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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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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明哲見何嚴執意不收,便不再勉強。

蘇明哲又遞給朱麗兩袋食物,朱麗確實還覺得餓,便選了兩份素菜,將魚肉和蝦留給了大哥。

何嚴見蘇明成已將菜分完,便對他說:“好了,你上樓去吧,吳菲和小咪都還沒吃,快給她們送上去。”

蘇明哲應道:“好,那我先上去了,有事隨時打電話。”

“明成、朱麗,我先走了。”

蘇明成和朱麗齊聲道:“大哥慢走。”

蘇明哲隨即下車,帶著剩菜回到酒店房間,何嚴三人則留在車裡等待代駕。

蘇明哲回到房間後,將打包的菜放在桌上,走進裡屋,發現小咪已經睡著,吳菲正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。

蘇明哲走到床邊坐下,笑著說:“小咪睡了呀?我給你帶了吃的,快去吃吧。”

吳菲起身下床,微笑著說:“等你回來,我們倆都快餓暈了。”

她走到外間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
蘇明哲跟出來,順手關上裡屋的門,走到吳菲身邊說:“來,趕緊吃點東西。”

吳菲回答:“明玉已經叫過餐了,我和寶寶吃過了。”

蘇明哲笑說:“喲,待遇不錯嘛,看來明玉對你們真的很上心。”

這話一下子激怒了吳菲,她衝著蘇明哲說:“你怎麼這樣?”

蘇明哲一臉不解:“我怎麼了?”

吳菲板著臉說:“在你家人面前,有必要裝模作樣嗎?你不怕明玉揭穿你失業的事?還好意思在他們面前擺譜?”

蘇明哲不以為然:“失業怎麼了?在美利堅,失業很正常。我重新找份更好的工作,有甚麼不對?”

吳菲冷哼一聲,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,白了蘇明哲一眼:“我看你就是那種一有錢就變臉的人——何況你還沒真的闊起來。”

蘇明哲委屈地說:“我哪裡變了?”

吳菲走到沙發邊坐下,語氣冷淡:“算了,懶得說你。”

蘇明哲一時語塞,也走過去坐下:“你不說,我說。我們剛才在飯桌上商量好了,要把老宅二樓賣掉的三個房間買回來,我也要買一間。”

吳菲一聽,猛地看向他,激動地問:“你說甚麼?吃一頓飯你就要買一間房?”

蘇明哲解釋:“你別激動,我們一人買一間,又不是隻有我買。”

吳菲追問:“那一間房要多少錢?”

蘇明哲搖頭:“現在還不清楚,得查一下。不過一間房也不大,應該不會太貴,我們能負擔得起。”

吳菲心裡一陣惱火,但此時也沒法多說甚麼。如果只是蘇明哲一個人買,她還能反對,可現在是大家一起買,每人一間,她也不好明確反對。否則,蘇明哲肯定不會同意。

蘇明哲見吳菲生氣,便雙手扶住她的肩膀,笑著哄道:“好啦,別生氣了……”

他好言安撫一番,吳菲最後問這是誰的主意,得知並非蘇明哲提出,只好咬牙認了。

蘇明哲安撫好吳菲後,何嚴三人叫的代駕也到了。

朱麗安排代駕先送何嚴回老宅,等何嚴安全到家後,他們夫妻倆才返回自己的住處。

何嚴回到家中,泡了茶,開啟電視打發時間。

朱麗和蘇明成到家後,朱麗詳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,接著安慰明成,提議以後要多關心明玉,即便明玉不理會,他們也要堅持對她好。

蘇明成聽了很不情願,心裡的疙瘩一時難以解開。

最後被朱麗說煩了,他乾脆抱著枕頭去客廳沙發上睡了。

晚上九點多,何嚴又覺得餓了。雖然晚飯時埋頭吃了一陣,但沒吃主食,總覺得沒吃飽。如果夜裡不再吃點東西,感覺就像餓著肚子一樣,而且這時也確實有點飢餓感。

於是何嚴動手煮麵條,給自己做了一碗炸醬麵——那是三個大爺和秦淮茹一家吃了一年多、後來都吃膩了的四合院經典美食。

何嚴忙活一陣,剛把炸醬麵做好,正在剝蒜時,大門被敲響了。

他一邊剝蒜一邊朝外喊道:“誰啊?”

門外是蘇明玉的聲音:“爸,是我。”

何嚴剛好剝完手裡的蒜,扔進碗裡應道:“來了。”

說完便去開門,只見蘇明玉站在門口,神情低落,幾乎和蘇明成如出一轍。

蘇明玉見門開了,勉強笑了笑說:“我就猜到你還沒睡。”

何嚴道:“進來吧。”

蘇明玉走進屋,一眼看到桌上的炸醬麵。

她看著麵條問:“爸,你晚上沒吃飽嗎?還有沒有,給我也來一碗?”

何嚴說:“這碗你吃吧,我再做一碗。晚上又餓了。”

蘇明玉聽了就在榻上坐下,拿起筷子吃了起來。

嚐了一口,她點頭說:“嗯,真好吃。”

何嚴看她吃得急,問道:“怎麼,晚上沒吃飯?”

