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菊英就這樣伺候了他十年,把他照顧得容光煥發,身體日益好轉。即便如此,他仍對蔡菊英吝嗇至極,連買菜都要查賬,像防賊一樣防著她。
不過倒是撫養了田雨嵐,供她讀完大學。
按照南儷父親的算計,等他去世後,蔡菊英就會被趕出家門,一無所有。
而南儷母親簡直是個生活廢人,連洗衣機都操作不來,只會空談風月,還自以為優雅。
唯一的長處就是擅長爭吵。
南儷完全繼承了母親的缺點。
若非父母離婚後她跟著母親,而母親又無力照顧她,反而需要她來照料,迫使她學會了基本生活技能,她也會變成另一個廢人。
但也沒好到哪裡去,性格和母親一樣不靠譜,唯一的強項也是吵架。
用南儷父親的話說,南儷是個有職業理想的女性,其實不過是為了養活母親。
家裡的事南儷基本不操心,有小時工打理,南儷媽媽幫忙接孩子、買早餐,加上她丈夫這個超級奶爸,除非南儷自己願意,否則她甚麼也不用管。
她對孩子的管教全憑心情,想管就管,不想管就不管,即便如此,兩個孩子她都顧不過來。
可南儷爸爸還贊成她這樣,難道他自己離婚的原因不清楚嗎?難道還要女兒走他的老路?
而南儷的丈夫夏君山,簡直和南儷爸一個樣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,活脫脫一個上門女婿。
不愧是南儷爸教出來的學生,真是青出於藍。
不過人品倒不像南儷爸那麼差。
面對這一家扭曲的關係,何嚴心想:“幸好我沒成南儷老公,否則不等南儷和她爸鬧矛盾,我自己先跟他鬧翻,直接離婚,沒得商量。”
接著,何嚴翻看了顏鵬的記憶。
看完後,他起身到客廳找了個菸灰缸,點起一支菸。
抽完煙,何嚴對未來的安排也清晰了。
如今他成了顏鵬,要和田雨嵐過一輩子是不可能的——有過文麗的經歷,何嚴絕不願再來一次。
但和她過一年還是可以的,至少田雨嵐該做的事一樣沒少,家裡裡裡外外都是她一個人承擔。
她的問題在於太怕被人看不起,太在意別人的眼光,這也是她逼子悠的原因。
當然問題不止這一個,不過何嚴並不在意,偶爾收拾她一頓,也不是甚麼大事。
至於三家人之間的爭吵,隨他們鬧去,再亂也不過就是那點事。要是嫌不夠熱鬧,他還能再添把火。
除了偶爾有點丟人,也沒甚麼大不了。
最慘的要數鍾老師,被三個女人聯手整得在江州待不下去。
小捨得,小捨得,鍾老師就是那個被“舍”
的人。
至於子悠,何嚴有空可以帶他去踢球、出去玩,讓他放鬆放鬆。
現在何嚴對這個新出現的“技能頂級”
很感興趣。
他琢磨著,練到頂級應該就是把一項技能徹底吃透、完全掌握。
在現有的技能裡,別的他都沒興趣提升,唯獨鑑定古董和太極拳。
鑑定古董需要日積月累,急不得。
而太極拳,他練了這麼多年,除了實在沒空,每天都認真練一遍,可到了一定水平後,進展就停滯了。
現在正好沒甚麼事,就一年時間,也不用去忙別的。
家裡有田雨嵐操持,除了自家內戰和三家的紛爭,他可以找個地方專心練拳,好好琢磨,看能不能把太極拳練到頂級。
想清楚目標後,何嚴就回屋睡覺了。
上了床,看著熟睡的田雨嵐,他伸手抱住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何嚴起床走出房間,田雨嵐看見他就問:“你抽菸了?”
何嚴點點頭。田雨嵐說:“你以前不抽菸的啊,怎麼突然抽起來了?”
何嚴答道:“突然想試試,感覺還不錯。我先去上廁所了。”
說完,他拉開廁所門走了進去。
這還是何嚴頭一回,穿越後不必跑出去上廁所。
田雨嵐在門外喊:“少抽些煙,傷身。”
何嚴應道:“曉得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從戒指中取出煙與打火機,點燃一支。
接著他拿起手機,點開某東瀏覽起來。如今空間有了餘裕,可以繼續添購物品了。
首先把先前買的戶外煤氣爐換成當下最好的,膝上型電腦也得更新,同樣換成目前頂配。
今天是週日,明天股市開盤,得去賺點錢。
顏鵬雖有父母幫襯,和田雨嵐自己也工作掙錢,但補習班一個月就一萬多,一年下來十幾萬,加上其他開銷,手頭並不寬裕。
何嚴雖不知一年後自己離開會怎樣,但不願給他們日後添麻煩。
況且身在現代,何嚴別的或許不行,就是不缺錢。
單是戒指裡的古董,送去拍賣會,輕輕鬆鬆就能賣出幾百億。
賺些錢,自己花起來也不必束手束腳。
從廁所出來,田雨嵐正擦著地,晨光從陽臺窗戶灑進來,映在她身上。
何嚴問:“早飯吃甚麼?”
田雨嵐反問:“你想吃甚麼?”
