場辦演出,直接在婚宴時表演,大家邊吃邊看。

婚宴結束,各自回家。長貴特意問香秀:“今天怎麼坐到永強旁邊了?”

香秀說:“正好有位置就坐了。”

長貴回憶了一下,小蒙當時也沒表現出不高興,便不再多問,只是提醒香秀:“你們已經分手,永強也結婚了,可別鬧出甚麼事來。”

說完也就不再提起。

謝廣坤回到家,悄悄把何嚴拉到一旁問道:“永強,香秀今天怎麼跟我們一桌,還坐你旁邊?是不是有甚麼事?”

何嚴笑道:“能有甚麼事?你看小蒙都沒說甚麼。”

謝廣坤點點頭:“那倒也是,不過小蒙也怪,結婚那天香秀就一直跟著她,她倆甚麼時候這麼要好了?”

何嚴道:“女人的友情我也搞不懂。”

謝廣坤哼了一聲:“少跟我拽詞……算了,現在管也來不及了吧?我就問一句,兩個你能控制住嗎?”

何嚴笑著點頭:“三個都行。”

謝廣坤一驚:“還有第三個?”

何嚴道:“沒有。這事就咱倆知道,別往外說。”

謝廣坤撇嘴:“你都這麼明顯了,還用我說?我又不傻。行了,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讓我抱孫子。你有本事就多生幾個,我和你媽幫你帶。”

何嚴問:“真要生一堆,您二老帶得過來嗎?”

謝廣坤罵道:“滾蛋!一個都沒有就先操這心?先讓我們抱上孫子再說!”

說完就進屋了。何嚴笑了笑,也回了房間。

謝廣坤進屋後,海燕問起情況,他只說沒事,催何嚴生孫子的事,把海燕糊弄過去。謝廣坤有心眼,怕海燕說漏嘴惹麻煩,萬一小蒙跑了或香秀出事就不好了,決定等何嚴自己告訴他媽。

接下來的日子,何嚴過得悠閒,常去看果樹,還買了燒烤架和銅鍋,在院裡和家人吃燒烤喝酒。

另一邊,玉田用從劉能那兒借的一萬五,加上趙四給的一萬五,開了個花圃。象牙山的年輕人漸漸從戀愛步入婚姻,算是進入後戀愛時代了。

又過了一段時間,長貴和謝大腳這兩個既想見又怕見的人,突然看見李福拿著行李坐三輪車回來了。這下,原本肆無忌憚的兩人既興奮又緊張,不得不收斂他們的行為。

謝大腳見李福回村,馬上通知長貴。長貴立刻召集四大家族成員,在小橋邊開了一個臨時會議,商量如何對付李福。

長貴開門見山:“上次保護大腳多虧各位幫忙,這次是關於大腳和李福離婚的事,大家有甚麼好辦法?”

王老七一聽是要幫兩人離婚,直接表態:“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,這事我幹不了。”

說完轉身就走。

趙四緊隨其後,也表示這事辦不到,隨即離開。

謝廣坤第三個推脫,說自己也沒辦法,也跟著走了。

最後只剩劉能。劉能向長貴要了一瓶好酒和一次在大腳超市記賬購物的機會,接下了這個差事。

當晚,劉能請李福喝酒。他一邊勸酒一邊罵長貴不是人,說長貴和謝大腳的事全村皆知。他還自責沒幫李福看好謝大腳,又說像謝大腳這樣的女人不該要,應該離婚。

李福剛丟了包工頭的活,本就落魄,被劉能這番話刺激得無地自容。他猛灌幾口酒,既沒說離也沒說不離,搖搖晃晃離開了劉能家。

回到大腳超市,李福沒對謝大腳動手,只冷冷說了句:“你行,你真行啊!”

說完進屋拿起行李,不捨地看了眼這個家,把行李往肩上一扛。王雲問他去哪,李福說不用管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王雲望著他的背影,滿眼憐憫。

第二天清晨,謝大腳揹著王雲的行李走在前面,一邊往村口車站去一邊挽留。王雲跟在後面堅決拒絕,自昨日見李福離開,她就下定決心要走。

幾天後,長貴進城找到李福。見他正在工地撿鋼筋頭,便拉他去吃烤肉。長貴給自己倒了杯白酒一飲而盡,說是賠罪。

李福不屑:“你就是幹完一瓶也賠不起。”

長貴說:“別這麼說,按你這麼說,天底下該槍斃的人多了。哥問你,這些年你跟大腳過得有意思嗎?”

李福想了想:“意思是沒意思,但我憋屈。”

長貴點頭:“是,這事放我身上我也憋屈。不過人不得走到哪步說哪步嗎?你曾經風光過,現在落魄了。這樣,不管以後你和大腳怎樣,哥給你拿一萬塊錢做點小買賣,別幹那活了。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個屯的,我看著心裡不得勁。”

李福聞言連連擺手:“別……別,不用。”

長貴懇切道:“算我欠你個人情,成不?”

