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
舅舅抬頭道:“那也是因為你,你必須負責!”
蘇明成反問:“他撞我,自己撞櫃子上了,還得我負責?”
“不管,你們不送我們就在這兒不走了。”
最後舅舅和舅媽看孩子要緊,只好先帶眾邦去醫院。
路上,舅舅不甘心地給何嚴打電話。
何嚴此時正在家吃西瓜、看電視劇,接起電話:“喂。”
舅舅說:“蘇大強,你快來第一附屬醫院,你兒子明成把眾邦打了!”
何嚴反問:“你叫我蘇大強?連姐夫都不叫了?你姐一走,我就不是你姐夫了?”
舅舅不耐煩:“蘇大強你少廢話,趕緊帶錢來醫院,聽到沒有?”
何嚴說:“甚麼時候學會說話,甚麼時候再打給我。”
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舅舅聽著忙音生氣:“這蘇大強現在脾氣見長,敢掛我電話!”
舅媽說:“再打過去。”
舅舅又撥過去,何嚴接起問:“會說話了嗎?”
舅舅罵:“會個屁,你少囉嗦,趕緊給……”
話沒說完,何嚴再次結束通話,隨後把舅舅、舅媽和眾邦的號碼全拉黑,繼續吃瓜看劇。
對這夫妻倆,何毫不在意,他們和蘇大強老婆一樣,都得收拾。
舅舅這邊還沒說完又被結束通話,氣得直罵:“蘇大強你真有出息了,你給我等著!”
再打過去,提示“正在通話中”
,試了好幾次都一樣,才意識到被拉黑。拿舅媽手 ,也是一樣。
舅舅怒道:“他長本事了,敢拉黑我們!”
舅媽說:“先帶眾邦看傷,然後直接去他家找他。”
舅舅道:“對,上他家去,看他往哪躲!”
隨後兩人靜悄悄地前往醫院,最終花費不足百元,僅是輕微擦傷,卻堅持讓醫生用紗布包紮。接著,一家子前往何嚴家找他。
到達後,舅舅在外面重重地敲門,大聲喊道:“蘇大強,你給我出來!”
何嚴聽到動靜,暫停了電視劇,下樓走到客廳。他隨手拿起一把椅子,走出屋子後將椅子放在門內,又取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,將其放在窗下的牆上,隨後走過去開啟大門。
舅舅一見到何嚴,終於可以暢所欲言,一邊往裡走一邊高聲說:“蘇大強,你長本事了是吧?現在敢掛我電話,還敢拉黑我們?”
何嚴等他們一家三口都進來後,關上大門並插上門栓。
此時舅舅正帶頭往屋裡走,一邊挪開凳子一邊說:“喲,蘇大強,你挺會享受啊,還裝了空調,夠涼快的。我姐沒……”
話未說完,就聽到他妻子喊道:“你幹甚麼!”
舅舅剛回頭,何嚴就抓住他的胳膊,一把將他扔出屋外,說道:“我讓你們進了嗎?”
隨後何嚴又拿起椅子,放回門口。
被扔出去的舅舅喊道:“蘇大強,你幹甚麼?你欠收拾了是吧?”
何嚴上前就給他一記耳光,小舅子一聲慘叫,直接倒地。
小舅子妻子驚叫一聲,問道:“孩子他爸,你沒事吧?”
然後抬頭對何嚴怒道:“你幹甚麼?你怎麼打人?孩子他爸,孩子他爸!”
她對何嚴喊了兩句後,又低頭關心小舅子。
小舅子捂著臉,疼得直哼哼,對何嚴怒道:“你敢打我!”
何嚴走回屋裡,在門口涼快地坐下,一邊拿出煙一邊說:“這回知道該叫甚麼了嗎?”
小舅子在妻子的攙扶下坐起來,左手捂著臉,右手指著何嚴說:“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?”
何嚴點燃煙,抽了一口笑道:“報。”
小舅子看著何嚴說:“你不怕?”
何嚴笑道:“這有甚麼好怕的?就你這點傷,連輕微傷都算不上,我頂多給你看看病或賠點錢。警察來了最多勸兩句,姐夫小舅子的自家人,別打架而已,你讓我怕甚麼?”
“對了,你以前不是挺能跟我較勁的嗎?不想打我一頓?”
小舅子表情兇狠地說:“你當我不敢?!”
何嚴左手一招,笑道:“那就趕緊來吧。”
小舅子一聽,左右為難,這一巴掌確實把他打怕了。
這時小舅子妻子拉了他一把說:“別聽他的,他肯定是想你先動手打他,他就可以對你下狠手了。”
何嚴看著她笑道:“你怎麼這麼聰明呢?”
“行了,現在氣消了吧?說說吧,來找我到底甚麼事。”
小舅子妻子一聽,一把拉過眾邦說:“你看看,你看看我兒子頭上的傷,這就是蘇明成打的,你說怎麼辦吧?”