“油條、豆漿。”
“行,擦完地我就去買。”
“好。”
何嚴走到子悠養的螞蟻旁邊,別說,孩子養的螞蟻還真不錯。
看了一會兒,又走到獎盃櫃前瞥了一眼,何嚴對這類東西並無興趣,看了一眼便坐到電腦前。
開機,繼續上某東研究還需添置甚麼。
田雨嵐擦完地下樓買早飯,何嚴見地幹了,走到陽臺向外望,環境挺好,外面還有條河。
田雨嵐回來時,子悠也起床了,被她催去洗臉,然後一家三口吃早飯。
何嚴邊吃邊看顏子悠和田雨嵐,此時孩子還開心,一家和睦,過不了多久,就要風雲突變了。
今晚就是第一場交鋒。
飯後田雨嵐繼續忙家務,子悠去照料他的螞蟻,何嚴開始整理08年之後的空缺資料,各忙各的。
下午,何嚴在外閒逛,給自己買了幾條大褲衩和涼拖——這大夏天的,顏鵬全是長褲,太熱了。
忽然田雨嵐來電:“喂。”
“又去你媽家?”
“行,我這就回。”
何嚴結束通話電話,心想:“開始了。”
於是收起手機,拎著東西慢慢往家溜達。
到樓下給田雨嵐打電話:“喂,下來吧,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們。”
“換甚麼衣服,去你媽家又不是赴國宴,快下來。”
“不換,下來有驚喜。”
說完結束通話,就去取車。
田雨嵐見到何嚴時,見他上身T恤,下身大褲衩,瞪大眼道:“顏鵬,這就是你說的驚喜?”
何嚴笑問:“怎麼樣,不錯吧?”
田雨嵐急道:“不錯甚麼呀,快跟我上樓換衣服!”
何嚴道:“不去,我這身挺涼快的,趕緊上車吧,別讓她們久等了。”
田雨嵐氣呼呼地說:“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對?”
“你明明知道去我媽家對我來說多重要,快跟我換衣服去。”
何嚴搖頭:“不去。”
“你到底去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田雨嵐一賭氣:“那今天不去了。”
何嚴笑道:“正好啊,晚上咱們吃頓好的。”
“顏鵬!”
田雨嵐氣沖沖地繞到駕駛座外拉車門,何嚴早已鎖上了。
她又跑到副駕那邊,拉開門就伸手扯何嚴,結果反被他一把拉進車裡。
何嚴把她按在座位上,繫好安全帶,對子悠說:“兒子,幫你媽關下門,上車,咱們出發。”
子悠一直在一旁看得直樂,聽爸爸這麼說,趕緊把副駕門關上,爬上了後座。
田雨嵐掙扎著喊:“你放開我,放開!”
何嚴笑:“搞得好像我和兒子 你似的。”
“我跟你說,我這身挺好的,去你媽家用不著那麼正式,又不是跟我約會,還得精心打扮。”
田雨嵐氣道:“你就是想讓我在南儷面前難堪,是不是?”
何嚴說:“穿個大褲衩怎麼就丟人了?我這大褲衩加新涼拖快兩百塊呢,一點都不掉價。”
“你得改改這習慣了,南儷有那麼重要嗎?我穿個褲衩你就覺得丟臉?”
田雨嵐道:“關鍵是我媽!我們不爭氣,我媽就更被看不起了。”
何嚴道:“你想太多,兩家誰不清楚誰啊,還裝甚麼裝?”
“再怎麼樣,她們也清楚咱家情況,跟我有沒有穿長褲沒關係。”
“好了,坐穩,我開車了。”
說完何嚴鬆開手,田雨嵐也不鬧了,問:“你出門時穿的褲子呢?”
何嚴邊開車邊答:“後備箱。”
田雨嵐不吭聲了。
何嚴很久沒開車了,偶爾開一次感覺還不錯。
沒多久就到了岳母家。
停好車,剛下車,田雨嵐就說:“給我車鑰匙。”
何嚴拎上東西,走到她面前,手一抬鑰匙,轉身就跑:“兒子快跑!”
順手鎖了車。
子悠樂呵呵地跟著爸爸跑。
田雨嵐氣喊:“你們倆給我站住!”
追著兩人一直到門口。
何嚴和子悠停下來,田雨嵐追上來:“你們倆想氣死我是不是?”
何嚴笑:“都到這兒了,認命吧。”
田雨嵐白了一眼,無奈地拿出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,又伸手幫何嚴和子悠理了理頭髮和衣服。
看到子悠汗衫最上面的扣子沒扣,順手扣上了。
子悠嘟囔:“勒。”
田雨嵐說:“忍著。”
何嚴笑:“為你媽忍忍,今天她可就指望你長臉了。”
田雨嵐道:“走,進去吧。”
田雨嵐興沖沖地率先走進門,朗聲說:“我們來了。”
南儷爸聞聲立刻喜道:“快迎接。”
何嚴一家換好拖鞋,歡歡和超超便跑了過來,笑著喊:“小姨好,小姨夫好。”
超超還補了一句:“子悠哥哥好。”
田雨嵐高興地一把抱起超超,走進客廳。
子悠則和歡歡跑進房間玩樂高去了。
被抱著的超超嘴甜地說:“小姨今天真漂亮。”
田雨嵐笑:“哎喲,嘴真甜。”
何嚴湊趣道:“來,姨夫也抱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