李福思忖片刻,最終收下錢,應允與謝大腳離婚。

長貴用這一萬元,徹底從李福手中換回了謝大腳。

回村後,夜幕降臨,長貴興沖沖趕往大腳超市,將好訊息告知謝大腳,並說今晚要留下。

謝大腳雖歡喜,但經歷先前王雲 後,對長貴已不似從前信任,堅持要領證後才能同住,隨即將長貴推出門去。

長貴遭拒後略感沮喪,轉念想到李福這個障礙已除,便又寬心,覺得只剩時間問題。

半月轉瞬即逝,秋意漸濃。這日何嚴帶著小蒙與香秀進城添置秋冬衣物。

三人正逛著,謝大腳來電告知齊三太來電話,說公務員考試開始,是個當幹部的好機會,勸何嚴報考。

何嚴讓謝廣坤代為回絕,表示果園已步入正軌,自己性格也不適合官場,做不到卑躬屈膝就當不了官。

謝廣坤又勸了幾句,見無果只得結束通話電話,轉而找皮長山商議。

何嚴三人購物歸來,剛進門就見齊三太正與謝廣坤坐在炕上喝酒吃雞,皮長山在旁作陪,海燕和謝蘭也在場。

皮長山見何嚴回來,起身笑道:“永強回來了。”

謝廣坤道:“咋才回來?你表舅等你好一陣了。”

何嚴微笑招呼:“表舅來了。”

小蒙跟著問好:“表舅好。”

齊三太放下筷子應道:“哎,來了。小蒙好啊,你倆吃飯沒?坐下一起吃點?”

何嚴坐下道:“我們在外頭吃過了。表舅是為考公務員的事來的吧?”

齊三太指著何嚴對眾人笑道:“瞧見沒,永強就是機靈,一猜就中。”

轉頭溫和問道:“永強啊,聽你爹說你不願考?這可是難得的機會,考上就能進縣教育局。”

何嚴笑道:“勞煩表舅專程跑這一趟,我心裡感激。但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,剛才在電話裡也跟爹說了,我這性子實在不適合走仕途。再說小蒙的豆腐坊在這兒,我的果園也投了不少錢。說句不上臺面的話,我就想跟小蒙踏實過日子,經營好果園,將來給二老生個大孫子享天倫之樂,這就知足了。”

齊三太勸道:“我看你挺適合走仕途的嘛。年輕人要有衝勁,眼光放長遠些。俗話說得好,外面的世界很精彩。”

謝廣坤連忙附和:“你表舅說得在理,你得往長遠看啊。”

皮長山道:“對,齊鎮長說得在理,你就應下吧。”

何嚴望向謝廣坤笑道:“老爺子,那您就不要孫子啦?”

謝廣坤道:“你當幹部跟我要孫子有啥衝突?”

何嚴道:“怎麼不衝突?我要是進了城,豆腐坊、果園,這些不都得交給小蒙?”

“到時候我倆分開住,哪還有空生孩子?”

“再說了,果園跟豆腐坊的活兒都壓到小蒙一個人身上,她要是懷上了,哪還忙得過來?”

“你想要抱孫子,那真不知要等到甚麼時候了,您可得想清楚。”

皮長山接話:“這事也不難辦,小蒙跟你一起進城就好。”

“豆腐坊交給七大爺,果園就交給咱爹來管,這不就行了?”

謝廣坤一聽連連點頭:“對,果園交給我沒問題。”

何嚴又問:“那我這性子不合適怎麼辦?”

皮長山笑道:“這壓根不是問題,只要你有心好好幹,慢慢就甚麼都懂、甚麼都會了。”

何嚴心想:“我這是給齊三太留面子,沒直接推掉,你們倒勸得起勁。行,那我就去考,考個不合規回來算了。”

何嚴笑道:“好,那我就去考。”

大家聽了都高興:“這才對嘛。”

皮長山拿來酒杯,為何嚴倒上酒,幾人一起喝了一杯。

回屋後,小蒙問:“你真去考啊?”

何嚴道:“當然真去,不過考不考得上,那就不是我的事了。”

小蒙笑:“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考。”

何嚴道:“我本來是想婉拒齊三太,他們倒勸個沒完,那我就去考一次唄。想考上不容易,想考不上還不簡單?”

轉眼考試日子到了,小蒙和香秀特地陪何嚴一起去。何嚴在考卷上胡亂寫滿,確保肯定過不了就交了卷,然後帶她們玩去了。

晚上吃飯時,三人還商量要不要在奉天住一晚。最後小蒙和香秀都覺得不好意思,也就作罷了。

回到家,謝廣坤關切地問考得怎麼樣,何嚴很肯定地說:“考得挺好。”

又過了一個月,到了十二月中旬。這期間小蒙有了妊娠反應,一查發現懷孕了,把廣坤和海燕高興得不得了,成天把小蒙當寶貝供著,重點保護,甚麼活都不讓她幹。王老七兩口子也贊成,小蒙就算去豆腐廠,也只能在旁邊指揮,絕不能動手。

這天何嚴一家正吃火鍋,何嚴在涮肉時電話響了。謝廣坤接起來,是齊三太,說何嚴沒考上。謝廣坤一陣嘆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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