這時眾邦還在低頭玩手機,除了剛才他爸捱揍時抬頭看了一眼,其餘時間都埋頭盯著螢幕,這會兒動作激烈,八成在打團戰。
何嚴瞧了瞧他頭上的紗布:“這還不簡單?報警抓明成唄。”
小舅子一聽就急了:“我說蘇——”
何嚴冷冷掃他一眼,他噎住了,改口道:“你也太狠了吧?那可是你兒子,你讓我報警抓他?”
何嚴一臉正氣:“我這叫大義滅親,怎麼樣?夠不夠意思?”
小舅子撇嘴,他老婆打圓場:“算了算了,都是自家人,報甚麼警呀。這樣吧,你們家明成欠的三萬塊還了,再給眾邦十萬,這事就翻篇。”
何嚴挑眉:“明成欠錢找明成去。眾邦這十萬又是甚麼說法?總不能纏個紗布就要十萬吧?”
小舅子老婆振振有詞:“你兒子欠債不還,我們當然找你。眾邦馬上考高中了,將來還要讀大學,現在腦袋受傷萬一分不夠,不得上私立高中?這錢當然你出。十三萬,一分不能少。”
何嚴笑了:“要是不給呢?去告我?”
小舅子氣沖沖:“你耍無賴是吧?”
何嚴反問:“我哪耍無賴了?三萬是明成的債,你們找他要。十萬?我都能告你們 了!還影響中考?你們不是剛從醫院回來嗎?診斷報告呢?破點皮叫受傷,鋼筋插腦袋也叫受傷,他到底甚麼傷?報告拿出來瞧瞧。”
小舅子老婆嚷道:“你胡攪蠻纏!”
何嚴攤手:“沒理就說我胡攪蠻纏?那你倒說說,我怎麼胡攪蠻纏了?”
小舅子打斷:“別跟他廢話!就算眾邦沒受傷,你也得給十萬!”
何嚴問:“這又憑甚麼?”
小舅子理直氣壯:“你忘了?當年你當著我媽的面跟我姐保證過,我有了孩子,所有花銷你們全包!”
何嚴嗤笑:“你做夢吧?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的事,你倒清楚?”
小舅子瞪眼:“我姐才走幾天?你說過的話就不認了?行,我們現在就去她墓前,當面對質!”
何嚴慢悠悠:“去了有甚麼用?你姐還能從地裡出來?”
小舅子暴怒:“你怎麼說話呢!”
何嚴笑得更歡:“怎麼?想動手?來呀,我等著呢。”
小舅子指著他,氣得手直抖:“你、你欺人太甚!”
何嚴依舊笑眯眯:“那你還不動手?打我呀。”
小舅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,在原地轉了兩圈,指著何嚴喊道:我跟你沒完!
說完就要衝過去,剛抬腳就被他媳婦一把拽住:別衝動,他這是故意激你動手,好報警抓我們,你可別中了他的圈套。
小舅子順勢停下,喘著粗氣道:對,不能上他的當。
何嚴看著兩人笑道:你們鬧了半天也沒用,現在該我說了。
小舅子媳婦不服氣道:你還有甚麼可說的?
何嚴道:說說你們欠我錢的事。
兩人一愣,齊聲道:我們欠你錢?胡說甚麼呢!
何嚴道:等著。
說完走到冰箱前,取出一瓶可樂,假裝從裡面拿出一個藍色筆記本,坐回原位喝了一口。
小舅子疑惑道:你從冰箱裡拿本子?
何嚴放下可樂道:怕你們偷,藏冰箱裡了,沒想到吧。
小舅子嗤笑:誰稀罕偷你的破本子。
他媳婦也附和:就是。
何嚴翻開本子,舉起一頁對著他們:看清楚,這是甚麼?
趙國慶和媳婦湊近一看,本子上密密麻麻記著借款賬目,筆跡分明是大姑姐的親筆。
趙國慶心裡暗罵:姐啊,你記這些幹啥,不是添亂嗎!
何嚴見兩人臉色發白,收起本子笑道:怎麼樣,打算怎麼辦?
我算過了,不多,就20萬,還吧。
兩口子對視一眼,趙國慶急道:我姐當初給錢時沒說要還!再說你說20萬就20萬?
何嚴笑道:不想還你姐記它幹嘛?現在人不在了就想賴賬?
我可是你姐夫,你姐借的錢也有我一份,就算她說過不用還,我說還你就得還。
要不我一條條念給你聽?
趙國慶喊道:姐啊!你聽聽,這才走了幾天,姐夫就欺負我!
何嚴笑道:喊吧,喊破喉嚨你姐也回不來了。
趙國慶指著何嚴怒道:你說的是人話嗎?還認不認我這小舅子?
何嚴挑眉:你說呢?
對了,你們欠的不止20萬。
明哲去美國第四年開始,每年寄5000美元,七年共3萬5,按匯率6算就是21萬,加起來41萬。
這些年全被你姐借給你們了,一併還清。
還有你們每週至少來四次,連吃帶拿還總要錢,從84年到現在19年,你自己算算這得多少?
趙國慶兩口子一聽,頓時慌了神。趙國慶媳婦強裝鎮定道:“你少嚇唬人!那賬本根本不能當證據,就算告到法院也沒用!”
何嚴笑著反問:“那你們說,甚麼才算證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