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服器繁忙,請稍後再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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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莊說:“差三米就能擺下一張床,可以多住一個人。”
“我那房子還朝西,夏天西曬特別厲害,不像你家房子冬暖夏涼。”
何嚴笑了笑:“三米加一張床,確實能多住一個人。”
“你這麼積極爭取,到底想幹啥?”
“那張床你準備給誰睡?”
“難不成是想接梅梅回來,給她睡?”
大莊一聽嚇了一跳,趕緊說:“別胡說,這話要讓我媳婦聽見,又得跟我鬧。”
何嚴笑道:“看你緊張成這樣,再這樣下去,離回家跪搓衣板可就不遠了。”
大莊頓時急了:“誰跪搓衣板?我像是會跪搓衣板的人嗎?那我還能活嗎!”
何嚴笑著說:“行了,不說了,我還能笑話你?接著說房子的事。”
大莊卻攔住他:“等等,這事得先說清楚,再說房子。”
何嚴道:“不說了……”
“必須說。”
“不說了。”
“一定得說。”
事關男人顏面,大莊說甚麼也不肯放過。
何嚴笑道:“再不說房子我可走了啊。”
大莊一把拉住他:“不能走,這事必須說明白。”
何嚴笑問:“那不說房子了?你選一個,說哪個?”
大莊堅持:“兩個都要說。”
這時孫師傅正巧路過,兩人都看見了。
何嚴故意不叫住孫師傅,大莊急得眼睛都瞪圓了。
等孫師傅走遠,何嚴問:“現在能下班回家了吧?”
大莊一時語塞。
何嚴摟著他的肩膀說:“行了,我知道你就是想逼我,讓我再去纏孫師傅。”
“可你鬧了一天,廠裡誰不知道?你這點心思我都看得出來,孫師傅會看不出來?”
“她只要說一句‘佟志,這事你管不了’,不就結了?有用嗎?”
“回家吧,好好勸勸你媳婦才是正經事。”
大莊看計劃失敗,也不再糾纏,乖乖跟著何嚴回去了。
剛上樓,就聽見文麗和莊嫂又在吵架。
她倆的關係一直這樣,時好時壞。
文麗因梅梅的事怨大莊,莊嫂則因梅梅和文麗在婚禮上鬧事而記恨。
後來文麗生了女兒,莊嫂覺得出了氣,就主動和好;等文麗生了兒子,兩人又鬧掰了。
這次分房,大莊家比何嚴家小,莊嫂又不依不饒,連大莊都 得來找何嚴鬧。
何嚴在樓梯口停下,說:“去,把你家那位帶回去。”
大莊一聽吵架就頭疼,皺著眉,臉色難看地過去了。
何嚴在樓梯口等著,聽沒動靜了,才回家。
一進門,就見文麗坐在床上生氣。
何嚴問:“又吵起來了?”
文麗氣道:“她家分房不滿意,怪到我們頭上,關我們甚麼事?”
“搞得好像是我們害她家分得不好似的,真是無理取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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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大家都扔下手中的活兒,紛紛跑去看熱鬧,連技術科的小姑娘也跑出去了。何嚴見狀,也走到技術科門口張望。
何嚴可不能湊上前去,以莊嫂那脾氣,準會連他也揪住不放。
這時孫師傅把大莊拉到一旁,提醒他局長馬上就到,讓他趕緊把媳婦勸回家。大莊一聽局長要來,故意大聲告訴莊嫂。莊嫂聽說大領導要來,更加來勁兒了。
兩口子一唱一和,又打又鬧,場面熱鬧得孫師傅都沒了辦法。
等局長一到,莊嫂立刻聲淚俱下地訴起苦來,口口聲聲說這不公平那不公平,說得局長眼圈都紅了。
局長當即下令,馬上解決大莊家的問題。廠長立刻表態,一定處理好,實在不行就把自己的房子讓給大莊家。
何嚴一看,心想這下好了,還得繼續做鄰居。
下班回到家,何嚴都沒忍心告訴文麗這個訊息。還是再等等吧,等搬過去了,讓她先高興一天,感受一下喬遷新居的喜悅,睡個好覺,再告訴她也不遲。
晚飯後,何嚴和文麗高高興興地把最後一點東西收拾妥當。兩人躺在床上,看著收拾一空的屋子,光禿禿的牆壁,文麗開心地說:“總算要離開這兒了,住在這兒我都不講究了。”
何嚴笑道:“得了吧,就你那還叫講究?頂多算臭講究。這麼小一間屋子,頭幾年你都收拾不利索,中間還靠你姐幫忙,後來才像樣點。這要是搬了新家,屋子大了,還不得又亂糟糟、到處是灰啊?”