蘇明玉邊吃邊說:“沒心情。”

嚥下那口面,她又咬了一口蒜,說道:“爸,你手藝甚麼時候變這麼好了?還藏著掖著,在我家住的時候都不給我做一碗。”

說完又大口吃了起來。

何嚴一邊下麵條一邊笑:“這哪能輕易做,萬一你吃上癮了,天天讓我做怎麼辦?”

蘇明玉嘴裡塞滿面條,含糊地說:“爸,你現在變壞了,成壞老頭了。要不是今天碰上,我還吃不到呢。”

何嚴笑道: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那兒有茶,噎著了就喝點順順。”

蘇明玉道:“老頭子,你就不能盼我點好?我才不會噎著。”

蘇明玉繼續吃著,何嚴繼續煮麵。

等何嚴把新的一碗麵煮好過完水,蘇明玉那碗已經吃完了。

何嚴端著面坐到榻上,往碗里加炸醬,繼續剝蒜。

蘇明玉坐在對面,喝了口茶,然後問:“爸,你晚上一個人吃這麼一大碗麵條,不怕撐著不消化啊?”

何嚴笑道:“吃麵條就得用大碗,量少了吃著不過癮。”

“怎麼樣,吃得滿足些了吧?”

“看你一進門臉色就不對,是不是遇上甚麼難處了?跟我聊聊?”

蘇明玉聞言,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低聲道:“爸,我犯了個大錯。”

何嚴問:“甚麼事讓你這麼放在心上?”

蘇明玉道:“我把我師傅氣得腦溢血住院了,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,沒脫離危險。”

“怎麼回事?”

何嚴邊問邊吸了一口麵條。

蘇明玉道:“公司最近搞了個監理機制,是集團一個姓孫的副總推動的,我師傅居然也同意了。”

“但這機制問題很大,搞得我們下面分公司沒法正常做事。”

“前陣子我去美國,就是在那期間這事定下來的。我趕回來也是為了處理這個問題。”

“最近我一直在努力取消這個機制,可我師傅不肯見我,電話裡說、偶爾碰上聊,他也不同意改。”

“所以前幾天,我想了個辦法。我聯合公司中層,起草了一份檄文,指出監理機制的弊端,號召願意支援的人一起簽名。”

“然後我就把檄文發了出去,希望師傅看到後能改變主意。”

“沒想到兩天後,他突發腦溢血送醫,至今未脫離危險。”

“爸,我師傅曾經救過我的命,我真的不希望他出事。”

“我也不願看他多年心血被別人搞垮,所以才匆忙從美國回來。可結果,卻是我把他送進了醫院……”

蘇明玉一口氣說了許多。她知道說這些沒用,何嚴也不懂生意上的事,但她心裡憋得難受,只想找個人傾訴。

而何嚴,就是那個她信任、願意把心事說出來的人。

何嚴聽完,吸溜一口面問:“他是怎麼救你的命的?”

蘇明玉喝了口茶,緩緩道:“那會兒我剛跟著師傅做事,有次遇到一個看似很賺錢的專案,師傅堅決不讓我碰。”

“但我年輕氣盛,一心想超越他,就偷偷拿了公司公章,私下跟對方簽了合同。”

“結果那是個陷阱。因為我是私用公章簽約,公司發現時已損失三十多萬。如果補不上這錢,我至少要坐五年牢。”

“我當時既沒錢補,又不想坐牢,就決定尋死。正要跳湖時,師傅找到了我,救下我,還替我扛下了這件事。”

“所以那時我發過誓:這輩子對不起誰都可以,絕不能對不起我師傅。”

何嚴心想:“所以你後來出賣了你二嫂。”

但嘴上只應道: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

“不過聽你說完,我怎麼覺得你師傅像是在躲著你?”

蘇明玉饒有興致道:“躲著我?”

何嚴道:“你們公司的事我不懂,但聽你說完,我覺得你師傅是在躲你。”

蘇明玉追問:“為甚麼這麼說?”

何嚴道:“你看,他先是安排你去美國,接著啟動了監理機制。”

“你知道後急忙趕回來,打電話他不接,想見他他不願,偶爾碰上了,你提意見他也不採納。後來你搞中層聯盟,他就住院了。”

“我猜,你要是再逼他,他要麼被迫出來解釋,要麼可能就沒命了。”

蘇明玉脫口而出:“假死?”

何嚴白她一眼:“難道真死啊?”

蘇明玉聽了,坐在那裡陷入沉思。

何嚴也不打擾她,繼續低頭吃麵。

面吃得差不多了,他放下碗,喝了口茶,點了根菸。

煙快抽完時,蘇明玉也想明白了。

她笑道:“爸,我還有件事想問你。”

“今天我走了之後,大哥說了甚麼嗎?”

何嚴盯著電視:“這事問你大哥去。”

蘇明玉撒嬌:“爸,你就告訴我嘛。”

何嚴道:“不想說。”

蘇明玉笑道:“那我可走了啊?”

何嚴道:“走可以,先把碗洗了。”

蘇明玉應道:“好。”

說完就收拾碗筷,拿到院子裡洗乾淨。

放好碗筷後,她進屋拿起包,高興地說:“那我走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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