文麗不服氣:“胡說甚麼呀,不就是屋子大點嘛,這麼瞧不起我?我肯定能收拾好。”
何嚴笑著: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文麗輕輕拍了何嚴一下,趴到他身上,抱著他說:“其實我要求也不高,就盼著家裡能有個廁所,以後不用當著別人面刷牙洗臉,能安安靜靜一個人洗澡,就知足了。”
何嚴摟著她:“你這要求還真不高。新房別的都不大,就廁所特別大,回頭我給你弄個大木桶,你就在裡邊安安穩穩地洗。要是嫌悶,就把收音機帶進去,邊聽邊洗,別把自己泡浮囊了就行。”
文麗一聽興奮起來:“真的?那太好啦,你可記著給我弄啊。”
何嚴滿口答應:“行,沒問題。”
“別老說廁所了,最後一天住這兒,辦點正事吧,就當留個紀念。”
於是兩人最後一次在筒子樓裡……
……
……
第二天起來,吃過早飯,等何嚴的徒弟們都到了,就開始搬家。大家忙活一陣,最後由文麗下廚,何嚴買酒,師徒幾人熱熱鬧鬧吃了一頓。
吃飽喝足,徒弟們高高興興地走了。文麗收拾完,歡歡喜喜地鑽進了她最愛的廁所,一待就是一個小時,何嚴想上廁所都等不及。
何嚴在廁所外邊敲門:“我說,你掉裡頭啦?一個小時都不出來?快點,我要上廁所!”
文麗心情愉悅地回他:“急甚麼呀。”
何嚴沒好氣:“能不急嗎?快點,再不出來我進去撈你了!”
“好了,好了,出來了。”
文麗在何嚴催促下走出廁所,何嚴趕緊進去。
何嚴出來後說:“真該有兩個廁所。”
文麗笑道:“有一個我就知足了。”
何嚴躺回床上說:“我怕憋壞。”
文麗笑著在屋裡轉來轉去,收拾這裡,整理那裡,忙了一天也不嫌累。
何嚴躺在床上想,今年已經是65年,那間小房該賣掉了,免得明年惹麻煩。
明年開始就能清閒,過逍遙日子了。
不過只能在家逍遙,別的事就別想了。
想著想著,何嚴回憶起一百多年前,第一次穿越到情滿四合院的時候。
現在想起來還挺懷念。
可一想到具體的人,除了京茹,其他人就不怎麼懷念了。
最後何嚴想著想著睡著了。
文麗轉悠夠了回來看何嚴已睡著,她也躺下,很快幸福地進入夢鄉。
第二天起來,吃完飯就去上班。
大莊跑到何嚴屋裡問:“搬新家感覺怎麼樣?”
何嚴笑道:“當然好,安靜,沒有筒子樓吵鬧,不用出門上廁所,做飯也不用在外面,好得很。”
“就是聽不到別家吵架、打孩子聲音,一時還有點不習慣。”
大莊笑道:“聽你一說,我都想馬上搬過來了。”
何嚴問:“你甚麼時候搬?”
大莊道:“這週日休息就搬,到時候請你來喝酒。”
何嚴心裡有數,文麗還能開心幾天。
何嚴說:“喝酒不急,等她們倆關係緩和再說。”
“要不然別說喝酒,不打起來就算好的。”
大莊點頭: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,咱倆找個地方喝也一樣。”
何嚴道:“行。”
下午,何嚴找個手藝好的木工,給他一條大前門,請他做個洗澡用的大木桶。
木工高興收下,保證讓何嚴滿意,質量過硬。
接下來幾天,文麗把孩子接回來,何嚴在廳里拉個簾子,孩子們住處就有了。
然後何嚴告訴文麗那個讓她聽完很不好的壞訊息。
文麗一聽隔壁給陳副廠長的房子給了大莊家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文麗氣道:“我才過幾天好日子,又要和他家做鄰居,躲不開了?”
“本來還想陳副廠長搬來能聽他老婆彈鋼琴,這下不氣死我就算好的。”
“佟子,咱們換房子行嗎?我不想住這兒了。”
何嚴安慰道:“好了,好了,這就是命,註定和他家做鄰居。”
“現在關上門過日子,不像筒子樓甚麼事都要出去,碰面少,不管他們就行。”
文麗道:“我還是煩,想到隔壁是他們我就難受。”
何嚴提議道:“今天咱們不在家吃了,一家子出去下館子,再一起看場電影,怎麼樣?”
孩子們一聽都樂壞了,蹦跳著歡呼:“太好了!下館子去嘍,看電影去嘍!”
文麗問道:“那這個月的開銷怎麼辦?”
何嚴笑起來:“行啊,十年了,我老婆也知道精打細算過日子了,這事就值得慶祝。”
“穿衣服,咱們這就出門。”
文麗從床邊站起身,幫孩子們穿好衣服,自己也披上外衣。何嚴把自己的外套遞給她,文麗看了一眼何嚴,又轉身幫他整理好衣服。之後一家人就高高興興出門吃飯、看電影了。
這麼一趟下來,文麗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。
可一回到家,望見隔壁那扇門,她的心又有點沉了下來。
轉眼到了星期天,大莊家熱熱鬧鬧地開始搬家。同一天,何嚴訂的大浴桶也做好了。
他借來一輛小三輪,把浴桶拉回了家。
大莊瞧見了,興沖沖地過來問:“佟子,這是啥玩意兒?”
何嚴笑道:“這還看不出來?洗澡用的大木桶唄。有了它,以後就能在家舒舒服服洗澡了。”
大莊邊看邊點頭:“這玩意兒真不賴,趕明兒我也弄一個。”
何嚴說:“別光看啦,叫上你徒弟,幫我一塊抬上去。”
大莊爽快答應:“沒問題!”
於是他喊來兩個幫手,跟何嚴一起把大木桶搬進了屋裡。